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沒落(1 / 1)
一千多年前的時候,天地靈氣忽然變少,導致保護神州的天地封印出現漏洞。有天外邪魔便潛入進來,冒用玄門各派的名頭行事,結果騙到了許多年輕修士,不僅騙色騙財,還騙取門派功法。
隨後這頭邪魔將騙到的資料傳回天外異域,導致許多玄門功法遭遇破解,然後在天外邪魔大舉入侵神州之時,導致玄門修士損失慘重。
而且那頭邪魔還在世俗裡興風作浪,引導諸多異族入侵中原,形成了五胡亂華的慘痛局面。
雖然後來神州修士擊敗了天外邪魔,並且補好了天地封印的漏洞,後來又找出罪魁禍首,給了一個灰飛煙滅下場。
但在這一波大戰當中,玄門各派的年輕弟子死傷太過慘重,元氣大傷,玄門甚至都沒有精力去糾正世俗亂局,導致神州大地亂了百多年,華夏一族差點被滅種。
後來玄門雖然慢慢恢復了元氣,但也形成了不管世俗界之事的習慣,並且定下最嚴厲的玄門公律,對待冒用他派名頭行事之人,可以使用搜魂之法徹查。
搜魂之法雖然能讀取到人的記憶,卻會對人的靈魂造成重大損傷,輕者記憶喪失,重者成為白痴廢人。這次殘忍的手段,卻被公開允許用來對待冒名之人,足見玄門各派對冒名之人的痛恨。
而這個公律,確實為玄門帶來很大影響。有人因此變成白痴廢物,也有一些心懷不軌的邪魔之道被查出來,當眾化作灰飛煙滅。
現在玄鶴髮現陶然和茅菅的可疑之處,忍不住就想起了這些歷史,目光越來越嚴峻,就要開口追問。但在他之前,大愚禪師已經先一步有了反應。
“呵呵,原來是陶然與茅菅兩位小友。九華山大笑師兄曾經提過你們,卻不知兩位何時拜入茅山宗?”大愚禪師滿臉笑容,目光卻在陶然身上不斷打轉,想好好記住這個勝力菩薩的後裔。
茅菅聽到大笑禪師的名字,頓時心下一凜,暗想這群老和尚真可惡,現在還在打師弟的主意。
茅菅按下心思,淡淡道:“我和師弟本來就是茅山宗的嗣法宗師傳人,只不過一直沒有回宗門續譜而已。四個月前,我和師弟都已經重續金譜,成為茅山宗正式門徒。”
“善哉善哉。”大愚禪師感嘆一聲,心裡卻有些遺憾。
自從上次九華山事件後,大笑禪師發現勝力菩薩金身顯化,而且應在陶然身上,這個訊息就傳遍了佛門四大聖地。大笑禪師的佛門領袖很快就商議完畢,要盡力將陶然拉回佛門,成就菩薩果位,為佛門增加頂尖戰力。
如今大愚禪師聽完茅菅的話,實在有些時不我待的感覺。不過就算如此也沒關係,當年的陶弘景也是先入茅山宗,最後迫於壓力,不得不轉投佛門,成就了菩薩果位。現在陶然也走這條路,說不定也在走同樣的老路。
“如今六道聯盟風波將起,只要我佛門願意付出代價,區區一個茅山宗門徒的名額,想必也不難。”大愚禪師想到此處,頓時遺憾盡去,又恢復了笑眯眯模樣。
雖然陶然和茅菅的身份,已經有了大愚禪師的佐證,但玄鶴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事情是出現在道門之內。他肅聲道:“兩位道友,不知你們可有表明身份的證據?”
