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權利(1 / 1)
實際上尹慎茂非常厭惡鄧平方,這個人品性不已,和劉慎然狼狽為奸,數十年間捲走宗門非常多的資源,還鬧出強迫坤道共修的惡劣事件,如果可以的話,尹慎茂恨不得親手將這個人送去輪迴。
但鄧平方畢竟是位金丹真人,茅山宗現在人才凋零,金丹真人只有寥寥數位,就算加上茅菅,也湊不出一套七煞鎖魂陣。
尹慎茂一向以宗門大局為重,為力保持茅山宗的威懾力,就算是強迫坤道共修的事情,他都壓下去了,實在不願意多年苦心付諸東流,不得不開口求情。
陶然頓時有些猶豫,畢竟是歸宗第一天,要是做得太過分,影響也不太好吧?他以神念傳訊,命令遁地金屍放開鄧平方,又望向茅菅,目光中露出詢問之色。
師弟這傢伙就是心軟!茅菅狠狠瞪了陶然一眼。她已經知道手下留情的後果,又豈會重蹈覆轍,當下心念一動,剛剛累積起來的丹氣傾瀉而出,抬手便是一道太茅秘雷,瞬息之間打在鄧平方的氣海穴上。
鄧平方正昏厥不醒,在無法抵抗一二,當下照單全收。只見他腹部機率雷光隱隱一閃,渾身忽然一陣顫顫,如同煮熟的大蝦,忽然躬成彎勾,血肉模糊的外表,已經被雷力電的焦黑如碳。
不僅如此,他氣海內也受到雷力撞擊,圓滿如珠的金丹忽然喀喇喇開出數道裂痕,純陽丹氣不斷洩漏出來,已經成為漏丹之人。如無意外,他今後只能當個虛有其表的金丹真人,戰力甚至還不如煉氣羽士。
而他的命魂更被直接削去一大半,剩下小半命魂虛弱不已,如風中枯葉搖曳不停,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就算已經這樣,茅菅還有些不放心,畢竟玄門中機緣不少,說不定一個不巧,鄧平方就撞到大運,從而扭轉現狀,翻身回來報仇呢?
對待敵人,最好的做法是合情合理的消滅對方,就算無法從身體上毀滅,也要將其潛力毀掉!茅菅目光冷峻,眉頭輕輕一挑,已經將自己的意思傳遞給陶然。
三茅秘雷,中茅定祿。除惡辟邪,鬼神難卜。疾!茅菅心念再動,一道中茅秘雷打出,悄無聲息的劈在鄧平方天靈蓋。
“啊——”昏厥中的鄧平方陡然慘叫一聲,渾身急劇顫顫起來。陶然開啟天眼之力,定睛一看,鄧平方頭上的氣運光環正在急劇變化,濃黑如墨的光環化作霧氣四處飛散,眨眼間已經消失不見。
而這個時候,圓臺周圍的五彩光幕也開始消退,露出最低一層的空襲。嗖嗖嗖,八道人影瞬間從上圓臺,最前面的赫然是劉慎然。
“平方你怎麼了?平方!”劉慎然悲聲呼嚎,“砰”一下撲在鄧平方身邊。他雙手迅捷如電,七八顆花花綠綠的丹藥已經塞入鄧平方嘴裡,又施展各種治療道術,開始搶救鄧平方。
排在第二位的卻是尹慎茂,他之前雖然為鄧平方求情,但並不是真的關心,只要對方氣息尚存,能夠製造金丹真人的假象就好,哪怕從此成為廢人,他也不放在心上。
尹慎茂身形快如閃電,倏然將掠到三清鈴所在之處,把這件傳法信物收入手中,才有心情去關注場內情況。
第三撥衝入光幕內的人,是傅慎燾等六位老道長,他們步伐迅捷,即使縱慾如飛,佈設好的七煞鎖魂陣依然毫不錯亂,迅速將茅菅和陶然圍在當中,提防劉慎然以及那一系的道士們暗下毒手。
緊隨這三撥人馬之後,卻是持著飄起的坤道們,只見她們個個激動不已,興奮的滿臉通紅,很開就在茅菅兩旁站好佇列,不斷喊道:“真人英武,我輩楷模,重振坤道,永朝不落……”
尹慎茂一系的道士紛紛上臺,站到尹慎茂的身後,紛紛低聲議論過,對鄧平方的下場幸災樂禍。
而劉慎然一系的道士們,自然是聚攏在掌教身邊,雖然聽到不少譏諷嘲笑鄧平方的話,但此時形式比人強,這些人士氣大跌,竟然不敢直視另外兩系道士鄙夷的目光,只是紛紛低頭閃避。
劉慎然出盡手段,連放施救後,仍然無法救醒鄧平方,心中正焦急如焚,又聽到周圍不斷響起的議論聲、喝彩聲和腳步聲,當下暴跳如雷,怒道:“住嘴,統統給我安靜,一個兩個都想造反嗎?”
