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失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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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女國安能負責審訊工作,本身就是專業人才,參加工作以來,更加見識到各種各樣的罪犯,再奇葩、再怪異的都有,怎麼會被這樣的空話嚇到。

短頭髮的女國安淡淡道:“鄭女士,我們既然能把你帶到這裡,自然都知道你是誰,你也無需重新強調。至於你認識的高層人士,我想他們絕對不願意跟國安廳打交道。你最好還是配合一下,把問題都交代清楚。”

無論任何事情,一旦涉及到國安廳,就表示有可能跟間諜、叛國等重大問題扯上關係。越是高層人士,對這些事情就越忌諱,就算再貪的人,也不會輕易伸手。因為這是最基本的原則,一旦牽扯進去,輕則前途盡毀,重則鋃鐺入獄。

所以鄭文彤在國安廳內抖關係,那絕對是在逗逼。但她一貫威風慣了,才不相信女國安的話,仍然咆哮道:“什麼問題?我清清白白的,沒有任何問題!你們這樣胡亂汙衊,我要告你們!我要打電話,讓高層人士親口告訴你們,什麼叫官大一級壓死人!快把電話還給我!”

另一位扎馬尾辮的女國安說道:“鄭女士,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進了國安局,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等你把問題交代清楚了,我們自然會把電話還給你。”

“你們這是限制自由,是違法的,我不會善罷甘休的。快給我電話,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鄭文彤不依不撓,還在大吼大叫,而且似乎沒有停下來跡象。

兩位女國安相視一眼,都聳了聳肩,也不阻止鄭文彤,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逗逼。

鄭文彤大吵大鬧,見兩位女國安不為所動,又開始抖關係,威脅道:“跪臺辦田副主任你們知道嗎?他是我朋友,只要一個電話過來,就能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海蟹會桂會長你們知道嗎?要是把他招惹來,立即把你們撤職查辦!政協胡省委你們知道嗎……”

一個又一個高層人士的名字從鄭文彤嘴裡蹦出來,全都是她認識多年的關係。按她的想法,這麼強大的人際關係,就算是到了神州任何一個地方,也能幫她撐住腰,讓她來去自如。而對面那兩個女人,肯定會被嚇尿,然後乖乖過來奉承拍馬屁。

但是兩位女國安面對這樣的強大的人際關係,依然不為所動,滿臉淡然的看著鄭文彤逗逼。

鄭文彤又是罵,又是吵,大半個小時後,她終於累了,也開始怕了,心裡的火氣早就轉移了陣地,變成火把塞在喉嚨裡,又痛又幹,彷彿要裂開似的。她終於明白,國安廳不是一般的地方,再鬧也沒有用。

鄭文彤陡然安靜下來,聲音嘶啞的說道:“我要喝水。”

“可以。”短頭髮女國安淡淡一笑,轉身倒了一杯水過來,放到鄭文彤的面前。

鄭文彤咕嚕咕嚕喝完水,終於覺得喉嚨好一些了,理智也回到腦子。她冷冷的望著對面兩個女國安,說道:“我要求見律師。”

馬尾辮女國安說道:“可以,我們會替你通知律師。但是在律師到來之前,我們先走一下流程。說吧,你和曾萌妮到底是什麼關係?”

鄭文彤冷冷道:“我拒絕回答,一切問題,等律師到了再說!”

拒絕回答問題,這是訊問中最常見的情況,但這也代表著,訊問終於進入了正常軌跡。短頭髮女國安接過話,問道:“那我們換個問題,你和仇地龍是什麼關係?”

仇地龍?地龍勞務糾紛事務所老闆?鄭文彤心下一驚,眼角不禁抖了抖,終於緊張起來。

如果國安只是調查曾萌妮的事情,鄭文彤絕對不會擔心。因為她很清楚,她跟曾萌妮只是純粹的金錢關係,她負責號召有錢太太們捐款,然後收取回扣,這是神州最為常見的商業行為,就算暴露了也沒關係,她能請大律師辯護,絕對能逃離法律的制裁。

但是國安廳把仇地龍擺出來,她就不得不害怕了。因為她透過仇地龍的黑手,做下的壞事不少,一旦暴露出來,就算律師能擺平,被佘守易知道了,那也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鄭文彤很清楚,她之所以能進入佘家,就是因為偽裝得夠好,如果這層畫皮被撕開,她絕對會失去佘守易的心,說不定會被趕出家門。

“我不知道你們再說什麼。還有,我要求見律師,現在就要見到人。”鄭文彤大聲叫了起來,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但是兩位女國安都是訊問專家,早就把鄭文彤的反應看在眼裡,立即抓住這一點,開始猛攻。

短髮女國安追問道:“仇地龍的電話通訊記錄裡,有一個19099009004的號碼,多次委託他進行恐嚇、傷害違法行為,至少造成十一人重傷,兩個人出現五級傷傷殘,一個人出現三級傷殘。你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嗎?”

