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要完(1 / 1)
糟糕,我忘記給陶師弟講這個傢伙了。張平波臉色一變,當下身形一閃,已經退的遠遠,還叫道:“陶師弟、茅師弟,快走,別管採藥客那傢伙。”
陶然和茅菅聽的一愣,兩人都看得很明白,前面那個叫採藥客的傢伙,長得很老成,裝扮也很像耕地老農,修為不過才煉氣中期,也沒有別的異常之處,根本不具備危險性。
這樣的修士,在集市內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三人剛才也見過不少,風格更誇張的也不是沒有,但為何要避開這位採藥客?
就這一耽擱,採藥客已經轉回來,撿起地上的布囊,奇道:“平波老弟,你為何站得那麼遠?還有,這兩位是你師弟?修為都很高嘛。”
“哈哈——哈哈——我只是精神有點恍惚。你又來賣藥嗎?那趕緊去吧”張平波乾笑著,努力想要把人哄走,還不斷給陶然和茅菅打眼色,讓兩人趕緊離開。
陶然和茅菅他如此緊張,便向那邊走去。
只是兩人走開,採藥客也跟了上去,還滿臉嚴肅道:“平波道友,你種狀況明顯是心魔作祟呀。來來來,我剛剛練出一種降魔丹,送你一瓶。”
張平波看到採藥客不斷靠近,本來已經很緊張,再見到對方做勢要扔的藥瓶,臉色唰的變得煞白,當下身形疾閃,又退出十數丈,叫道:“你給我站住,別過來,藥也收好。我茅山宗有清心丹,不用麻煩你了。”
採藥客有些失望,轉眼看到陶然和茅菅兩張新面孔,忽然堆出滿臉笑容,將藥瓶遞到陶然面前,說道:“兩位道友,今日有緣相逢,這瓶丹藥不成敬意,就算是見面禮吧。”
見面禮?這人好熱情,都有點自來熟了。陶然有些汗顏,但對方跟張平波明顯認識,而且看年紀也很大了,也算是長輩。他也沒有多想,抬手便去接。
“別,陶師弟,別接!”張平波看得大驚失色,卻不敢靠近過去,只能遠遠的提醒。
但是這提醒晚了,陶然已經將藥瓶拿在手裡,還問道:“前輩,這就是降魔丹?具體有什麼功效呀。”
難得有人肯收下藥瓶,採藥客心情極好,哈哈笑道:“這降魔丹是我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才梁出來的,要說其中妙用,你且聽我道來。”
“遲棗熱血孰有幸,煉成藥丸爐中尋。元后青果已入腹,不亡命來不亡君。”
採藥客張嘴就是一首打油詩,唸完之後,還洋洋自得,問道:“小道友,你可明白了?”
陶然撓了撓頭,遲疑道:“遲早藥丸?後清國已亡?”
“好,好悟性,這降魔丹果然和你有緣。小道友,我還要去賣藥,下次我們再詳談。”採藥客哈哈一笑,便轉身離開。
陶然依然滿頭霧水,轉頭問道:“師兄,你明白了嗎?”
茅菅雖然智慧高絕,但對這種沒頭沒尾的事情,也是無能為力,當下只是搖了搖頭。
張平波眼見採藥客已經遠去,又走了回來,只是愁眉苦臉的,彷彿遇到了什麼大難題。
陶然便問道:“張師兄,你怎麼了?難道真的有心魔作祟?”
“哪有什麼心魔呀,那只是我拿來搪塞採藥客的話。”張平波長嘆一聲,埋怨道:“陶師弟,我都叫你避開採藥客了,為什麼你就不聽呢?”
