第659章 各懷心思(1 / 1)
兩人很有默契的就此跳過這極易令人產生分歧的話題。
沈晗植不愧是神醫,搗藥煎藥無一不細緻,於是等她將藥碗端過來時,青黛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
最終還是被人輕輕推了一把才堪堪睜眼。
“起來喝藥,待會兒去前廳用午膳。”沈晗植把湯匙舉到她嘴邊。
前半個時辰還是冷言冷語,現在就像換了副面孔。
青黛聞到濃濃的藥汁味,不由得一陣乾嘔,差點沒把心肺都嘔出來,一口氣灌了藥後又歪歪的靠在枕上。
“你這月子還沒大,怎麼比有孕七八個月的孕婦還疲懶?”
沈晗植接過空空的藥碗,邊小聲嘟囔。
青黛也不知怎麼回事,畢竟是第一次。
“大抵是先前傷得不輕,又受累許久的緣故。”
“回頭我再調新的藥方子試試,總這樣不出門活動也不是個辦法。”沈晗植答。
有孕的人雖不宜操勞多動,卻也不能一直躺著不動,否則月份大了,當孃的不適應,臨盆會危險許多。
動與不動,理應平衡得當。
於是喝完藥後,沈晗植以孕婦要活動才好生產為由,執意拉著她到處逛逛。
兩人在園子裡頭散步,快到飯點時,遠遠看見白芷從廊子那頭走來,身後跟著綠衣。
從兩人面色來看,白芷顯然不怎麼想搭理身後人,而綠衣則喋喋不休,激動得很。
沈晗植冷眼看了小半刻後,終是忍不住要上去。
“別去,隨他們吧。”青黛急急拉住她。
“你當真看得下去?”
“那不然呢?”她攤開手。
對這回答想當無語,沈晗植背過身去翻白眼。
那頭的兩人都走得很快,沒一會功夫便消失在抄手迴廊上。
中午用飯,綠衣、秋月兩個早早候在桌旁,沈晗植和青黛兩人進來後,四人才齊齊落了座。
綠衣見到想見的人,又送了親手做的吃食,這會子滿面春風。
“看起來心情不錯?”沈晗植陰陽怪氣道。
隨意應了一聲,綠衣便不再理會。
青黛趁夾菜的時候側目瞪了一眼,沈晗植就再沒挑開話頭,這頓飯吃得也是頗為艱難。
忍著氣吃的米粒粒如針,紮在心尖尖上,能不難?
觀桌邊人,當屬秋月吃得最自在。
吃到一半,綠衣倏的放下筷子,她這一動,所有人的目光都從盤中菜轉移到她身上。
青黛扭頭,“怎麼不吃了?”
綠衣心道:這是又要作妖了?
“今日白芷出去得早,沒來得及用早飯,我左右也無事,便自作主張親手下廚給他送了過去,哪知他百般推辭,想來是不好意思,所以……”
所以呢?
另外三人也都紛紛放下筷子。
綠衣揚眉一笑,鄭重其事道:“所以我猜想他也是替我好,畢竟我還未出閣,這般做著實不妥,亦名不正言不順,叫人看去像什麼樣子,如今我與白芷年紀正好,又兩看不厭,我想著找個日子把自己嫁出去,也省的青黛再替我著急。”
沈晗植:拉倒吧,我看是你自己著急!
她能感覺到自己額角的青筋正突突直冒,故作漫不經心想看看青黛是何反應,這一看,好傢伙,那人正夾起碟中青菜。
動作四平八穩,不帶一點遲緩。
她是沒什麼能指望的了。
秋月聽著要有喜酒喝,嚷嚷著:“好啊好啊!”
“好什麼好,這白芷是什麼樣的人你有真正瞭解過,就這麼著急把自己嫁出去,讓他一個男子如何想?”
沈晗植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沒想到她竟不同意,綠衣當即不樂意。
青黛都還沒說什麼,她一個大夫,憑什麼插足此事?
“沈醫師這話是什麼意思,瞭解又非一日就成的事,成婚之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磨合,我樂意就嫁,於你有什麼相干?”
綠衣不滿的狠懟回去。
本以為這大夫能就此罷口,哪知話一出口,對方的話匣子就像開啟了似的。
“是與我無關,你這樣一廂情願可有問過白芷是何態度,你要嫁便嫁,只管去找他就是,為何要拿到飯桌子上來說,別有用心還是什麼?”沈晗植悶著的一口氣終於洩出來。
青黛看兩人都是不欲退步的模樣,眉頭一皺,筷子一摔。
“吵什麼?”
兩人各自冷哼,略有收斂。
“青黛你可要幫幫我,平日你與白芷好說話,你同他說此事,定比我直接說妥當,我怕我這一說會嚇著他。”
綠衣不再同沈晗植頂嘴,盈盈雙眸轉向了青黛。
欲說還休的嘴微微翹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實際上她這般只是隨口一說,主要是想看看青黛的態度,她就不信,青黛還能偏頗到沈晗植那頭去。
一邊是陪伴多年的朋友,另一頭又是為幫自己安胎而不辭辛勞的醫師,饒是青黛,一時也拿捏不定。
生平第一回感受到兩面夾擊的無力感。
“我才說了幾句你這丫頭就這樣,寸心給人添堵是不是?”沈晗植氣得想嘔血。
綠衣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扯著青黛的袖子狠狠搖了兩下。
“我讓青黛幫我,你瞎摻和什麼?”
說完還很長臉的望向青黛。
沈晗植惦記著青黛肚子裡頭還有一個,便強忍下心中憤懣,硬是沒還嘴,手毫不客氣的扯開扒附在青黛袖上的爪子。
“鬆手,她身子本來就不好,搖什麼。”
綠衣瞪著堪比牛眼的眸,又看了眼青黛發白的臉,終究良心發現鬆了手。
秋月一個旁觀者,聽得一愣一愣的。
若不是自己手上還抓著個雞翅,她真想遁地而逃。
“此事我會挑個時間與白芷說,你暫且等著吧。”青黛兩眼發昏,為了少聽無端爭執,只好應下,“不過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白芷那個人,怕是沒那麼容易就答應。”
聽她應下了,綠衣興奮得很,以至於根本沒聽後半部分的話,只顧一個勁沉浸在歡喜中難以自拔。
於她來說,青黛答應幫她就是明擺著站在自己這邊,欣喜之餘,綠衣忽有種失而復得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