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有承(1 / 1)
茅山宗作為煉製殭屍最厲害的門派,自然會有多種方法來支付遁地金屍,中心取得控制權。但遁地金屍等級很高,實力太強,真的重新煉製的話,至少也要十來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控制住。
但是茅山宗現在面臨最大的問題,是六道聯盟風波再起,而宗門內缺少壓陣高手,根本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可以浪費。
而首席弟子的權利,不過是多分配一些資源,並且擁有借取宗門重要法器的資格,這樣的權利,八大執事、三都五主十八頭都有,多一個陶然也不多。
尹慎茂念如電轉,瞬息之間已經想了很遠。從陶然奪取遁地金屍控制權的手法來看,這也是個潛力不小的傢伙。最重要的是,陶然和茅菅關係密切,而茅菅是宗門重新崛起的希望所在,和他打好關係,也能團結茅菅。
想到這裡後,尹慎茂不再遲疑,當即說道:“可以給你首席弟子的待遇,不過只能給五年的時間,你以為如何?”
五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做很多事情,無論是為門派立功,還是用另外的資源交換,都能把兩件三茅真君的遺留法器把持在手。陶然和茅菅對視一眼,立即答應這個條件。
事情既然談妥,陶然立即取出嗣法宗師令牌,心念動間,驅出一道黑白光華,“嗤”一聲化作陰陽太極圖,在空中緩緩轉動。
尹慎茂以神念稍一檢查,便知那是控制遁地金屍的法文核心,而且功能純一,別無蹊蹺。他當即催動三清鈴,“嗡”一聲將陰陽太極圖吸走。
陰陽太極圖化作一道古樸紋絡,出現在三清鈴的把柄上。尹慎茂一搖三清鈴,再次恭請道:“晚輩有請鎮山神將歸位。”
遁地金屍眼中金光一閃,立即依言行動,身形迅速沉入石面,竟然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尹慎茂放出神念感應,發現遁地金屍已經潛回鐘樓下方向,隱匿在地底三十三丈的地方,和往常並無任何區別。他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我們去傳法塔。”
一行人立即離開演法場,順著青石大道向建築群的中心地區而去,很快就到了一座氣勢雄渾的寶塔之下,這便是茅山傳法塔。
只見寶塔通體由白玉砌就,圓頂方座,表示天圓地方。共有三層,意合天地人三才。每一層高有三丈,塔高九丈,是數之極。此外飛簷斜逸,上鋪金碧琉璃瓦,明珠、翠玉、金銀雕花點綴其上,煥發出五光十色的絢麗色彩,顯得壯麗恢宏。
傳法塔不僅存放茅山宗歷代嗣法宗師、先輩大能修道筆記,更封存了無數重要法器。
茅山宗以符籙聞名,歷代嗣法宗師和前輩大能,羽化飛昇時,總會留下一些得意作品,或符籙、或法器,用以遺澤後人。
這些法器、符籙一般都存放在庫門當中,只有比較重要的那些,會另外擇地存放。而這個地方,就是傳法塔。
所以說,傳法塔可以說是茅山宗最為重要的地方,其意義比祖師殿還要重要。如此重地,當然會有無數禁制、機關保護,進出只有兩種方式。
一是用掌門信物紫金玉如意開啟傳送通道,直接進入塔內。劉慎然就是用這個方法,偷偷將三清鈴取出,交給鄧平方使用,可惜撞到陶然和茅菅這對組合,賠了法器又折兵。
二是八大執事齊集,彙集八塊執事腰牌,請出三清鈴後開啟大門,堂堂正正的進入塔內。這次尹慎茂有三清鈴在手,連召集八大執事的功夫都省了。
“後輩弟子入塔請法,請列位祖師垂青。”尹慎茂躬身行完禮,立即運轉神念,手腕一振,三清鈴叮叮噹噹的響了起來,一道道聲波瞬間傳入塔內。
傳法塔忽然起了回應,所有每一層的塔門、視窗放射耀眼白光,一道道瑞氣不斷浮現交替,忽然扎扎扎的開啟首層大門,一道金色虹橋從門內延伸而出,直接落在陶然等人面前。
“茅菅、陶然,你們隨我上來。”尹慎茂當先走上虹橋,陶然和茅菅立即跟上。
虹橋忽然一震,自動縮回,瞬間便將三人帶回塔內,又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三人腳掌才落在塔內玉磚石上,外面大門已經自動關閉,只聽扎扎扎的迴音在塔內不斷迴響,良久不息。
陶然和茅菅第一次進入傳法塔,仔細打量,只見第一層內擺放著近百座玉屏、石碑,上面都刻有極小的古篆法文,隱隱有光華流動,顯得神異非凡。
