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幸(1 / 1)
分析之後,陶然心中的不甘逐漸消失,對找到媽媽的下落,也多了幾分信心。他暗想道:“只要將身上的傷養好,就重新試一次,到時候小心一些,就能確定媽媽的大致範圍了。”
不過陶然想要將傷養好,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祝融聖火威能無匹,他受到的傷,比上次在九華山還要嚴重。
茅菅毫不停留的治療法術,十幾遍下來後,僅僅替他的身體挽回一點生機,作用非常小。更嚴重的,卻是他神魂受到的損傷。
陶然神念內視,只見神魂上的焦黑之處,此時完全毫無生機,彷彿已經成了外物,稍微催動,便劇痛無比,如被刀刃刮割,他不禁疵牙咧嘴,苦笑起來。
茅菅見狀,便問道:“這麼?很辛苦嗎?”未等回答,她又惱怒道:“誰讓你這樣莽撞,到了帝君行在,竟然還敢胡衝亂闖,簡直不拿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師兄,我從來沒有見過媽媽,真遇上了,實在是控制不住。”陶然訕訕一笑,為自己稍微辯解了一下。
茅菅看普通手段已經為陶然治療,而他神魂受損,也不適合用少茅秘雷激化潛能,也不再多做無謂功,安慰說道:“你別擔心,祝融聖火雖然厲害,但北帝真氣是相剋之物,只要用租廟下面的地脈龍氣滋養,一兩個月就能好的差不多。”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旁邊的木架響起了手機鈴聲,“咚隆咚隆咚……我們的家鄉……”茅菅伸手一招,立即將陶然的手機拿到手,一看來電顯示,正是楊庭芳電話。她按下接聽鍵,遞到陶然耳邊。
“小陶,是我啊。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陶然聽出是楊庭芳的電話,便道:“楊局,你說吧。”
“我們在帝隆五金批發店救出的洪均老大爺,我已經查過了,全國人口記錄裡面,並沒有他的資料,甚至連照片資料都沒有。要找到他的親屬恐怕要多花一些時間才行。”
陶然已經明白楊庭芳的意思,立即說道:“楊局,你慢慢找吧,洪大爺挺好伺候的。照顧他並不是很麻煩。”
“哎呀,那就謝謝你了。我會將洪大爺的資料掛到內部網路上,讓其他各地的兄弟部門幫忙尋找,一定會盡快將他的親屬找出來的。小陶,那就這樣了。再見。”
楊庭芳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才拿起一份資料看了幾眼,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他抬頭一看,門上的玻璃空露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這是公安局的資料員李清泉。他便招招手,示意對方進來。
李清泉進了辦公室,立即將幾頁張列印紙遞給楊庭芳,說道:“局長,這是山海會花園四十四棟十四樓B號住宅的業主資料,您看一下吧。”
楊庭芳接過手一看,第一行便看到了“鄭文彤”三個字,不由一愣,心想不會是佘氏集團的老闆娘吧?
他繼續看下去,果然是那一位,頓時沉吟起來,心想怎麼會是她呢?佘守易是個真正的好人,這件事情牽扯到他老婆,倒是有些詭異。
佘守易名聲赫赫,開創的佘氏集團,已經是佛上的經濟支柱之一,他本人還是真正的善長仁翁,一遇到和佘氏集團有關的事情,當地各個機關總會慎重處理。
不過情面歸情面,有法必依,執法必嚴,一直是楊庭芳恪守的原則,別說是鄭文彤,就算事情牽涉到佘守易本人,他也要秉公處理,當即說道:“小李,你通知一下對方,請人來局裡協助調查一下。恩,態度端正一些,別亂說話。”
“行,我這就去打電話。”李清泉一轉身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也帶上了。
楊庭芳拿起原先的資料,還沒開始看,座機又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101線路,是刑偵科的。他提起話筒,說道:“我是楊庭芳,有什麼事情?”
“楊局,有人來投案自首,事情和昨晚的案子有關,您要不要來聽聽?”
“哦,我這就來。”楊庭芳掛掉電話,匆匆趕到刑偵科,便看到一個獐頭鼠目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正在敘述自己的犯罪事件。
這傢伙叫丁騅哲,自述是個慣偷,上個月去山海會花園踩點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空房間,便偷偷溜了進去,後來又找了個朋友,偽造了幾分證書,便將那個空房間租了出去。
楊庭芳從頭聽到尾,直到有人將丁騅哲帶去拘留室,才說道:“還真是巧,昨晚的案子才發生,這傢伙就跑來自首,現場的錄影找到了嗎?”
