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傳話(1 / 1)
賢千康律師事務所,註冊地在杳港,已經有三十年曆史,是神州乃至整個炎黃文化圈最臭名昭著的律師事務所,代理過的官司中,最為世人所知的一件,就是用一場長達二十年的馬拉松訴訟,將受害者活活拖死,然後被告因為證據而被無罪施放。
賢嵩就是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創辦人之一,他有一句話廣為人知,那就是——沒有什麼官司是不能運作的,如果你運作失敗,只說明你的方法有問題。
最令人感到悲哀的是,這傢伙代理過的官司,還從來沒有輸過,包括三十四件殺人案,十七件下毒案,還有其他無數各種糾紛案件,還被稱為“運作聖手”,是所有具備良心的公檢法人員最憎恨的訟棍,沒有之一。
楊庭芳陰著臉回到刑偵科,便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傢伙在等待。這人年約五十,國字臉,濃眉大眼,看上去正氣凜凜,不怒自威,簡直就是古代忠臣清官的的模型,然而這個傢伙就是賢嵩,臭名昭著的神州第一訟棍。
真是個大奸似忠的噁心傢伙。楊庭芳暗罵一句。五年前他還在西疆的時候,和這個傢伙交鋒過,結果輸了,連續重傷七個婦孺的外籍沙漠拉伯人被撈了出去,受害者僅僅得到些許經濟補償。
“呀,竟然是楊局長來招待我,太客氣了。楊局長,我為仇地龍辦理取保候審,你看沒問題吧?”賢嵩滿臉微笑,如同遇見了老朋友一樣熱情。
“仇地龍是犯罪集團的主犯,而且涉嫌暴力犯罪,情節特別惡劣。按照訴訟法相關規定,不予取保候審。”楊庭芳面無表情,聲音也冰冷到了極點。
“哦,楊局長工作起來依然一絲不苟,真是令人敬佩。”賢嵩微微一笑,又說道:“楊局長的意見我明白了,但我會向上一級相關部門繼續申請的。而且我請求見仇地龍一面。”
“那你辦理見面手續吧。”楊庭芳冷哼一聲,大步離開了刑偵科。嫌疑人和律師見面,是法律允許的範圍,他無法阻止,只能提前到會面室,準備親自盯著整個過程。賢嵩狡詐無比,容不得他輕心大意。
片刻後,賢嵩在王浩的帶領下,也到了會面室。仇地龍坐著輪椅,被兩名警察送到。賢嵩立即說道:“楊局長,我要求和仇先生單獨會面。”
楊庭芳目光一凝,冷冷道:“收起你在杳港那一套,內地的法律規定,重大案件的嫌疑人會見律師,必須有警務人員在旁陪同,你要麼現在離開,要麼乖乖接受。”
“哈,楊局長真是沒趣。不過沒所謂,旁聽就旁聽。”賢嵩精通神州律法,哪裡會不知道這個規定,他只是稍微試探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將楊庭芳運作下來,被拒絕了也沒關係,反正這次的委託,他只是來傳話的。
賢嵩整了整領帶,微笑著說道:“仇先生,我是賢千康律師事務所的賢嵩,今天受人委託,來和你說幾句話。”
仇地龍隱隱約約猜到是誰委託賢嵩來的,立即說道:“賢先生,你請說。”
賢嵩說道:“那一位說,三十年前遇見你,雖然失去了一條好獵犬,卻發現了更好的代替品。本以為你能好好做事,卻沒想到你這麼蠢,放下如此大錯。”
仇地龍聞言臉色一黯,喃喃自語道:“對不起,我讓主子失望了。”
賢嵩又說道:“你也不用喪氣,雖然你太蠢,但那一位養你這麼多年,也算有點感情,特地叫了二少爺過來處理你的事情。不過他不方便露面,你懂的。”
仇地龍聞言精神一振,立即說道:“多謝主子大恩,小的感恩不盡。請賢先生代為稟報,小的一定做好本份,不會讓逆朝鷹爪誣陷亂攀的。”
賢嵩點頭道:“你明白就好。那一位還說,有時候事情並不能盡如人意,今生來世,如果要選擇一個的話,來世說不定比今生更加美好。”
仇地龍立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激動的眼眶都紅了,哽咽道:“小人明白,小的感謝主子大恩大德,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你明白就好,話我已經說完了,你好自為之。”賢嵩立即起身,向外面走去,離開大門的時候,還回頭一笑,說道:“楊局長,我們下次再見。”
垃圾!最好永不再見!楊庭芳暗罵一聲,走出會面室後,開始琢磨著這兩人的對話。他心想,“現在都什麼時代了,竟然還有主子和奴才的稱呼,甚至還說什麼逆朝?鷹犬?今生來世……來世!不對,賢嵩在暗示仇地龍抗下所有罪名。不,以賢嵩的黑心腸,甚至是在暗示仇地龍自殺,他好反咬公安局一口!”
