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爭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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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家人多年未和宗門溝通訊息,並不知劉慎然多年來倒行逆施,揮霍宗門資源,出賣宗門利益,名聲和臉皮早已經丟到地下。

如果劉慎然不是培養出一位金丹弟子,又有外援支援,他這頭瘦死的駱駝,恐怕已經被其他師兄弟殺來熬湯喝。

縱然如此,劉慎然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而茅菅的出現,能夠讓很多人都想起當年的天才大師兄,越是比較,就越顯得劉慎然的無能和卑鄙。茅菅這次歸宗,即將成為壓死劉慎然這頭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他才會如此不顧臉面的糾纏。

“沒想到傢伙連一點瑕疵都要挑出來說,真是小看了他。”茅菅眉頭一皺,心念急轉,不斷思考對應之策。

根據茅山宗門規,共修道侶可視為一體,並不算做外人。另外嗣法宗師傳人就算未曾歸宗,也能向宗門推薦天才弟子。這兩個應對之策,哪一個都能瓦解劉慎然的質問。

茅菅顧慮的是,承認陶然是自己的共修道侶,可能會削弱陶然的上進心。可是用推薦天才弟子的名義,卻必須將陶然留在宗門。

以陶然的資質,肯定會被重重保護,沒有修成金丹之前絕不可能下山。那樣的話,茅菅就必須和陶然分居兩地,說不定宗門內各位師長還會勵其他女修來橫刀奪愛,甚至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到那時,情況會變得十分的糟糕,實在不是茅菅所想要的結果。

茅菅心中不斷衡量,一時間竟沒有出聲回應。

“怎麼,沒有話說了?本掌教就知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孔。三茅祖師的名譽,在六十年前就被敗壞過一次,沒想到今天又來一次,真是令人痛心疾首啊。”劉慎然眉飛色舞的,他一佔到上風,小人嘴臉立即露出來,甚至還把話題牽扯到茅鈺身上,想要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但這話一出,立即激怒許多人,茅菅和陶然還沒有開口,傅慎燾已經怒不可遏,破口大罵道:“劉慎然,當年大師兄的事情,在場的人誰不知是你的陰謀,現在你竟然還敢詆譭大師兄?你這個王八蛋,有種跟我去昇仙臺走一場,我們不死不休!”

昇仙臺是茅山宗弟子解決紛爭的決鬥場,甚至可以立下生死狀,不過茅山宗近幾十年不斷衰落,能收到的弟子越來越少,已經很少有人去昇仙臺較量。

劉慎然雖然是金丹境界,卻是靠天材地寶堆出來的。而傅慎燾鎮守洞天碎片多年,常年在生死邊緣掙扎,縱然還沒度過金丹劫,但戰鬥力不容小窺。

劉慎然對上傅慎燾,就算能取勝,也要付出絕大代價,以他的膽子,怎麼會去做這樣冒險的事,當即埂著脖子說道:“傅慎燾,別忘了我還是掌教,你這樣大呼小叫,口出不遜,就算我能忍,尹監院也不會放過你!現在我們討論的事情,是茅菅私帶外人,擅闖宗門重地,你不要胡攪蠻纏!”

而陶然此時已經想通一些事情,當即深吸一口氣,抱拳說道:“諸位前輩,請容小子自我介紹一下。小子叫陶易,茅山登真觀道士,祖先是陶祖師,名諱弘景。我是陶祖師第五十八代後裔,這一代唯一的一個。我並不是外人,而是茅山嗣法宗師傳人。”

這一連串的自我介紹說完,茅山宗諸位道長頓時議論紛紛。

“天啊,竟然是陶祖師後裔?陶祖師的後裔有很多年都沒歸宗了!”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三茅祖師、陶祖師的後人紛紛歸宗,我茅山宗要大興了嗎?”

“這小子真是陶祖師後裔嗎?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傅慎燾恍然大悟,立即大聲說道:“我可以作證,陶然就是陶祖師的後裔。登真觀的鐵猴子大家還記得吧?陶然就是那傢伙的孫子!”

“什麼,竟然是鐵猴子的孫子?”

“天啊,連那傢伙都有了孫子,我當年為什麼不娶個老婆?嗚嗚嗚……”

“鐵猴子和大師兄當年可是打了很多場,現在他們的孫子孫女竟然在一起,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思議的事情多著呢,連劉慎然都能當上掌教,這點事情算什麼。”傅慎燾嘿嘿一笑,又對劉慎然說道:“劉掌教,你說我的話有沒有道理?現在歸宗的嗣法宗師傳人又多了一位,將來宗門可定會更加興旺,劉掌教,你高興嗎?”

劉慎然胸口彷彿被人砸了一拳,差點喘不過氣來。茅鈺的孫女出現已經快要梗死他,陶易的孫子又出現,他沒有當場殺人就算好了,還高興?高興個鬼啊!

