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作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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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淡淡的黑白光華從秀己體表透出,絞動如磨盤,瞬間就把周圍的陰魂厲鬼吸住並絞殺一空,又凝成一對墨鏡掛在他眼前。

秀己頓覺眼前黑白分明,目光所到之處幻境消失無蹤,再次看見了天梯石階。他大喜過望,連忙跳了上去。

下一剎那,周圍的環境便恢復了正常,出現在秀己眼前的,又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天梯石階。他不由縱聲狂笑:“哈哈哈——本少爺就是吊,幻境阻攔又怎麼樣,還不是輕鬆度過!”

天梯石階上看不到其他人的反應,秀己狂笑了一陣,便覺得無聊,繼續向上攀爬。但他下一步才邁出,又陷入了幻境當中。

這一次他卻身處在山谷當中,兩邊陡峭的崖壁之上,有無數巨木滾滾而下。每一根都極誇張,直徑有數百丈之高,長有近千丈,疾速滾動之後,挾著萬鈞之力轟然砸下。

如此威勢,別說是現在的秀己,就算他全盛時期,被多撞幾下的話,也得吐血受傷。

秀己在上一個幻境中已經吃過大虧,當下臉色陡變了,立即喝道:“陰陽如環,內外隔斷!”

黑白光華再次出現,結成一個淡淡的光罩,硬是扛住上百計滾木攻擊,直到崖壁上再無滾木落下,才化作墨鏡掛在秀己眼前。

縱使如此,秀己也被嚇出渾身大汗,淋漓而下的汗水沖刷過傷口,頓時又是刀割火燒般痛痛疼。

良久後,他才藉助墨鏡找到出路,繼續向上天梯石階上攀登。只是他的運氣實在太差,每兩三步就會觸動幻境,然後被嚇得夠嗆。

在下面的修士們眼中,只見秀己一步踏出,石階上光芒一閃,他渾身傷痕累累、血肉淋漓,但很快又登上第二個石階;然後下一步踏出,又變得渾身大汗淋漓,彷彿被嚇得夠嗆;第三步踏出,又頭髮倒豎,似乎被九天罡風吹過一般。

這分明是連續觸發幻境的表現,看起來似乎是秀己心志堅定,硬是抗下幻境,在天梯上不斷前進。

但有些細心的修士已經發現,秀己每次掙脫幻境,體表都會有淡淡的黑白光華透出,這分明是使用道法或者法器的跡象。這個訊息一傳播出來,頓時引起諸多修士們的議論。

“不是說封印修為嗎?那傢伙怎麼還能施展道法?”

“難道說秀家已經破解了登天梯上的禁制,給秀己煉製出特殊法器?”

“快看,秀己的速度在加快,已經越過很多人了,這不公平啊!”

一聲聲不忿的議論落在大愚禪師耳裡,頓時引得他不斷搖頭,暗想道:“見風就是雨,心潮波動如此厲害,這些年輕人心性修為還是有待提高啊。”

秀己身上發生的異狀,大愚禪師早就發現了,而且還知道,那不是法器護身,而是元嬰真君的神通附身。

當年諸多玄門前輩設下登天梯,目的是為了考核年輕修士的心志,為了防止有人作弊,特別設定了禁止,不僅封印了登梯者的修為,還禁止法器使用。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有修士用元嬰真君的神通護身,用這種方式來作弊。

天梯石階有各種禁制和法陣,唯獨沒有限制元嬰真君級別的神通,這不是當年的前輩修士做不到,而是他們想不到。

登天梯是為了考核年輕修士的心志,這是最基本的考驗,如果連天梯都走不了,只能說明登梯者修為不過關。

在當年那些前輩修士的想法裡,年輕修士作弊登上天台,只是白白失去一次磨練的機會,無法在戰力榜排行賽上走遠,這是費力不討好的行為。

就算年輕修士願意作弊,一時痛快的結果,可能就是心志埋下隱患,完全是得不償失的白痴行為。

而參加戰力榜排行賽的修士,基本上都是各家門派的精英,為了門派的未來著想,不會長輩願意幫助幫忙作弊,給晚輩挖坑的。

事實上,自從大聯賽開辦以來,幾百年時間內,確實沒有人在登天梯的時候作弊。

但有一句話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現在是修士多了,什麼奇葩都會出現。秀己就是奇葩中的奇葩,秀家也沒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這才會出現作弊上天台的事情。