這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立即將喧鬧之聲壓制下去,整個場面頓時為之一靜。但是很快,喧譁之聲再次響起,而且更加大聲、肆意,完全不給劉慎然這位掌教的面子。
可惡啊,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果然都該送去當藥人!劉慎然怒火攻心,眼珠子都紅了起來,目露兇光,在坤道中來回掃蕩,想要找個人來殺雞儆猴,兼帶撒氣解恨。
嗯,這個傢伙想要幹什麼?陶然身上神力還未消退,感覺十分敏銳,頓時察覺出劉慎然的異常。他心念一動,立即將遁地金屍召出,倏然站在眾多坤道之前,虎視眈眈的叮著劉慎然,以防對方突下毒手。
啊——連遁地金屍都被奪走了,可恨,太可恨了!劉慎然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但懾於遁地金屍的厲害,還是不敢對坤道們下手。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群道士,又看到手捧三清鈴的尹慎茂,只覺心房狠狠一抽,卻不敢發作,忽然怒喝道:“走!”
劉慎然伸手朝鄧平方一揚,掌心噴出一股五彩雲煙,瞬間把人裹成一團,平平穩穩的飄在身前。他大步朝太元府走去,附近的道士立即跟上。
等將來大計完成,一定要將這群不知道好歹的東西送去斛家,製成丹藥後再取回來使用!劉慎然暗自發誓,忽然一個回頭,目光狠狠掃過留下的其他道士,卻只引起一陣轟然大笑。
目送劉慎然消失後,茅菅立即說道:“監院,現在我已經贏下排位挑戰賽,可以行使首席弟子的權利了吧?”
尹慎茂說道:“當然可以,只要你想清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茅菅說道:“我已經想清楚,請監院帶我去傳法塔。”
“哦,也行,我們這就去。”尹慎茂點點頭,環首看了看周圍興奮不已的道士們,說道:“如果沒事,其他人都散了。”
其他道士紛紛應諾,三五成群的離開,很快場中只剩下尹慎茂、傅慎燾等七位老道長,當然還有堅持著不走的楊丹睿,還有另外兩個精靈可愛的小坤道。
尹慎茂目光在楊丹睿三人一眼,也未放在心上,轉而專注在遁地金屍身上。他一搖三清鈴,念道:“天靈靈、地靈靈,眾生有靈,鎮山神將聽我號令,疾!”
叮噹噹一聲鈴響,化作一道一張黃澄澄的符籙,咻一聲貼在遁地金屍的印堂上。尹慎茂躬身請道:“晚輩尹慎茂,請鎮山神將歸位。”
遁地金屍是陶弘景親手練就,傳承至今已經千餘年,論起輩份,可以說是茅山宗之最,因此尹慎茂必須自稱晚輩。但尹慎茂雖然態度恭敬,咒法不差分毫,遁地金屍卻對他的請求毫無反應。
尹慎茂心下大奇,還以為自己語氣出了問題,又恭聲懇請一邊。但遁地金屍依然毫不理睬,不僅如此,這尊神將似乎感到印堂上的符籙有點煩人,忽然抬起手,嚓一下死掉,遠遠扔出去。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尹慎茂目瞪口呆,指著遁地金屍,差點說不出話來。
尹慎茂之前看得很清楚,鄧平方手執三清鈴時,能輕易指揮遁地金屍。陶弘景宗師是這具遁地金屍煉製者,陶然擁有陶弘景宗師的令牌,也能輕易指揮遁地金屍。偏偏輪到尹慎茂的時候,同樣是三清鈴在手,卻沒法指揮遁地金屍,這是歧視他嗎?
尹慎茂哭笑不得,立即用更加恭敬的態度懇請,但他繞著遁地金屍忙活了良久,始終無法請動這尊神將,還以為三清鈴或者遁地金屍的靈智出了問題,頓時有些著急。
他仔細思考後,忽然起陶然曾經以陰陽熔爐鍛鍊過遁地金屍,頓時清咳一聲,說道:“陶然,你現在能指揮遁地金屍嗎?”
陶然爽快答道:“可以啊。”他還怕尹慎茂不相信,豎掌說道:“福生無量天尊。”
遁地金屍受到陶然的神念指揮,立即依樣豎掌,張嘴說道:“嗬嗬嗬……”遁地金屍的靈智不足,還沒有辦法控制住喉舌,當然說不清話語。
尹慎茂稍微放心一些,便道:“陶然,遁地金屍是鎮山神將,宗門最重要的戰力,不容有失,你能不能像個法子,還是將控制方式留下,或者指揮權轉移入三清鈴。”
陶然笑道:“這當然沒有問題,只是鎮山神將這麼重要,控制方式也是非同小可,這樣做的功勞應該很大吧?”
尹慎茂點頭道:“這是當然。你放心,我獎罰分明,不會虧到你的。”
陶然立即說道:“監院,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享有和首席弟子同樣的權利就好。”
這個條件,是陶然和茅菅以神念交流的結果,兩人各借出一件法器,正好將三茅真君留下的另外兩件法器取回。現在就看尹慎茂答應不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