刑偵隊長王浩然說道:“已經找到了,楊局你過來看一下。”楊庭芳立即走過去,仔細看起山海會花園的監視錄影。
在第一份錄影裡面,丁騅哲鬼鬼祟祟開啟鄭文彤的住宅大門,不片刻後又出去。
第二份錄影裡,丁騅哲帶著一個瘦皮猴過來,在樓梯間比劃了片刻,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第三份錄影裡面,卻是那個瘦皮猴帶著一個東南亞人出現,進了鄭文彤的房子,然後一個人離開。
楊庭芳將錄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說道:“這個瘦皮猴是什麼人?有過案底嗎?”
王浩說道:“這傢伙叫侯闢壽,是個職業掮客,在廠佛兩地流竄,專門做一些轉手買賣,雖然給人舉報過很多次,但經偵科的兄弟跟了好幾個案子,卻沒有辦法抓到對方的把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形成有效罪證。”
各類罪犯之中,經濟罪犯的案件最為麻煩,尤其是涉及到商業合同的犯罪,可能嫌疑人確實套取了受害者的大量錢財,但是由於法律的規定,很多時候,這種事情只能陷入扯皮當中,並不能形成確鑿有力的罪證。
這也是世俗中警方被人詬病的地方,但實際上,很多有心抓賊的經偵警察,也是恨得牙根發癢。只可惜相關刑法不夠完善,有些地方被犯罪分子鑽了空子,而法律修正的滯後性,以及和部分政法瀆職者和訟棍們勾結起來,阻礙法律修整的行為,又加重這些情況的發生。總而言之,那就是一個長病不愈的頑疾。
“不管怎麼樣,先把人請來協助調查,等業主出現後,再對質一下,說不定就是一個突破口。”楊庭芳做完指示,又問道:“仇地龍情況怎麼樣?”
王浩說道:“人已經醒了,不過一直不肯配合,只是不斷要求見律師。”
“還真是個頑固的犯罪分子。”楊庭芳眉頭一皺,快步走到訊問室,和守在外面的人員打過招呼,便透過實時監控,開始觀察裡面的情況。
仇地龍坐在長條桌子盡頭,雙眼半眯著,微微避開頭頂上刺眼的燈光。兩名警務人員就坐在對面,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張影印紙,上面的內容正是陶然提供的,都是仇地龍犯下的罪狀。
一名警察目光如炬,狠狠盯著仇地龍,忽然喝道:“仇地龍,二零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下午六點到晚上十一點,你在哪裡?”
這一天,蟬城區張搓針織工業區有兩名女工失蹤,七天後兩人的屍體在佛上水道發現,所有器官包括眼角膜全被取走,情況慘烈,是新朝以來第一例。這個案子是廠東省公安廳督辦的重案,不過一年時間下來,警方卻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根據陶然從仇地龍嘴裡掏出來的訊息,這件慘案,就是仇地龍帶著手下做的,將兩名可憐女子的器官都賣給了有錢人,為他帶來近五百萬的黑錢收入。
仇地龍心下一突,眼前彷彿浮現出那一晚的事情。那兩個女孩的年輕活潑又滿臉天真,他的手下才拿出刀子一晃,立即將人劫走,然後檢測身體,聯絡買家,迅速將兩個女孩送去見閻王。
仇地龍雖然已經清醒過來,但註生娘娘的神力影響卻還沒有完全消除,有那麼一瞬間,他竟然為那兩個女孩感到一絲可惜。但他是個滿手血腥的惡徒,心神很快又恢復了冷酷,淡淡道:“在見過律師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楊庭芳看仇地龍的表現,就知道對方是個慣犯老手,對付警方訊問有著極為成熟的辦法。他扭頭問道:“裡面已經進行多久了?”
旁邊的人員說道:“已經訊問了七個小時,我們的人已經換過兩撥,但仇地龍只是都是那樣,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就是要求見律師。”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啊,如果不盡快突破,只有那些被挾持的老人家口供,恐怕不能對這傢伙造成最大的懲罰啊。
楊庭芳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並不知道,陶然已經下過手,仇地龍這個人渣,最多也只有兩個月的壽命了。
王浩忽然從外面走進來,在楊庭芳耳邊低聲道:“楊局,有人來替仇地龍辦理取保候審。”
什麼,這麼快就有人出手了?楊庭芳眉頭皺的更深了,問道:“是什麼人來替他辦理取保候審的?”
王浩說道:“賢千康律師事務所的賢嵩。”
楊庭芳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