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面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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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巨響,鄭文彤的額頭鮮血直流,但人卻沒有大礙。她毫不停歇,腦袋瘋狂的撞向牆壁,砰砰砰的響聲不斷響起。

兩位女國安看得大吃一驚。嫌疑犯心理崩潰的情況,她們也見識的多了,但向鄭文彤這樣直接自殺的,卻從來沒有遇見過。

因為有勇氣自殺的嫌疑犯,在被拘到國安廳之前,一般都已經死了,能捱到進入審訊室的人,一般都是心存生念,想要苟且活下去的。

兩位女國安雖然巴不得鄭文彤心理崩潰,將所有壞事都交代出來,但自殺這個場面,卻不是她們願意看到的。

“快住手!”兩位女國安同聲大喝,飛身搶出,一人一邊拉住鄭文彤,將她控制住。

“放開我,讓我去死。放開我……”

鄭文彤還在拼命掙扎,她神智已失,鬼迷心竅,千萬條生路,只選擇了做鬼這一條,一身力氣陡然變得龐大無比,兩位女國安差點就控制不住人。

三人正掙扎不休的時候,審訊室的門忽然開啟了,三個人連貫走了進來。兩位女國安回頭一看,全都認識。

第一位是國安廳廳長郝偉彥,第二位是神州首富佘守易,第三位卻是大律師任勉興,佘守易的好友,同時也是佘氏集團的法務部負責人。

兩位女國安臉色一變,均想道:“嫌疑人家屬和律師竟然來的這麼快,不知道哪裡走漏了風聲?”

郝偉彥和佘守易不說,一個是國安廳領導,一位是嫌疑犯家屬,出現在這裡是應有之義。但任勉行卻是鼎鼎大名的律師。

任勉行曾經參與過廠東地區多個地方法規的修訂,自身開創的勉行律師事務所,規模位居華南第一,辯護成功率接近九成,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和鄭文彤有關的案件,又將是一場拉鋸戰。

郝偉彥看到現場,頓時眉頭一皺,喝道:“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短髮女國安忙答道:“我們一直按規範來訊問,但鄭女士神智不清,忽然自殘起來,我們只能上來制止她。”

郝偉彥一聽,頓時放下心來。現在的訊問室都有攝像頭實時監控,他也不怕短髮女國安隱瞞,更不怕佘守易反咬一口,便說道:“好端端的,怎麼自殘起來了?”一轉頭,卻對佘守易說道:“老佘,是不是鄭女士身體不舒服?”

“沒事沒事,應該是魔怔了。”佘守易隨口答了一聲,他對鄭文彤的情況,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無非是心虛之下鬼迷心竅而已。他便走上前去,從口袋掏出一塊玉玦,啪一下打在鄭文彤印堂。

這塊玉玦,是佘守易剛剛從合作方拿到的東西,據說能安魂護魄、澄淨神智,他正好拿來試用效果。玉玦確實有效,才貼在鄭文彤的印堂,立即將上面的血跡吸取進去,散發出淡淡豪光,瞬間就讓鄭文彤安靜下來。

“呀——”鄭文彤驚叫一聲,忽然清醒過來,只覺得渾身痠痛,尤其是額頭,更是痛疼欲裂。她又驚覺雙臂被人扣住,連眼前都被黑影遮擋住,當即發力掙扎,尖叫道:“放開我,你們竟然敢用刑逼供,我要告死你們!臭婊——”

“住口!是我!”佘守易厲喝一聲,打斷了鄭文彤罵人的話。

什麼,竟然是佘守易?他也來了?鄭文彤一驚,心虛之下渾身一抖,頓時不敢再亂說話,眼睛滴溜溜亂轉,心思也激烈翻湧著。

老傢伙都到了,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做過的事情?不對不對,如果他知道了那些事情,肯定不會帶律師來的,他肯定是來為我做擔保的。

鄭文彤一想到這裡,眼裡喜色頓現,暗想既然老傢伙趕來做擔保,那就說明他不相信國安廳的說法。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咬死國安廳!

“守易,你來的正好。國安廳的人竟然汙衊我,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鄭文彤雖然沒有再掙扎,聲音卻提高了不少,準備利用佘家的勢力,將這場黑白分明的案件,來個大翻身。

“住嘴!都到了這裡,還敢胡言亂語!有什麼事情回去再說!”佘守易又是一聲斷喝,眼裡閃過怒色,冷冷道:“還不起來?取保候審手續我都辦完了,趕緊回去!”

