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速戰(1 / 1)
滋——神力鎧甲最後一層終於被腐蝕掉,機械壁虎的舌尖猛地一閃,就要洞穿陶然的心臟。
“手下留情!”尹慎茂猛地大喝一聲,雖然陶然已處於危境,但比賽的正主茅菅卻完好無損,他就算想要終止比賽也找不到理由,只能竭力提醒,祈禱鄧平方能良心發現。
“不好,有危險!”坤道這邊的也連聲驚呼,眾人完全沒想到,剛才還大佔上風的陶然,轉眼之間就遇上生死危機。
“哈哈哈,野小子,叫你猖狂,這下沒轍了吧?”劉慎然看到這裡,頓時縱聲狂笑。
“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哈哈哈……”鄧平方也獰笑起來,死死盯住陶然,要見證這個得罪他的小子,被劇毒化為汙水。
就在此時,忽然有幾縷雷光閃現,在機械壁虎的長舌上躥走,滋滋滋幾聲異響驟起,整根長舌猛地一顫,竟然停了下來,眨眼間從黑變紅,又變成熾白,散發著灸熱高溫,忽然從中軟垂下去,化作鐵水啪嗒啪嗒滴在石面上。
機械壁虎“嗷”一聲狂吼,砰砰砰的亂蹦亂竄起著,彷彿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另外兩座機械戰獸尚未反應過來,又是幾縷雷光閃現,在機械天蜈的勾腳上來回流竄。
滋滋滋的異聲連串響起,數十對寒鐵勾腳瞬間被熔斷,咣噹當跌在臺上,機械天蜈也如同癲狂,猛地扎入石臺之下,轟隆隆的掀得檯面如同海濤波浪,不斷起伏。
陶然趁此機會,向後飛躥而出,騰騰騰連退數百米,這才停下來。
場外頓時喧鬧異常,坤道們頓時高聲喝彩,傅慎燾和蔡慎籟的老道長都鬆了一口氣,偷偷擦掉額頭冷汗。
對面出的劉慎然卻驚怒萬分,高聲咆哮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五毒戰獸會突然失控?為什麼?”
別人卻不像劉慎然那樣草包,一直置身度外的支離道方,此時心驚不已,暗想如此霸道犀利的道術,茅山宗竟然從未展現過,不愧是傳承之上古的名門大派,我倒是小窺這這些道士了。
而尹慎茂身為金丹真人,神念更是遠遠超過別人,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看到是五毒戰獸是被雷法擊中。但他遍數宗門有記載的雷法,卻找不到任何相似的描述,頓時震驚萬分,心想墨家的百鍊寒鐵堅韌異常,竟然有雷法能一舉擊斷並且將之融化,要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會相信。
其實也怪不得這些人如此驚駭,三茅秘雷向來是茅家最難練習的道術,除了天資要求,還必須有命格配合,否則的話,絕難煉成。因此茅家歷代先祖中,極少有人能煉成這門秘術。
當年的茅鈺曾經因為強練習三茅秘雷,最後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場。從茅鈺往上數,三茅秘雷已經有數百年未曾出現過,已經被各門各派忘得差不多。
而茅菅命格特殊,幼年時才進入煉氣期,就煉成了少茅秘雷,才被茅鈺寄以重望,擔起重振茅家門楣的任務。而三茅秘雷,就是她上茅山宗的底氣所在。
是時候結束這場比賽了!茅菅目光冷峻,又將目標放在鄧平方身上,雙眼金芒忽閃,心中閃過秘雷法咒——三茅秘雷,太茅司命。雷霆奮怒,天譴必應!