鄭文彤心下更慌,大叫道:“我不知道,你們別用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嚇我!”

扎馬尾辮女國安疾喝道:“我們已經從仇地龍的通話記錄提取出音訊,那個號碼的所有人,音訊和你一模一樣,你還敢說不知道?”

什麼?還能從通話記錄裡提取音訊?鄭文彤懵逼了。電話這東西,她只知道用,根本不知道原理,別說通話音訊提取,連手機資訊刪除後能恢復都不知道。她只以為把手機卡扔掉就安全,哪料到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鄭文彤驚慌失措的尖叫起來,不停揮舞著塑膠杯,砸的桌子哐哐響。

兩位女國安看到這一幕,都倍感興奮。審訊工作最怕的情況,就是嫌疑人裝聾作啞。現在鄭文彤越是激動,情緒波動越大,就越容易被突破。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們就不問這件事了。你冷靜一點,冷靜。”短髮女國安立即施展緩兵之計,柔聲安撫起來。

“不許你們問我這件事情,不許問!”鄭文彤大叫了幾聲,終於安靜下來,但右眼皮卻不斷跳著。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鄭文彤見識過一些玄門道法之後,對這個說法更是深信不疑,心臟隨著眼皮砰砰砰猛烈跳了起來,越來越快,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候,扎馬尾辮的女國安忽然一拍桌面,厲喝道:“鄭文彤,仇地龍手機的通話記錄裡,還有一個19001681680的號碼,委託他做了七件傷人事件,提取到的音訊證明,主謀就是你!而且有錄影證明,購買該手機卡的人也是你。如今證據確鑿,你還不老實交代!”

這一招回馬槍突兀殺出,鄭文彤的心防瞬間被擊得粉碎,大驚之下,猛地從椅子跳起,但她左腿拌在椅腳上,頓時哐當一下摔在地上。

“啊——”鄭文彤慘叫一聲,不僅僅是痛,更重要是慌。她暗地裡做的壞事不少,現在已經爆出兩單,要是繼續下去,豈不是要被剝光光?一想到這裡,她不禁渾身發抖,驚懼萬分。

短髮女國安看鄭文彤已經瀕臨崩潰,順勢做起了紅臉,柔聲說道:“鄭女士,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的態度將決定判決的輕重。你只要老實交代,我會替你向法庭求情的。”

“不可能,我沒有做過,你們別想嚇我!我不需要求情,我乾乾淨淨的,我是佘守易的老婆,是豪門夫人,不會栽的……”鄭文彤越叫越大聲,但話卻東拉西扯,思維明顯已經亂了。

馬尾辮女國安乘勝追擊,大聲道:“13年10月7日,上午11:04分,仇地龍接到指使,請毆打維多利亞之光餐館原業主,致使他五級傷殘。半個月後,你就接手維多利亞之光。同年12月,仇地龍接到電話,毆打瑪麗亞經紀公司總顧問,致使她重傷離職,兩天後,你緊急上位……”

“別說了,我不聽,我不聽!”鄭文彤捂著耳朵,拼命搖著腦袋,長髮很快就散亂不已,眼淚鼻涕也流了出來,一轉眼都快成了瘋子,腦海裡掠過最近遇到的倒黴事。

佘興華死而復生,鄭文彤造人繼承佘家遺產的大計落空。死去多年的女兒重新出現,還活靈活現,彷彿要來索命。地鐵上被人毆打,差點被毀容。坐車又出車禍,差點沒命。

好不同意躲到斛家別墅,有斛長祥保護,沒兩天斛長祥就被家族叫去寧復出差,然後正在裝修的別墅就塌陷了,倒下的牆就砸在鄭文彤眼前,當場死了三個裝修工人。

她不敢再停留,入驚弓之鳥,躲到姚文青的住處,但沒兩天,又被國安拘來問訊。而這些事情她又不能跟佘守易說,連一個可以庇護的人都找不到,心絃早就崩得緊緊。

在國安廳最後一擊之後,鄭文彤終於全面崩潰,神智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小馨的身影,正向她緩緩走過來。

“啊——別過來——”鄭文彤慘叫著,不斷向後挪動,忽然間,腦袋狠狠撞向牆壁,叫道:“別以為我會怕你!我也能變成鬼,把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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