每一座玉屏、石碑之下,又有玉石供桌,都擺有玉簡,少則一兩份,多則數十份。有的工作上,還有擺著各式木盒,裡面不知道擺放了什麼東西,但隱隱約約中,都有些許威壓透出。
尹慎茂介紹道:“玉屏、石壁上面的古篆法文,都是歷代宗師、先輩創下的功訣咒法,法器、符籙都是他們所遺留,玉簡則是後來者對功訣咒法的理解或者改進。你們兩人可以觀看一遍,看看要借取什麼法器。”
茅菅直接說道:“監院,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就借司命玉簪和定祿玉尺。”
“哦,倒是我失慮了。”尹慎茂恍然大悟,想想也是,茅菅是三茅祖師的後裔,當然會借取祖先留下的法器,而陶然和她關係密切,幫忙借走另一件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兩件法器已經有近千年無人御使,能不能請走,就要看你們自己的機緣了。”尹慎茂又說了一句,便走到角落處,踏入一個光圈後身形一晃,咻一下消失不見。
這是小型傳送陣,陶然和茅菅都認識,立即跟上去,兩人同時踏入光圈,忽覺眼前光線一閃,已經到了別的樓層,從視窗處望出去,赫然是最頂一層。
尹慎茂站在最中間一座丈許高的玉屏之下,說道:“三茅祖師遺留的法器都在這裡,你們過來碰一下機緣吧。”
陶然和茅菅立即向玉屏走去,才稍微靠近一些,忽然玉屏有了反應,煥發出淡淡的溫潤白光,上面的古篆法文也逐一亮起,供桌上有兩個木盒更是散發出陣陣靈壓,彷彿在迎接什麼事物到來。
尹慎茂看得驚歎不已,暗想茅菅不愧是三茅祖師後裔,這應該就是血脈感應。
那兩個盒子裡面,應該就是司命玉針和定祿玉尺了。茅菅暗暗猜測,她知道,這樣的異像,除了她身上的血脈反應,還有保命玉玦因素在裡面。因為她胸口處的保命玉玦,此時也微微發熱,顯然是被有關聯的法器引動了。
三茅祖師一流的功訣法咒,茅菅家中的傳承更全更多,她看都不看玉屏,走到那兩個反應異常的木盒之前,直接開啟了其中一個。
只見一道白色光華從盒中打出,直達塔頂,一枚造型古樸的玉簪在白光中緩緩浮起,赫然是三茅祖師隨身法器中的司命玉簪。
茅菅右掌一揚,頓時將司命玉簪攝入手中,感應到玉簪中傳出的陣陣暖意,心中頓時有些激動。
陶然開啟另一個木盒,依然是白虹貫空,一枚玉尺緩緩浮起,正是三茅祖師隨身法器中的定祿玉尺。他嘗試著伸手去拿,輕輕一握便見玉尺取下,只覺有陣陣暖玉從玉尺內傳出,神異非凡,不覺放在眼前細細打量起來。
陶然竟然能拿下定祿玉尺?尹慎茂震驚不已,近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茅山宗弟子慕名而至,想要請出三茅祖師的隨身法器,卻沒有一人能成功。
茅菅是三茅祖師後裔,能取下司命玉簪不足為奇,但陶然能拿動定祿玉尺,實在是出乎尹慎茂的意料。他心中暗自揣測,莫非陶然身上還有別的特意之處?
取到司命玉簪和定祿玉尺後,陶然和茅菅心滿意足,很快就離開傳法塔,與尹慎茂最別後,和傅慎燾、楊丹睿等人回到保命府。
幾人才踏入保命府的大門,入眼處便是一片奼紫豔紅,沿路各種奇花異草,不論是否開花季節,都被催出花朵,種種珍稀花卉爭奇鬥豔,花香滿空,恰如人間仙境。
大門兩旁,還漲了十六位年輕坤道,一看到茅菅回來,立即躬身行禮,齊聲喊道:“無量觀,吾等恭迎茅真人回府。”
“無量觀。”茅菅豎掌回了一禮,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她是那麼颯爽幹練的人,雖然已經準備要接受這些坤道,但每次都這麼多繁文縟節的話,卻讓她有些受不了。
楊丹睿極能觀顏察色,立即給十六位示意,讓她們退後,自己當前開路,為茅菅等人做引導。
到了甲子樓時,又有十六位坤道上前恭迎,茅菅只好再次回禮。但一進樓內,她立即說道:“楊道友,你去和大家說一下,別搞這麼多排場,既浪費時間,又幹擾心神,實在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楊丹睿恭聲道:“謹遵真人法旨,貧道稍後去和其他道友商量,儘量把禮節簡化一些。”
茅菅看她如此恭敬的模樣,不由搖頭苦笑。傅慎燾哈哈笑道:“小菅,你別嫌煩,有時候人多了,只能靠規矩來約束。咱們既然要立山頭,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做好,現在先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