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自薦(1 / 1)
雖說集思廣益是個好辦法,但最終還要看參與成員的水平,對於這一點,陶然顯然沒有了解到。
只見張兵和林凱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低頭看地,全都皺著眉頭,顯然已經進入“我在思考”的模式。
靈尚的表現又不一樣,這傢伙一會兒看看張兵和林凱,一會兒看看陶然,幾次張嘴欲說,卻什麼都沒說出來,然後又開始了看人,欲言又止的輪迴。
陶然一開始還很期待,看這三人的模樣,似乎在醞釀什麼奇思妙想。但漸漸的,他就發現不對勁。
張兵和林凱貌似在思考,但眼神都是僵直的,不像是活人,反倒像是殭屍。而靈尚已經進入了自嗨模式,看人、張嘴的頻率越來越快,顯然已經玩上癮了。
“老天,沒想法也不是丟人的事情,有必要裝成這樣嗎?這是在逗我呢。”陶然心裡直吐槽,只好放棄了這三個傢伙。
實際上,這三個傢伙也是自知計短,擔心說錯了被陶然看低,然後減少了自身存在的價值,說不定還會被直接放棄,所以才裝出這副模樣。從這一點來看,這三人還是有一點智慧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自知之明的。
還好五人小組裡面,還有靈昀這個正常隊友,她仔細思考後,說道:“我以前經常玩風箏,覺得可以做大風箏放上天,然後吊著人飛過去。但是放大風箏需要很多材料,就怕找不齊。”
這不光是找材料的問題,就算能把風箏做好,風向怎麼辦?這裡是山巔懸崖,山風吹刮時時沒有固定方向的,要把風箏穩定到一個方向去,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就算一切順利,最後一個人怎麼辦?
雖然漏洞多多,但靈昀能認真思考,並且提出想法,已經算及格,比起另外三個傢伙強太多。
陶然也不想打擊隊友們的信心,便說道:“這也是個好想法,材料我們可以向村民們打聽,無論是借還是買,可以弄一些過來測試一下,看有哪些東西是可以抵禦深淵腐蝕的,然後再決定是修渡橋還是做風箏。”
這話一出來,另外三個傢伙頓時恢復正常,張兵說道:“陶道友的想法很仔細,把我想到的都說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多一條路多一個機會,你們說是吧?”林凱趕緊附和。
“靈昀說的也很好,我已經沒有要補充的。”靈尚卻在稱讚自家師弟。
這種表現跟應聲蟲似的,看得陶然直搖頭,心想三個傢伙看來只能當苦力使用了。
他暗歎了口氣,便說道:“走吧,我們回去找村民打探訊息。我先提醒一下,對村民一定要客氣,把對方當作道友來看待,千萬別想佔便宜,否則的話,倒黴的一定是自己。”
好端端一場集思廣益的討論會,最後無疾而終,五人又開始向村莊走去,路上還遇到不少修士,顯然對方也得到相關線索了。
雨過天晴,村民們又出來了,有的還去地裡幹活,有的卻在家門口洗菜燒火,天色已經不早,要開始準備晚飯了。
項祥提著一隻小鐵鍬在竹林邊遛圈,似乎先乾點什麼。他身後還跟了幾個修士,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陶然這組人分工合作,當下紛紛去找各自的目標。陶然便向項祥走過去,問道:“項里正,都快吃晚飯了,您還準備下地呀。”
項祥嘆氣道:“沒辦法呀,家裡的小子們都出去打工了,這塊地只能由老頭我來照看。”
陶然看了看竹林,壯青嫩三茬竹子長得都很好,地表還冒出不少新竹筍,根本看不出問題。他便問道:“項里正,這竹林長得很好呀,怎麼還需要照看?”
項祥哈哈笑道:“陶小哥,這你就不知道了。這可不是竹子,這是天地奇珍,名為節操,成熟之後,節操內會有節米,那可是最好的糧食。”
節操?還糧食?這又是什麼鬼。陶然臉色一垮,心裡已經吐槽起來,“老大爺,別以為我是沒有下過地的城裡蹲呀。看這枝幹、這葉子,這筍苗,明顯就是竹子好不好。”
項祥顯然看出陶然臉上的不信,便走到一株老叢前,手指敲了敲節幹,說道:“原來陶小哥你不認得這東西,瞧瞧,這杆上面有紋路,是不是一個‘操’字?再加上一節一節的形狀,合起來就是節操了。”
陶然仔細一看,那花花綠綠的紋路果然是“操”的變體篆文。他更加無語,心想這樣強行命名好嗎?不過你是一村之長,你喜歡就好了。
他忽略卻強烈的違和感,繼續問道:“項里正,這節操長得很好啊,又高又裝,連半點蟲病都看不到,筍秒也多,沒必要修正吧。”
甘地嘆道:“就是長得太好才要修整啊。節操非常能長,最高可以長到十丈多高,但對養分要求也大。剛剛不是下過雨嗎,筍苗冒得太多爭養分呀,必須挖掉大部分才行。可我年老體衰,幹不動這活了。”
節操能長到十丈多高?陶然看到旁邊不到一丈高的節操,不由有些震驚,隨即想到要怎麼過飛鳥渡了。
如果有十丈多高的節操,只要來十幾根,就能搭一座安全的龍門飛橋。到時候要過飛鳥渡,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陶然眼睛一亮,頓時打上節操的主意。
但村裡只有項祥這裡有種植節操,看來還得從他身上下手。陶然便說道:“項里正,反正我也沒事,不如讓我幫你一把?”
