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騷擾(1 / 1)
張平波腳步一頓,淡然道:“當然不能去,因為那兒已經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
出去了……
去了……
這個回答好給力,簡直像是鐵錘,狠狠砸在陶然腦袋上,哐哐作響,連回音都特別帶勁,讓他一時都會不過神來。
茅菅反應倒是快,奇道:“張師兄,茅山宗窮到要出租駐地了嗎?”
“宗門雖然有些困迫,但有老祖宗留下來的家底,還有幾處天外碎片的收入,足夠應付平時支出。那是劉慎然做的孽,為了每年一點租金,把駐地租給了金錢幫,而且一下就租出去九十九年。”
張平波悶悶的回答著,迅速開啟樓門禁制,臨進去之前,又回頭望了王謹華留下的金光神咒一眼。這次他臉上已經沒了敬仰,反而交織著憤怒與痛恨。
如果茅山宗的駐地沒有出租,金光神咒顯化的長虹,就是最有力的震懾。但現在駐地被劉慎然租給了金錢幫。上代掌門耗盡生機才留下的手筆,卻變成了守護別人的神通,這簡直是最大的諷刺。
而且金錢幫還根據金光長虹,開闢出了一條財源。新入門的修士,可以搭乘特製的雲霄飛車,順著金光長虹直上九霄,近距離接觸神州封印,感受天地之威。而每一次的收費就一枚蘊神丹。
堂堂元嬰真君的守護神通,變成他派盈利的景點,又是成了茅山宗的經典笑話,而且還是絕大恥辱。
尹慎茂和蔡慎籟曾經糾集起兩派的精銳,打上金錢幫山門,想贖回駐地。卻不想金錢幫這個三流門派,背後卻站著秀家這尊龐然大物。
在秀家的主持之下,茅山弟子們無功而返,只能躲起來舔傷口。從此之後,雖然茅山宗底蘊尚存,但在其他修士眼中,卻比金錢幫這樣的三流門派都不如。甚至連普通散修,都敢站到茅山宗的臨時駐地前吼兩聲。
張平波想起這些年來,在懸空谷遭遇的蔑視和羞辱,心中的恨意差點化作三昧真火噴出來。但他畢竟是尹慎茂寄以重望的弟子,瞬間又控制住情緒。
“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你們跟我進來,先認認房間。然後我帶你們去集市那邊逛逛。”張平波回過神,快步進了小樓。
“好的。”陶然和茅菅便跟進去,一打量,很普通的古風建築。
一樓是待客的門庭,椅凳茶具,靈草奇花,裝點得精緻風雅。二樓是大通鋪,給普通弟子休息的地方。三樓則是十幾個小靜室,茅山宗師長輩的休息室。
張平波站在三樓一個視窗邊,說道:“平常也沒有師長輩的來懸空谷,所以我也在這兒也佔了一個靜室,你們隨便選。”
陶然和茅菅以神念掃過所有靜室一眼,便在東方的窗邊挑了兩間相鄰的。
三人回到一樓坐下,張平波開始講解集市的禁忌,說道:“到了那邊,不想買的東西別還價,一旦遇上黑心賣家,不值錢的東西標個天價,然後比一不小心還了個低價,結果還是中計。”
懸空谷集市是最近幾百年才形成的,裡面的規矩連茅家的先祖的不知道,陶然和茅菅都聽得津津有味。
“賣蠱蟲的商鋪儘量離遠一點,那些苗女雖然漂亮又熱情,又天性純真,卻很狡黠。要是和你對上眼了,會千方百計來撩你,然後帶著全族高手來逼婚。我呆在懸空谷的這些年,已經看過不少天才少年被套牢……”
張平波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望向門外,陶然和茅菅跟著望了出去。
卻見不知何時,外面聚了四五個年輕人,一個個嘻皮笑臉,正不斷向裡面瞧。看到陶然三人的目光後,紛紛聒噪起來。
“喲,張平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會懸空谷了,不是打算參加大聯賽吧?”
“哈哈哈,我看你別的本事沒有,頭蒙拐騙的本事倒是不小,這不,竟然騙了兩個水嫩水嫩的師弟來。哎喲喂,這女的還用道法蒙面了,這身材也是很有料,誰開個天眼瞧瞧啊,真漂亮的話,我回去找人提親去。”
“我來我來,漂亮的話,我自己要了!”
“大驢你讓一邊去,這種好事,當然是老大我親自來辦。”
陶然一轉身擋在茅菅面前,又問道:“張師兄,這些都是什麼人?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
張平波黑著臉道:“從左到右,分別是龐方毅,流沙門的少掌門。呂大鐘,金鐘派的大師兄。鄧虞山,玉髓谷的小少爺,蕭陽,蕭家莊大長老孫子,項皇琮,大獨崗少寨主。全是三流門派的嫡系子弟,因為和金錢幫少幫主是好朋友,經常來咱們這裡騷擾。”
怎麼又跟金錢幫有關係?陶然眉頭一皺,卻又聽門外的嬉鬧聲越來越不像話,簡直就是汙水亂噴。
這時候,不僅僅陶然亭不下卻,茅菅也怒了。她眼裡寒芒驟閃,說道:“張師兄,這種傢伙,你以前沒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懂規矩一點嗎嗎?”