怒極攻心之下,劉慎猛地噴出一口丹氣,氣急敗壞的叫道:“你說是就是了嗎?要是這樣的話,宗法門規還有什麼用?口說無憑,嗣法宗師傳人只認令牌和傳訊靈鶴。”

“陶然,你不是說自己是嗣法宗師傳人嗎?立即拿出令牌驗證,否則的話治你一個欺瞞山門的大罪,我親自送你去輪迴!”劉慎然聲音越叫越高,臉色猙獰恐怖,左手高高抬起,反射而出耀眼金光,已經施展出金光神咒,隨時能夠出手殺人。

劉慎然是金丹真人,哪怕是金丹中的弱雞,全力出手的話,也不是煉氣羽士能輕易抵擋的。

茅菅見狀一驚,身形一閃,倏然擋在陶然面前,右手在地面一點,丹氣瞬間使出,化作太極玄真印,陰陽黑白雙魚在兩人腳下暢快的遊動起來,黑白兩色漩渦平地而起,將兩人牢牢護住。

“丹氣凝印,小菅是金丹真人!”蔡慎籟已經驚叫出聲。

“小菅才二十一歲,這也太嚇人了。”傅慎燾也驚的目瞪口呆。

其他道長也是驚喜萬分,他們雖然能預想到茅菅將來的成就絕不平凡,但如此年輕就結成金丹,這樣的飛速發展,實在是出乎他們的意料。

茅山宗的功法特點,就是平穩中正,雖然不像別的玄門宗派那樣突飛猛進,但只要穩打穩紮,絕不會有走火入魔的風險,因此蔡慎籟和傅慎燾這一輩人,大部分是靠水磨工夫慢慢進步的,至今還沒有結成金丹。

而茅菅年紀輕輕就結成金丹,修煉的還是宗門最為深奧難練的太極玄真道,這足以證明她的妖孽天資,不用說未來,現在就是茅山宗的重要戰力。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尹慎茂,這次也不禁動容,再也沒有考驗茅菅的心思,立即說道:“劉掌教,陶然是不是外人已經不重要。按照你三十年前立下的規矩,茅菅身為金丹真人,可以攜帶一名親隨進出宗門,你還是別莽撞為好。”

這條規矩,是劉慎然為了將私生子帶入宗門培養,殫精竭慮想出來的條例,除了攜帶隨從進出宗門之外,還能享有其他便利。

當年茅山宗幾位長輩還未逝世,眼見宗門人才青黃不接,除了劉慎然之外,竟然只有尹慎茂一人成就金丹真人,所以不得不同意劉慎然的提議。

但是茅山宗這樣做後,雖然多了三位金丹真人,卻也搞得宗門風氣大變,不少人結黨營私,霸佔宗門資源,引起一個富者越富、窮者越窮的怪象,把茅山宗尚存的幾位長輩活活氣死。

當然,這些內幕茅菅毫不知情,否則她一開始亮出金丹修為,事情也不會這樣麻煩。但她反應很快,當即順勢說道:“劉掌教,既然有這樣的特權,現在能讓我們進入山門了吧?”

劉慎然此時也是叫苦不已,他實在是想不到,茅菅竟然比當年的茅鈺還要厲害,早知如此,他寧願當一回縮頭烏龜。但現在臉皮也是撕破了,要是中途退縮,不僅不能修復關係,還會被新盟友看不起。

事到如今,劉慎然只能硬撐下去,叫道:“特權是一回事,違反宗法門規又是一回事。要是什麼事情都攪成一團,那還要宗法門規做什麼?你們不是一直要求依法辦事嗎?難道你們以前只是對人不對事?這樣胡鬧是想讓德方賢侄看笑話嗎?”

在劉慎然想來,只要他這話一說出來,作為潛在盟友的支離德方,肯定會為他站臺的。但劉慎然卻沒有想到,支離道方雖然不是家族繼承人,但能代表家族來談結盟之事,已經說明這傢伙不是吃素的。

在旁邊看了這麼久熱鬧,支離德方一方面是被茅菅的風姿所吸引,一方面卻另有打算,當下說道:“劉掌教言重了,小侄如何敢對諸位長輩妄加評論。”

“你……你……”劉慎然完全沒有想到,剛才還談笑風生的潛在盟友,一轉身就把自己賣了,只氣得一口心血差點噴出來。

事已至此,劉慎然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忽然從袖口掏出一枚紫金玉如意,高舉過頭頂,厲聲喝道:“別的事情我不管,但陶然冒充嗣法宗師傳人之事,今天必須按照門規來處理。紫金玉如意在此,誰敢反對!”

紫金玉如意是茅山宗掌教信物,只要掌教有此物在手,就能擁有決斷權。其他人膽敢抗爭的話,失敗的代價就是逐出門戶。當下諸位道長面面相窺,竟然無一人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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