“哎呀,那敢情好。謝謝了啊。”項祥笑眯眯的,便把鐵鍬遞過去然,說道:“地上的筍苗不用留多少,一丈方圓內留一個就好。長高的節操旁邊都不用留,全部清除掉。”
“好嘞!”陶然接過鐵鍬,看好了一個筍苗,鐵鍬便鑿了下去。
哐一聲巨響,鐵鍬竟然沒能鑿開土地,當場崩裂起來,差點就脫離陶然的控制。
不會吧,這地這麼硬?陶然震驚不已,以他現在的力量,這一下別說是土地,就算是鐵石,也能鑿出一個大窟窿,現在卻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實在是出人意料。
“哈哈哈,笑死人了,挖地的活的力氣活都做不好,這還能叫修士?”
“就是呀,我還以為修煉法天象地之術的人有多厲害呢,看這個弱雞樣,恐怕連我都不如呀。”
“唉,劉道兄你也太謙虛了。照這樣的弱雞,我覺得你能打十個!”
四個修士一邊損人,一邊圍了上來,紛紛叫道:“項里正,這活他幹不了,還是讓我們幫忙吧。”
這四個傢伙顯然也打著節操的主意,只是不敢強搶,才甘願放下身段,湊上來搶活。
“好啊好啊,那就謝謝你們了。老頭先回去做飯,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項祥笑眯眯的,哼著小曲就離開了。
四個修士送走項祥,紛紛拔出隨身法劍,各自選了一個筍苗就動手。在他們看來,區區硬化土地,怎麼可能擋得住祭煉多年的法劍,肯定是劍到筍除。
只聽鏗鏘噼啪一陣亂響,四柄法劍全都遭遇折斷的下場。四個修士都驚呆了,祭煉多年的法劍就這樣斷了,簡直是要他們的命呀。
“啊——我的法劍!”幾個修士都慘叫起來,望著只剩半截的法劍淚眼汪汪。
“啊——我的小腿!”另一個修士到卻捧著小腿在地上翻滾。因為他不僅劍折了,一截劍尖還反彈上去,正好紮在腿上,頓時洞破血流。
這結果簡直就是必然的,連陶然差點都吃了虧,更不用說這四個半桶水修士,但這純屬自作自受,也沒有人去幫他們。
陶然雖然心地好,但剛才被冷嘲熱諷過,他才不會那麼聖母,被人打了左臉,還要把右臉送上門。他看都不看那四個傢伙,只是握緊了鐵鍬,凝神聚氣,嘿一聲揮動雙臂,這一下已經出了八分力氣。
“噗”一聲悶響,鐵鍬果斷鑿開了地面,半邊鍬尖都陷進去了。雖然沒能一鍬完工,但有進展就是好事。
陶然花了十幾鍬的功夫,終於把第一個筍苗鑿出來,然後轉向第二枚筍苗。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掌握了技巧。
其實很簡單,只要揮動鐵鍬時心無雜念,不用太大力氣也能輕鬆挖開地面。陶然若有所思,心想靈臺澄明才能洞燭幽微,體悟大道之意,這應該也是考驗吧。
他既然掌握了技巧,又是幹農活的好手,當下揮鍬如飛,很快就將多餘的筍苗全部清理乾淨。
另一邊,那四個傢伙咬牙切齒的奮戰多時,連劍柄都磨禿了,水泡也起了,才撬出一個筍苗。不過陶然把其他活都幹完了,也免了這幾人繼續受罪。
項祥彷彿有千里眼似的,提著一個竹筐就來了,哈哈笑道:“陶小哥,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陶然謙遜道:“不過是舉手之勞,您太客氣了。”
另外四個傢伙連忙湊上來,說道:“項里正,我們幫你清理了筍苗,你總該給點報酬吧?我們要求不多,給十根長好的節操行了。”
不但冒領功勞,還獅子大開口,這四人也太不要臉了吧?陶然都被震驚到了,但他也想看看項祥的反應,便冷眼旁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