“不是我不想教訓他們,只是我打不過。”張平波滿臉苦笑。他雖然被尹慎茂所看重,但現在才二十五歲,一步一步夯實基礎,修為剛剛達到煉氣中期。
而門外那五個傢伙,修為最低都是煉氣中期,龐方毅那個傢伙,更是有接近煉氣圓滿的修為,張平波就算拼了命,也打不過對方。
而且張平波主要任務是迎來送往,跟各門各派打好關係,要是隨便出手,打贏了還好,打輸了的話,以後做外交工作的時候,那就的事倍功半了。
茅菅鳳眼金光驟閃,堪虛辯真之力往門外那幾個傢伙身上一掃,已經看穿對方的實力,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教訓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禍從口出!”
“師兄,對付這幾條蟲子,還是我來吧,免得髒了你的手。”陶然霍的站起,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五個傢伙看到這裡,頓時樂翻了天,更是怪聲怪氣的嘲笑起來。
“喲,好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傢伙,皮膚也水靈靈的,要是穿起女裝,簡直要迷死人呀。”
“小樣,這個很適合你口味呀,要不哥們幾個幫你把這人駕到小樹林去?”
“那太感謝了。我一想到小樹林的刺激,我的口水呀,咕咚咕咚往肚子裡咽,桀桀桀——”
這幾個傢伙自稱潘驢鄧小閒,口味雖然各不相同,但卻都是邪魅老司機,當下邪笑連連,伸胳膊彈腿的,就向陶然圍了上去。但他們卻不知道,這次絕對是撞到了超級鐵板。
“弟子陶然,有請巨靈神尊漸漸!”陶然心念一動,神識已經溝通魂臺上的巨靈神力,泊泊流動的神力,瞬間充滿了他的身軀。
“法天象地,長!”陶然暴喝一聲,身軀迎風疾漲,飛快拔高。
距離陶然上次使用巨靈神力,時間已經過了四個多月。他的修為越發精深,法天象地之術施展出來,威力也增加了許多,瞬息之間,已經變成身高千丈的巨人,橫握在雙手間的開山巨斧寒芒閃爍,光是斧面就有近百畝方圓。
臥槽,不是吧!潘驢鄧小閒五蟲看得都眼睛頭凸出來了。
他們只是按照慣例來吐吐口水,為好兄弟金克拉長長威風,順便擄一個偽娘出去欺負,根本就沒想到,會惹出一個能使法天象地的高手。
“風緊,扯呼!”龐方毅忽然高喝一聲,身形疾動,已經化作狂風呼嘯而去。其他四蟲也撒開腳丫,浮光飛掠般四處奔逃。
但已經來不及了,陶然“嘿”一聲吐氣,百畝方圓的斧面化作巨山狠狠砸下,立將奔逃的五人砸個正著。
哐一聲巨響過去,整個斧面已經深深陷入山石之內,更不用說下面那五條淫蟲了。
周圍有不少人在關注這裡的動靜,看到這一幕後,也是碎了滿地的眼睛。
“沒想到啊,茅山宗這次竟然來了個狠角色,連法天象地的道法都使出來了,修為接近煉氣圓滿的龐方毅連一招都接不下,茅山宗其志不小啊。”
“沒錯,本來以為是張平波那個麵糰帶隊,茅山宗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沒想到還藏了這樣的狠人,真是出乎意料。”
“嘿嘿,你們也不想想,茅山宗是傳承數千年的大派,底蘊深厚,只要能一兩個天資出眾的弟子,三十年的時間肯定能教出來呀。看來這次戰力榜排行,又有一場好戲看了。”
不僅僅是旁觀的人驚訝不已,就連張平波也差點掉了下巴,喃喃道:“陶師弟這實力有點過分啊,這算是煉氣期?”
張平波只知道茅菅是金丹真人,卻沒想到陶然的戰力竟然也這麼強。他震驚之餘,又興奮起來,心想兩位師弟的實力越強,就能在戰力排行榜走的越遠,對宗門接下來的計劃就越有利,真是太好了!
陶然抬起開山巨斧,頓時露出地面的五個大深坑。有四個傢伙已經渾身冒血,昏迷不醒,唯獨龐方毅卻不見蹤影,只留下了滿坑鮮血。
哼,跑的倒是很快。陶然暗下嘀咕,卻沒有收回法身,而是大步向十里外的金光長虹走去,說道:“師兄,我要去收回王掌門的金光神咒,你也來幫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