厄——鄭文彤被連喝兩聲,頓時不敢再作怪,推開兩位女國安後,低眉順眼的站到佘守易身後,已經披上平時的畫皮。

佘守易訓完人,一轉身,滿臉感激的對郝偉彥說道:“老郝,這次太感謝你了,下次我請你撮一頓。”

“老佘,你這話就說錯了。我是按照規矩辦事,可不是看在我們之間的交情份上。我知道你挺忙,也不容易,還是趕緊回去吧。”郝偉彥哈哈一笑,便將佘守易一干人送出國安廳。

兩位女國安看得惱怒不已,馬尾辮年輕一些,按捺不住心中怒氣,便問道:“廳長,就這樣放過鄭文彤那個女人?”

郝偉彥冷笑道:“放過她?想得美。現在證據確鑿,她就算背後長翅膀,也逃不開法律的制裁。只不過賣佘守易一個人情,給他一點時間處理事務而已。”

佘守易一行人快步走到停車場,鄭文彤目光四下亂瞄,忽然看到佘守易的紅旗轎車後,還停了一架寶馬,而佘興華就坐在駕駛位上,臉上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可惡,這個天殺的拖油瓶,竟然還敢恥笑我?要不是長祥去了寧復,我一定求他親自出手,取了你的小命!鄭文彤牙根暗咬,臉上卻露出一個微笑,衝著佘興華一點頭,便鑽入佘守易的紅旗。

兩輛車一前一後,迅速離開國安廳。

紅旗車廂內,佘守易閉著眼睛,臉色陰沉如冰,手裡捏著香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在手指間不斷盤旋。這是他的習慣動作,代表心情非常差,鄭文彤也不敢亂說話,一路沉默的回到廠州的別墅。

汽車才在大門停下,佘守易雙眼立即睜開,衝鄭文彤說道:“下車。”

“哦。”鄭文彤乖巧的應了一聲,動作優雅的下了車,主動繞到另一邊,便要替佘守易開車門。她身上還揹著國安局的案子,必須用心討好佘守易,扳回印象分。但她手掌一用力,卻沒能開啟車門。

怎麼回事?鄭文彤一愣,手掌再次使勁,但車門還是紋絲不動,她還以為是車門的剎掣出問題了,連忙敲了敲車窗,示意司機開門。但司機卻沒有理會鄭文彤,只是回頭望向佘守易,以眼神請示。

“走吧。”佘守易一揮手,已經做出了斷決。司機立即啟動汽車,緩緩掉頭。

鄭文彤見狀心下一突,急忙跟上汽車,一邊拍著車窗,一邊可憐兮兮的叫道:“守易,你不回家陪陪我?”

紅旗轎車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佘守易並未聽到鄭文彤的話,但他透過防彈玻璃,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卻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佛山汽車站外,也有一個人跟著車跑,淚眼汪汪的送他出遠門。

“停一下。”佘守易情不自禁叫了出來。司機立即踩住剎車,將轎車停下。

鄭文彤看得心下大喜,嚴重閃過得意之色,暗想這老傢伙果然離不開我,哼,哪怕你是神州首富,在商場縱橫捭闔,還不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佘守易搖下車窗,眼中柔情萬分,仔細的看著外面這個女人,那熟悉至極的容貌,瞬間和當年那個溫柔賢惠的女子重合起來。

但下一瞬間,他看到鄭文彤眼中的得意之色,立即驚醒過來,搖著頭自語道:“錯了,是我看錯了。外貌雖然像,心性卻天差地遠,你果然不是她。”

鄭文彤一愣,忙問道:“守易,你在說什麼?”

佘守易沒有回答,只是從車廂取出一個檔案袋,啪的扔到地上,緩緩道:“我沒有心情和你說,你拿回去好好看,以後好自為之吧。開車。”

司機鬆開開剎車,汽車當即向前滑走。鄭文彤顧不得去看那個檔案袋,急忙跟在車旁,大叫道:“守易,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我改還不行嗎?守易,你聽我說啊——”

但佘守易再無反應,紅旗汽車越走越快,越走越遠,終於消失在山路中。故意停在後面佘興華開啟車窗,譏諷道:“鄭文彤,你這個狠毒女人,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受吧。”

“混蛋,你在胡說什麼!”鄭文彤尖聲怒罵。

“再見——哦不,永遠不見!”佘興華哈哈大笑,一踩油門,飛快的消失在別墅山路。轉眼間,諾大的別墅山路,只留下鄭文彤孤零零一個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老傢伙會這樣對我?難道他知道我做過的事情了?不對!不是這樣的,他要是知道我做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去擔保物出來!

鄭文彤又驚又怒,還在自我安慰,極力不往壞處想,但不斷跳動的右眼皮,卻暴露了她的恐懼。她忽然想起佘守易扔出來的檔案袋,連忙跑回別墅大門。

別墅內的保姆看到業主們起了爭執,早就躲起來了,根本就不敢露面,那個檔案袋,依然好好的留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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