這種事情很多年輕修士想不明白,只覺得氣憤難當,便在嘴裡宣洩出來。也有年輕修士羨慕秀己,因為覺得背靠大樹好乘涼。

但在一些心志堅定的年輕修士看來,秀己的做法根本就是自掘墳墓,他們暗笑不已,紛紛擦亮了眼睛,準備登上天台之後,好好看一看秀己的下場。

無論年輕修士們的反應如何,考校依然在進行,源源不絕的修士登上了天梯石階,接受心志考驗。

有一個修士受到秀己的啟發,以為在天梯石階能用動用法器,等他催動法器之時,忽然觸發了石階上的禁制法陣。

“轟”一聲巨響,移山倒海般的禁制力量驟然湧現,從四面八方碾壓而至,剎那間就把那件法器碾成粉碎,而那名修士也被震得七竅流血,當場從天梯摔下。

後面的修士頓時不敢在以身試法,但仍然許多心志修為不足的修士扛不住考驗,紛紛墜落。只見一個個光罩從半空飄落,帶走了許多沮喪不已的年輕修士。

上天梯的人越來越多,陶然和茅菅也開始排隊。茅菅在前,陶然在後,中間還隔了好長一段距離,這是兩人早前商量好的策略。

天梯上的禁制對所有修士一視同仁,登梯者沒有辦法暗算人。但上了天台之後,那就不一樣了。所以茅菅便先行出發,等她上了天台,陶然再出發。

茅菅從大愚禪師手裡取過玉符,“刷”一聲消失在天梯入口處。她的心志雖然還未臻於圓滿,但耐不住她氣運如虹,一路上沒有未觸發任何幻境,很快就消失在雲霄之上。

互相對比之下,其他很早出發的年輕修士,還在天梯上苦苦掙扎。有作弊器的秀己更是兩步一個幻境,磨磨蹭蹭的速度更慢。

下面的修士們看到茅菅的表現,又開始議論了。

“這就是茅山宗的女真人吧?雖然比天師府的玄彬真人還差一點,但已經很厲害了呀。”

“那當然,精通雷法的金丹真人,有哪一個不厲害的?說不定真打起來,未必會輸給玄彬真人。”

“之前聽到訊息時,我還以為有人開玩笑。但我現在真的相信,茅山宗要準備打翻身仗呀。”

“快看,那位茅真人已經上了天台,天梯玉符飄下來了。”

果然一點白光如飛墜下,落在大愚禪師身旁,又被其他年輕修士拿走,進入迴圈當中。片刻之後,陶然已經走到了佇列前頭,終於輪到他登天梯了。

大愚禪師遞過天梯玉符,笑眯眯道:“陶小友,老衲祝你旗開得勝。”

“對謝禪師。”陶然回了一禮,便快步走向登天梯的入口,光芒一閃,人已經出現在天梯石階上。

他只覺渾身一沉,修為已經被封印住,不過他的肉身異常強悍,並未受到太大影響,而且環目四顧之後,卻驚訝不已。

“咦,不是說上了天梯石階之後,只能看到一條路嗎?怎麼到了我這裡,和在下面看的也沒有區別,還能看到其他修士?”

陶然抬腳試了試周圍的天梯石階,竟然全是真實的,並不是幻境,他這下可高興了,當下便穩步前進。

雲霄垂下的天梯石階有無數條,在空中盤桓交錯,有些甚至還形成了環形迷途,有不少修士就在其中繞圈。陶然的視線沒有受到影響,當下選了一條最短的路,迅速向上攀登。

下面的修士不知內情,頓時又是一陣議論。

“這就是茅山宗的陶道友吧?雖然只是煉氣期修為,但他的表現不比茅真人差呀?”

“茅山宗底蘊還是有的,只要招收到天才弟子,自然能培養得出來。”

“對呀對呀,我聽說親戚說,茅山宗在前兩屆大聯賽表現不佳,都是因為掌門不成器鬧的……”

議論很快就轉到茅山宗的八卦上去,只有那些處於同輩頂端的修士沒有分神,繼續觀察著陶然的表現。可惜他們的眼界,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在場的修士裡面,只有大愚禪師的佛法修為高深,才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他精修一甲子的天眼通,也只看到陶然散發出一股無色無形的佛力,毫不費力就突破了天梯上的禁制。

“呵呵,這就是勝力菩薩的佛力吧?此子果然是我佛門弟子,善哉善哉,南無阿彌陀佛。”大愚禪師默唸佛號,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勝力菩薩是大宗師陶弘景的佛門果位,相對應道門就是帝君境界。雖然他最終還棄佛而回,得道飛仙,但菩薩果位的佛力卻保留了下來。

天梯石階的禁制全是元嬰真人的手筆,當然無法壓制相當於帝君境界的佛力。不過天梯考驗的是心志修為,勝力菩薩的佛力並未阻擋這種沒有威脅的考驗。

當陶然又一步踏出時,腳下的石階忽然大方光芒,瞬間把他捲入幻境當中,同時捲走的,還有附近兩百多位年輕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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