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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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真君是如此難以成就,要等到茅菅成就的那一天,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更何況,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問題。

假如茅菅已經成就元嬰真君,而陶然依舊在金丹境界上下徘徊不進的話,到時候不由茅菅拒絕,他自己也沒有臉提這回事。

前路是如此艱難,希望是如此渺茫,困難是如此龐大。可是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人這一輩子,總會有些事情非做不可。哪怕前方荊棘遍佈,甚至是刀山火海,也不能改變陶然的心意。

陶然昂首挺胸,斬釘截鐵般說道:“師兄,你放心,就算你成就了元嬰真君,我也不會被落下許多。我一定會陪你走到最後的。”

看著陶然堅毅的目光,茅菅心裡竟然鬆了一口氣,老實說,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對陶然百般滿意,唯獨有些不喜歡陶然太過知足的性子。

要知道修道之路,不進則退,沒有踏上顛峰絕頂,一覽天下的決心,就算天資再好,性格再堅韌,平時再努力,那也是枉然。

茅菅最怕的事情,就是某一天陶然找回媽媽,然後就此滿意現狀,不思進取。到那時候,難道要她眼睜睜看著陶然逐漸老去,再花費諾大心血把陶然培養成鬼修嗎?可是陰陽相隔,豈能比得上雙棲雙宿的生活美好?

所以茅菅才會放低身段,和張箐這樣的普通人爭鋒吃醋,還將自己的誓言說出,圍的還不是激發陶然的鬥志。她才不會告訴陶然,下茅秘雷另有神異,只要結成金丹,堅持元陰純淨,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不出二十年就能成就元嬰。

她也堅信,以陶然的天資,二十年內結成金丹也是毫無難度。到時候兩人才四十歲,這對修道者來說,才是風華正茂的年紀,精彩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甚至陶然也可以修煉三茅秘雷,同樣成就元嬰真君,兩人雙棲雙宿,或者留下血脈,或者逍遙自在,豈不是更好?

茅菅說道:“你有這個決心就好。在成就元嬰真君之前,我是不會停下就不等你的,我們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的努力。”

或許覺得這樣太過嚴厲,給的壓力有點大,她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表現得不錯的話,稍微降低一點要求,我也是可以接受啦。”

這話雖然說的遮遮掩掩的,但許諾之意肯定無疑,和接受表白也沒有區別。陶然大喜過望,堅毅的目光中,忽然又多了幾分灸熱,連半句好話都不知道說,只顧著傻傻看著人。只把茅菅看得心如鹿撞,臉頰迅速飛起兩朵紅霞,顯出平時難得一見的羞嬌美貌。

茅菅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雖然心裡有些甜甜的,卻又覺得渾身不適應,忍不住柳眉倒豎,兇巴巴說道:“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夠啊,還趕緊下樓收拾東西,難道要讓關賢那傢伙看笑話嗎!”

“呃,我這就下去。”陶然傻傻的應著話,恍恍惚惚的就下樓去,手腳順拐的走到大門一看,張箐竟然也在,一個激靈之下,整個人都清醒起來。

關賢已經看出陶然精神異常,不用說別的,看看順拐呃手腳就知道下場不妙,但沒有晴兒聽到答案,他始終沒法放心,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成功還是失敗了?”

陶然並沒有回答,當兒傳音問道:“不是讓你支開張箐嗎?怎麼又把她叫來了,你就不怕出事嗎?”

“哎呀,別管這個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怕被人看笑話。快告訴我,茅菅是怎麼回覆你的。”關賢太過著急,一不留神就露出了馬腳。

陶然心念一動,狐疑的看著關賢,故意哭喪著臉道:“師兄把我狠狠訓了一頓,讓我別胡思亂想,老老實實修煉才是正事。”

“那就是被拒絕了,唉,真是遺憾啊。”關賢搖著頭,很想裝出難過的表情,但他心裡實在是太高興,根本無法自持,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幾乎都要笑出聲。他連忙轉過頭去,雖然已經極力忍住笑意,但喉嚨咯咯咯的悶響已經出賣了他。

陶然一下就猜到真相,頓時暴跳如雷,猛地揪住關賢的衣服,咬牙切齒道:“好你個關賢,口口聲聲說是好兄弟,竟然給我下黑手。怪不得師兄還提醒我,原來你真的是不懷好意。”

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打架,太傷心了嗎?張箐茫然不已,連忙說道:“陶然,你別莽撞。小菅不接受你也沒關係,你這麼好,會有別人喜歡的……”