而鄧平方此時也聚夠天地雷氣,眼見到五毒戰獸瞬間傷毀兩座,頓時暴跳如雷,怒罵道:“好歌臭三八,竟然敢壞我的法器,受死吧!”手指一點,金丹運轉之下,就要將五雷正法打出。
但鄧平方即將完成法訣之際,忽然渾身一冷,心血來潮,感到有一股絕大的危機襲來,瞬間改變了主意,當下顧不得施法傷人,在心中默唸法咒——人器共性,魂魄轉移!他手中法劍向最近的機械蟾蜍一點,移花接木之法已經使出,還是先保命要緊。
就在此時,九天之上有一道秘雷無聲無息穿透虛空,驟然擊中鄧平方的天靈蓋,幾縷雷影電光驟然閃現,強烈無比的雷霆之威散發出來,瞬間鄧平方渾身發毛倒立,曲屈蓬鬆。
但這道雷霆還未徹底發揮威能,已經被移花接木之法引走,忽然出現在機械蟾蜍頭頂,滋滋滋的雷影電光亂竄蔓延,所到之處百鍊寒鐵融成鐵水,咕嚕嚕灌入蟾蜍腦內,瞬間已經毀掉附近的控制系統及驅動紋路。
機械蟾蜍如同喝醉了酒,搖搖晃晃的走了兩步,“轟”一聲栽倒下去,頭部破裂之處忽然冒出大股黑煙,又有噼裡啪啦的電光火星四濺,顯然已經被徹底毀掉。
好你個死三八,竟然用這麼毒辣的雷法!鄧平方又驚又怒,後怕之餘看到茅菅雙眼金芒一閃,他頓知不妙,手中法劍疾速點出,移花接木之法再次施展,這次替換的目標,是機械毒蠍。
太茅秘雷之威,絕非凡物所能抵擋,機械毒蠍瞬間步入機械蟾蜍的後塵,“轟”一聲被攔腰擊毀,熔斷成兩節的身體翻飛出去,砰砰砸在圓臺上,朝天翻擺著,幾根長腿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三茅秘雷消耗極大,尤其是威力最大的司命秘雷,不成就金丹,甚至都無法施展,即使成就金丹,也無法隨便亂用。連續兩道太茅秘雷被轉移走,如果在平時,茅菅肯定無力再作追擊。
但這次動手之前,她早有預料,之前的蓄力準備,為的就是這一刻。只見她鳳目圓睜,眼中金光疾閃之下,又是一道太茅秘雷發出。
威力如此龐大的雷法,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連續施展?鄧平方心有感應,頓時驚駭萬分,不敢有絲毫怠慢,又是一招移花接木。
轟隆隆一陣巨響,機械飛蛇被雷霆轟成十幾斷,焦黑冒煙的軀體四處亂飛,砸的圓臺平面坑坑窪窪。
但茅菅的攻擊並沒有停歇,接二連三的太茅秘雷施展出來,又將機械天蜈、機械壁虎轟成稀巴爛。
最後兩座機械戰獸之前已經受傷不輕,鄧平方的移花接木之術,並不能將所有傷害轉移出去,連續兩道太茅秘雷,都有一絲威能遺漏出來,電得他四肢發顫,動作終於慢了半拍,被一道太茅秘雷劈在天靈蓋上。
“轟”一聲巨響,鄧平方渾身一抖,不由自主的崩上半空,周身騰起一股黑煙,身上的法衣、配飾都焦黑一片,五官不斷扭曲抽搐,七竅慢慢溢位血跡,手腳都僵硬如鐵,動都不懂,斜斜向圓臺載下。
鄧平方沒有向五毒戰獸一樣被打成焦炭,那是因為金丹真人的身體另有神妙,就算如此,他的下場茅菅已經可以預料,沒有十年八年的靜養,絕對是廢人一個。
時間剛剛好!茅菅看到此處,冷峻的目光終於有所緩和。她積蓄的丹氣雖多,也只能支撐七道太茅秘雷,如果鄧平方還有別的厲害法器頂雷,她就要動用保命秘雷來催發潛力,用額外的代價來取勝。
茅菅雖然已經停手,陶然卻還未息怒,他差點命喪五毒戰獸手中,怎麼能輕易放過始作俑者?
陶然先前趁著茅菅連發秘雷的空檔,已經拔步飛奔,趕到鄧平方附近,甚至連丟擲的開山神斧也已經召回,當下猛地縱聲躍起,開山神斧狠狠掃出,暴喝道:“混蛋,再吃我一斧!”
開山神斧的二十多米長的斧面,狠狠拍在鄧平方身上,彷彿拍蒼蠅一般,“砰”一聲將他打出去,流星般砸向石臺,“轟”一聲砸在大字形狀的地洞,竟然深不見底。
雖然太茅秘雷的威力更大,但陶然這一斧卻更加直觀,只看的劉慎然和尹慎茂兩系的道士背脊發涼,暗自猜測這一下有多痛。
而支援茅菅這一邊的人群中,卻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以楊丹睿為首的坤道,紛紛搖動飄旗,嘩啦啦的破風聲中,又夾著齊聲喝彩。
“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茅真人威武!陶道友勇猛!鄧平方該死!”
“惡徒受懲,盪滌乾坤,祖師有眼!”
比賽進行到現在,茅菅和陶然手下留情,鄧平方重傷難愈,這個結果最合尹慎茂的心意。他清了清喉嚨,揚聲道:“比賽結果已出,我宣佈,勝利者是——”
“慢著!比賽還沒有結束,還不是宣佈結果的時候!”劉慎然忽然出聲,打斷了尹慎茂的話,陰測測目光掃了所有人一圈,最終落在鄧平方砸出的深洞上。
就在此時,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驟然從深洞升起,迅速瀰漫到整個圓臺,還在不斷擴充套件出去。
“哇,這又是什麼變化?”觀戰眾人驚疑不定。
“桀桀桀——”深洞中忽然響起鄧平方的聲音,只見他披頭散髮,獰笑著冉冉升起,漸漸露出腳下所踩的物體。
那是一尊披著金縷玉衣的威猛戰將,臉容僵硬不帶生氣,護身皮膚散發著金色豪光,竟然是一尊殭屍。
“是遁地金屍!”眾人紛紛驚叫,不可思議的望著鄧平方,都在疑惑鄧平方是如何能驅使這尊威力無窮的鎮山神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