證據當然是有。陶然和茅菅身上都帶有嗣法宗師玉牌,這就是最好的證據。但現在茅山宗祖師殿被關閉,嗣法宗師玉牌也沒有了立即辨別身份的功能。兩人對望一眼,只能另尋他法。
陶然揚手一撒,三十六顆黃豆落在地面,迎風及長,化作三十六個威風凜凜的道法神將,正是六丁六甲陣。
茅菅右手捏作劍指,心念一動,太極玄真道已經化作清光,順著劍指延伸而出,三尺光華凝練如虹,晶瑩剔透,當中一對陰陽魚緩緩遊動,煞是神異。
六丁六甲是茅山宗從不外傳的禁法,太極玄真道是茅山宗三大秘傳之一,這兩門功法一出,陶然和茅菅的身份便再無確鑿無疑。
玄鶴臉色一鬆,說道:“大聯賽期間防務較為緊張,貧道不得不如此,還望兩位道友見諒。”
“這是應有之義,請道兄不要介懷。”茅菅說完,便將太極玄真道收回。陶然也收回了三十六顆黃豆,點頭示意。
到了此時,京巴兒的死也查明白了,陶然和茅菅的身份也核實無誤,大愚禪師和玄鶴、玄篤互望一眼,忽然由大愚禪師開口,一道佛門獅子吼驟然響起。
“諸位求道者,玄門機緣雖然難得,但也不是絕無機會。請各位守住本心,不要被一些邪魔之徒誘惑,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剛剛就有銀鑾殿的邪魔出現,意圖擄掠無辜,被我正道當場擊斃。還請諸位提高警惕,專心準備大聯賽。”
低沉的禪唱化作音波,在紫金山上來回震盪,傳入每一位求道者的耳中,頓時令所有人心下一凜。
大聯賽是玄門各派挑選弟子的重要平臺,在舊時代,每三十年一次的大聯賽,至少能吸引到近百萬的求道者來參加,現在雖然人數大降,但也有十幾萬之眾。
如此多的求道者匯聚一處,天資最好一部分被挑走,其他的落選者中,仍然有不少人的天資不會差太多。而這些人,就會成為那些無法光明正大出現的邪魔道目標。
天下玄門,大抵可分為道門一脈、佛門一脈,以及旁門一脈。道門出自三清祖師,是玄門正統。佛門另開一端,也稱正道。旁門是諸子百家、歷代散修匯聚而成,只能稱作左道。
這三門有分支流派成千上萬,各家行事風格各異,甚至互相沖突,各成仇讎。但只要是天地生靈創立的傳承,無論是動不動就大開殺戒的血殺派,或者專門驅使活人生魂的異鬼門,只要不做出影響太惡劣的大事,都不會被玄門趕盡殺絕。
但如果有修士勾搭上天外邪魔,自甘墮落為邪魔道,那必然是舉世追殺的下場。因為天外邪魔的本性就是破壞與毀滅,這與天地生靈有著根本衝突。
一旦與天外邪魔有了勾結,那就是甘願為奸,違反了玄門修士的根本原則,必然會被所有玄門修士追殺。
而這些邪魔道常年處於被追殺的狀態,東躲西藏,既沒有固定的山門和屬地,也沒有時間和機會到處搜尋徒弟,很難遇到有天賦的人,長久以往,甚至會出現傳承滅絕的情況。
而三十年一次的玄門弟子大聯賽,就給了邪魔道的機會。只要能在大聯賽期間,忽悠到天資不錯的求道者,別說傳承不會中斷,就算想要振興門派,也是大有機會。
畢竟邪魔道修煉,是以掠奪為主。無論是吸血,或者奪魂,頃刻之間,其他修士花費苦功修煉的功力,就會變作做邪魔道的戰利品。
雖然這種修煉方法後患無窮,最後會喪失本性,成為天外邪魔的化身,但是能墜入邪魔道的人,又怎麼會在意以後的下場,它們只要眼前暢快淋漓就好。
只不過往屆大聯賽的時候,邪魔道都會等到大聯賽結束,入門無望的求道者心灰意冷的時候進行誘惑。
這次京巴兒看到隱匿了修為的陶然和茅菅,實在是被兩人表現出來的天資驚到,忍不住提前下手了,結果卻是自取滅亡。
雖然事情的結局不是壞事,但既然有這樣的先兆,大笑禪師和玄鶴、玄篤作為大聯賽巡視人,只能發聲提醒。
陵墓神道的事情處理完畢,大愚禪師三人重新化作飛虹,破空遁去,到別處巡視。周圍的求道者看到三人離開,忽然驚醒過來,懊惱無比,紛紛出言議論。
“天啊,是紫竹林的大愚禪師,我竟然忘了向他老人家拜師的機會!”
“還有天師府的兩位道長,那可是道家正統,還能娶妻生子。嗚嗚嗚,我竟然連這樣的機緣都錯過了。”
“三位大名鼎鼎的玄門高人就站在面前,如此天大機緣我卻沒有把握住,我真是該死啊——”
這群人懊惱萬分,彷彿當時只要出口懇求,三位玄門高人就會答應收徒一樣。豈不知如果真有緣分,三位高人早就把人帶走了,哪裡還會讓他們去參加大聯賽。
不過這些人卻沒有這份自知之明,依然在自怨自艾,有人甚至還痛哭流涕。甚至忘記了,現場裡,還有另外兩個玄門高人。
不過茅山宗連續兩屆大聯賽表現極差,又落沒已久,在天下求道者的口口相傳之下,已經不值得跪求。
在現在求道者心中,就算找一個什麼金龍幫、黃沙派的三流門派,也好過找這個玄門大聯賽的笑話主角門派。
因此陶然和茅菅雖然展露出不凡威能,一時間卻沒有人纏上來。兩人看到周圍求道者的表現,感覺又是僥倖又是悲哀。
茅山宗作為傳承數千年的超級大派,短短六十年時就無人問津,如此境況,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陶然和茅菅正感慨著,忽然山下的方向傳來靈力波動,一道白光疾射而至,倏然停在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