陶然奇道:“張師兄,我看這位前輩人挺好,你看,他還送了一瓶藥丸。雖然不清楚有什麼作用,但一見面就送禮物,很豪爽大方呀。”
“問題就出在這藥丸上面!藥丸藥丸,拿了他的藥丸,那才是真的要完吶。”張平波看著那瓶藥丸,已經是欲哭無淚。
原來這採藥客,是神農谷藥丸黨的弟子,煉丹天賦極為罕見,無論什麼型別的丹藥,只要他修為到了,就能輕易練出來,成功率還賊高。所以有很多人慕名上門,請求他煉製各種特殊丹藥。
奇怪的是,凡是請過採藥客煉丹的修士,都會倒黴一陣子,後來有人專門去研究,結論就是採藥客練的丹藥自帶晦氣,會影響接觸到的修士。
這個結論一出來,有的修士不信邪,也有的修士覺得好玩,紛紛跑去請採藥客煉藥。但這樣做的下場並不是很好玩,毫無例外的,所有修士都倒黴了。
經過長期的時間之後,其他修士又總結出另一個規律。採藥客煉製的藥丸,如果是普通補神提氣的還好,最多喝水嗆著,走路摔跤。如果是特殊類的,藥方越是少見,晦氣就越重,經手的人就越要到大黴。
曾經有人請採藥客煉製了一種罕見的幻心藥,想要用來模擬心劫,結果心神是磨礪到了,但在度金丹劫的時候,卻沉淪在真的心劫當中,差點萬劫不覆。
漸漸採藥客的名氣越來越大,最終被修士視為瑞祥,不僅僅害怕他煉製的丹藥,就連他自身也成為一種禁忌。
所以張平波才會有現在這種表現,他愁眉苦臉道:“陶師弟,你拿了採藥客的藥丸,就算沒有吃,肯定也會受到影響,我們這次大聯賽的計劃,恐怕要完吶。”
但陶然和茅菅才不信這樣的事,剛才兩人已經用天眼之力觀察過採藥客,無論是氣運還是功法,都沒有特殊之處,就連這瓶忘憂丸,也是難得一見的好藥。
而且陶然還觀察過自身和茅菅的氣運,都是紅得發紫,正是氣勢如虹的狀態,哪會倒黴呀。倒是張平波的氣運光環白中染黑,說不定真有可能倒黴。
陶然便道:“張師兄,那些修士對採藥客前輩心存偏見,碰巧倒黴了,就胡說一通,咱們聽聽就算了。不過你的現在的狀況,倒像真的被心魔影響了,你還是注意一點為好。”
“注意,我會注意的。”張平波隨口說著,心裡卻在嘆氣,暗想你拿了採藥客的藥丸,我有是你師兄,關係這麼近,當然會被影響到。只是希望不要太倒黴才好。
就在三人站著聊天的時候,丹藥區內的修士們,已經發現了採藥客的行跡,當即紛紛離開,飛快消失在傳送陣內。
張平波也不想繼續呆在這裡了,便說道:“兩位師弟,裡面就是上清宗、紫竹林、神農谷等幾個擅長煉丹的門派在做生意,你們要是沒有特別想要買的丹藥,我們還是走吧,去別處逛逛。”
陶然和茅菅來集市,主要是想買九轉混元珠,但這個目標已經沒法完成,去別的地方也是閒逛,便隨了張平波的意。
三人中傳送陣走,白光一閃,又到了法器區。這裡沒有散戶區,但街道兩邊的開滿了鋪面,真正許多修士在街面來來往往,比起丹藥區可熱鬧了許多。
這裡雖然名叫法器區,但大部分鋪面之內,還裡出售符籙、陣盤等等物品,一件件的寶物封印在櫃檯內,散發著各種靈力波動。
當今玄門,各門各派只要能留下傳承的,無論是功法還是其他方面,都會有獨到之處,總有別派修士無法模仿的地方。
這種獨一無二的傳承運用到煉器、符籙、陣盤等方面,就能形成特殊產品,就算門派再小,也能賺一點資源維持宗門支出。
所以法器區內,不僅有龍虎山、閣皂山靈寶宗、西山明淨宗這樣的一流大派的鋪面,也有金錢幫、流沙門、鐵掌山這樣的三流小門派。
整條街道當中,最為熱鬧的鋪面,卻要數墨家的精工坊。因為墨家提供法器定製,來料加工的服務。
只要帶上材料,花少許代價,就能量身定製特殊法器,別人還用不了,也不用擔心被搶,所以精工坊的客人是來往如梭,熱鬧非凡。
陶然看得讚歎不已,說道:“精工坊生意真是好,我手裡還有一家他們出品的機器飛鶴呢。”
張平波卻說道:“你們別看精工坊生意那麼好,實際上利潤並不大。”
陶然問道:“為什麼呀?”
張平波說道:“因為煉器利潤最大的部分,還是各項材料。墨家並沒有資源採集地,也不擅長戰鬥,極少有門徒去天外碎片探險,所以純粹是賺個辛苦費。有時候遇上不講理的顧客,還要倒貼煉器消耗。”
陶然驚訝道:“這麼慘?我還以為墨家這麼有名,處境很好呢。”
張平波笑道:“墨家沒有戰鬥類功法,也沒有高階修士,能維持住獨立,不成為別派附庸已經很難得了。有些小門派更慘,可能第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散了。”
陶然和茅菅一段路,各種在售的法器、符籙、陣盤都看了不少,大部分東西的水平,連茅菅隨手煉製的都不如,很快就沒了興趣。
茅菅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張師兄,怎麼走了這麼久,都沒有看到宗門的鋪面呀?”
茅山宗的符籙聞名於世,如果拿出來賣,當然會大賺特賺。但茅山宗現在境況困頓,手裡那一點資源都要勒緊腰帶,才夠宗門弟子使用,哪裡還有多餘的拿出來賣。
“宗門的鋪面早就關了……”張平波苦笑一聲,正要繼續解釋,忽然聽到前面一聲輕笑,頓時臉色一變,嗖的縮到牆邊,還拉著陶然遮擋,連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