這樣的事情,賢嵩並不是沒有做過,那傢伙曾經代理過一件案子,暗中教唆被告自殘,然後誣陷警方用刑逼供,還花錢請了龐大的網路媒體、自媒體、水軍,在網路上掀起一陣大風暴,利用民意倒逼政府,結果在“和稀泥”的指示下,被告逃出一劫,完美脫身。
楊庭芳想到這裡,心下一凜,立即將王浩叫到身邊,說道:“從現在開始,仇地龍必須二十四小時看守,提防出現出現任何意外,包括自殘、自殺。”
“明白。”王浩臉色凝重,立即去安排值班人員。
公安局這邊如臨大敵,茅氏民俗工作室也非常忙碌。陶然坐在地脈龍氣出口邊上,正在接受北帝真氣的滋養,茅菅卻在廚房忙碌,準備午飯。
隔壁商鋪內,洪均大爺似乎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慢悠悠的走進廚房,直接坐在飯桌邊,開始等開飯。茅菅看得暗笑不已,心想看洪大爺這架勢,師弟還真請回一尊大爺了。
飯菜準備好後,茅菅把陶然扶出來。陶然身體還有僵硬,坐下的時牽動腿上脈絡,忍不住“哎呀”一聲,疵牙咧嘴的吸著涼氣。
洪均忽然轉過頭,仔細的看了幾眼,說道:“身體不好就要吃藥,別逞強。”
陶然聞言大奇,問道:“洪大爺,你知道我身體不好?”
洪均淡淡道:“當然,我連藥方都替你開好了。還魂草、龍膽、佩蘭、紫參……”
一個個藥材名字從洪均嘴裡吐出,陶然和茅菅一開始是還不以為然,但聽到後面時,兩人的臉色都凝重起來,因為洪均後面說出來的藥材名稱,已經不是世俗所有,就連玄門之中,也不是很常見。
“……金蠶沙、七星草、赤鯉鱗、數斯羽,以陰陽火鍛鍊,牽引南明離火淬去雜質,能得一炁補魂丹,吞服靜養三十六個時辰,傷勢自然痊癒。”
洪均說話,立即舉起筷子,自顧自的開始吃飯。陶然和茅菅驚訝萬分,兩人都已把藥方記下,立即以傳音交流起來。
陶然傳音問道:“師兄,洪大爺這個藥方,暗合君臣相佐之道,似乎是個真方?”
茅菅回應道:“可能性挺大的,不過我倒是奇怪,洪大爺怎麼可能知道玄門中的藥材,難道他以前在玄門中呆過?”
玄門當中,不僅僅有修士,還有很多雜工輔役,例如像管理藥圃、靈稻等雜工。還有終身修煉,卻無法入門的老修士,或者受傷後喪失修道資本的,更多的卻是修士的血裔家人。
陶然和茅菅猜來猜去,甚至用話來試探洪均,卻沒有任何結果。陶然傳音說道:“師兄,我看洪大爺的情況似乎一天比一天好,說不盡再過些日子,他就能想起全部事情,到時候我們再問問他。”
飯點一到,張箐和關賢也過來吃飯,兩人早上已經認識過洪均,知道洪大爺的情況,對他率先開動也不驚訝。
張箐得知陶然受傷,手腳不方便後,立即放下自己的碗筷,專心致志的照顧起他。茅菅看她那股忙乎勁,心裡也不嫉妒,只是淡然處之。
倒是關賢看得有些眼熱,暗想這待遇真是太酸爽了,自己這麼多年苦守,是不是有些傻?要不去找舅舅,讓他介紹個女朋友?
到了傍晚時候,經過一整天北帝真氣的滋潤,陶然神魂上的傷勢雖然還沒有動靜,但身體恢復許多,單獨行動已經沒有問題。
茅菅把小馨接回家,和張箐在廚房忙碌,陶然就在店面內,一邊喝茶,一邊看書,小馨和雪貂在旁邊玩遊戲,關賢不斷為兩個小傢伙加油助威,自得其樂。
忽然門外停下一輛花車,司機跑進來問道:“請問這裡是茅菅小姐的家嗎?”
陶然問道:“是的,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司機遞過一張簽收單,說道:“有人給茅菅小姐送花,請幫忙簽收一下。”
陶然忙喊道:“師兄,有人送花來,你來看一下。”
關賢湊過去一看,嘿嘿笑道:“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真是熾烈的愛情表白。陶然,有人擺明車馬來追求茅菅,你要注意了。”
陶然聞言一愣,立即反應過來,暗想這傢伙是誰?恰恰在我受傷的時候上門,簡直太狡猾了,真是混蛋!
茅菅看到外面那一車火紅玫瑰,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問道:“老闆,花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