“張箐,你別管,這傢伙暗藏禍心,故意設計出這套方案來坑我,要不是師兄早有準備,我就真的被坑死了。”陶然氣憤之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已經洩露出結果,只是狠狠瞪著關賢,罵道:“這個騙子,有你這樣做兄弟朋友的嗎。人家是為兄弟兩肋插刀,你倒好,狠狠的插了我兩刀,今天你要不給個交代,我就打的你媽媽都認不出你。”

“所有的元素都是你自己選擇的,關我什麼事啊。”關賢怪叫一聲,脖子和雙手一縮,使出金蟬脫殼的絕跡,瞬間脫離陶然的控制,咻一下就往關愛寵物店裡跑。

“你這個混蛋,別跑!”陶然立即追了過去。

張箐還打算安慰陶然呢,根本就沒想到,一句話還沒說完,結局發生了反轉。她稍微體會一下陶然的話,頓覺晴天霹靂,整個世界都灰暗起來,失魂落魄轉身就走,喃喃自語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為什麼……”忽然一腳踩空,踉踉蹌蹌的差點就跌倒。

茅菅正好從屋內走出,看到張箐這個樣子,不由心下一軟,連忙上去扶住,說道:“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張箐用力推開茅菅,目光在茅菅臉上一掃,隱隱約約茅菅眼睛裡的憐憫之色,她忽然振作起來,強忍著痛苦,心想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她面前示弱,我一定要堅強!

張箐大步往汽車站走去,雖然極力想表現出毫不在乎的樣子,但時快時慢的腳步已經將她混亂的心情表現出來。

“別逞強了,我送你回去!”茅菅怎麼讓如此狀態的張箐獨自離開,上前拉著對方的手,強行往停車場拖去。

張箐竭盡全力才忍住淚水不往下流,再也無力抵抗,很快就坐上茅菅的車,恍恍惚惚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到車子停下來時,已經回到三友崗的住處。她麻木的下了車,機械的向門口走去,忽然又回過頭來,說道:“小菅,我不會認輸的,只要你們一天不結婚,我就不會甘心!”

茅菅搖頭道:“你不會有機會的,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就算你再努力,陶然也不可能接受你。”

張箐氣道:“你憑什麼這樣說,比相貌性格,比為人處世,我一點都不比你差。你只不過仗著先認識陶然而已。”

茅菅嘆了一口氣,右手結成道指,心念動間,金光咒已經化作金光凝聚在指尖處。她隨手在地面一指,嗤的一聲過後,地面立即多出一個深孔。

“這……這是什麼?武功還是魔術?”張箐震驚萬分,立即蹲下去,伸手去摸深孔。

茅菅認真的說道:“不,這不是武功,也不是魔術,而是道術。神州最為神秘的修煉法門之一,具有超出普通人現象的無比威力,我和陶然都是修道者,所以說你和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不對,你在騙我,這個深孔是你提前做好的效果,我不信,我不信!”張箐的聲音越來越大,不斷搖著頭,目光中驚惶也越來越深,忽然指著巷口的垃圾回收桶,叫道:“除非你把那個鐵架也打出孔來,否則你就是在騙人,對,你就是在騙人!”

茅菅右手再指,金光一閃,嗤一聲將鐵架打出一個孔,說道:“我並沒有騙你,修道者稍微有所成就,不說別的,單單是壽命,輕而易舉就能活個一兩百歲,你覺得自己能活那麼久嗎?你忍心讓陶然放棄無限前程,陪你在世俗中裹著渾渾噩噩的日子嗎?”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邱姨……媽……你們在哪裡,……嗚嗚嗚……”張箐終於忍不住了,失聲痛哭起來。

“箐箐,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邱蘭芝一開啟門,看到痛哭流涕的張箐,不由驚慌不已,連忙抱住她,低聲安慰道:“箐箐別哭,邱姨就在這裡,有什麼事都更邱姨說,別哭別哭。”

但張箐的心神已經亂成一團,只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只是搖頭嗚咽不停,淚水洶湧而出,很快就打溼衣衫。邱蘭芝用手輕撫張箐的背心,轉頭望向茅菅,問道:“小菅,她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茅菅完全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只能苦笑道:“邱阿姨,我也不好說。您還是先帶張箐回去休息吧。我先告辭了。”右手道指悄悄一點,心念動間,淨心神咒已經打入張箐身體,以防她悲傷過劇,傷到心神。

茅菅很快就離開,張箐在淨心神咒的影響下,良久後終於停住哭聲,被邱蘭芝攙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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