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懟人(1 / 1)
靈尚當即怒了,手中的金鏟子一掃,將所有人逼退一圈,吼道:“我倒是提醒你們了,整整近百次大叫,聲音大到能嚇死小孩,可你們有聽到嗎?有人出來嗎?現在擺出這副模樣,是想打一場嗎?”
天罡派的道統傳自北極四聖之一的天蓬元帥,在當今玄門中能擠進二流之列,實力雖說不是很強,但也有三位金丹真人坐鎮,絕不是金錢幫那種抱大腿抱出來的貨色。
但現場這群修士裡面,出身於二流門派的人更多。
飛鶴峰邱永煌、金鼎樓費廣九、擎天府唐家慶、十二連環塢秦勇烈,烈光教鄭元善、飛象山莊的張洛奇,隆隆統統加起來,背後足足有十二位金丹真人撐腰。再加人多勢眾,他們完全不怵靈尚,當下群情洶湧,紛紛斥罵起來。
張洛奇罵道:“見死不救還有理由了,靈尚,你以為天罡派很吊嗎?你師父遇上事情後,還不是要來飛象山莊求藥!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鄭元善冷笑道:“靈尚你這麼吊,你家長輩知道嗎?天正、天鑑、天豐三位真人還不都是我父親的手下敗將!”
秦勇烈喝道:“靈尚,你以為你家在天外碎片的資源,能不用連環塢的飛船嗎?我告訴你,等這次回去,立即讓我父親停止和天罡派的合作,你家東西自己運去吧!”
這群傢伙遇到事情從不不自省、反思,習慣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現在看到靈尚只有一個人在場,當即發作起來。旁邊還有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人,在推波助瀾。
比如剛剛被掃了面子的王啟旭,現在就躲在人群中,捏著嗓子喊道:“打他,把他打得直接淘汰,還有沖霄城那兩個傢伙,全不是什麼好人!全部打倒!”
還有企圖不勞而獲的修士喊道:“賠償!這群傢伙害得咱們的節操苗被凍死,必須要賠償。把他們都趕走,拿他們的節操苗來賠償,上啊,大夥兒快上啊。”
如果是在外界,這些傢伙肯定無法成功,畢竟都是玄門修士,控制心神雜念都是基本功夫。
但陷在幻境之內,這群人的心神意志全都受到影響,在別有用心的鼓動之下,竟然一個個眼睛發紅,一步步向靈尚逼近上去。就在這時,也不知的是哪一個修士,忽然扔出一枚雪球,呼直奔靈尚臉面而去。
啪一聲想,雪球金鏟子擋住,化作雪花四處飛濺。靈尚怒道:“誰動手的?給我站出來,看我不一鏟子拍扁你!”
但這樣的言語威脅,已經無法阻止其他修士,只聽一聲暴喝在修士中響起,“上啊,打倒這個腦殘傢伙,拿回節操苗賠償!”
“上啊,打啊——”眾多修士轟然亂叫,一個個捋袖揮拳,邁步疾衝,便向靈尚打去。
我了個去,還真上來了!靈尚大吃一驚,他是憨貨而不是傻瓜,面對這麼多人,知道硬抗肯定是吃虧的,當下身形一晃,哧溜一下鑽入雪屋內,還叫道:“有本事就等的,我可不是一個人!”
天罡派只有靈尚靈昀兩人在,就算加上衝霄城的張兵林凱,也不過是四人,現在眾人修為全部被封禁,靠得是肉身之力,那能和現場如此多人對抗。眾多修士早就看穿靈尚的底細了,當下毫無停頓,繼續往上衝。
忽然轟一聲巨響,整個雪屋向外傾倒,一塊塊雪磚砸在修士們身上,爆出漫天雪花,陰冷至極的寒氣頓時瀰漫出來,將這群人凍得一個哆嗦。
“就憑你們,也想搶我的節操苗?”陶然的身形在雪牆後顯露出來,冰冷的目光在眾多修士身上掃來掃去,手中一柄金鏟子光芒閃爍,彰顯著危險之色。
“這傢伙怎麼也在這裡?”
眾多修士被嚇了一跳,心中的貪念和惱怒不翼而飛,只剩下冰冷的寒意,倒和身上的雪花互相呼應,內外同溫。
“哈哈——哈哈——玩笑,都是玩笑。大家只是跟靈尚道友開個玩笑。”
邱永煌乾笑連連,身形疾退,如滑魚一般在眾多修士中左扭右拐,轉眼間已經溜到最外沿,一溜煙消失不見。其他修士紛紛效仿,轟然逃散,霎時之間全部消失在陶然眼界之內。
“哼,要不是你們還有用處,今天我一鏟子一個,送你們統統離開!”陶然臉色冷峻,惱怒不已。
陶然只是善良一些,並不是聖母,這種上門搶奪東西的傢伙,平時早就被他撂倒了,要不是為了測試幻境規則,他今天絕不會留手的。
靈尚聽到外面的動靜,哧溜一下又跑出來了,雙手叉腰,哈哈笑道:“一群欺軟怕硬的小人,牛皮吹的響實際上什麼都不是,登出了幻境,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才厲害手段!”
“師兄,你又想去做些不知所謂的事情了,你就不怕被師尊關禁閉嗎!”靈昀冷哼一聲,也從雪屋走出。從她話裡的意思來看,靈尚顯然做過不少類似的事情了。
“呃,師弟,我只是撂狠話,不是真想動手,回去後你可別亂說話。”靈尚急忙解釋,剛剛裝出來的狠人氣勢頓時萎了。
陶然說道:“好了,不用去管傢伙了。大家一起動手,把雪屋拆除吧。”
當下五個人同時動手,不片刻就把現場清理好,五株節操苗經受過飛雪考驗後,雖然沒有拔高多少,卻粗壯了許多,似乎在積蓄能量。
現場的活幹完了,陶然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提防那些傢伙殺個回馬槍,順便幫村民把那邊的死苗清理掉。我去飛鳥渡一趟。”
在清理雪屋的時候,陶然便想,積雪既然能拍成雪磚,再拍實一些的話,應該也能壓成冰塊,說不定能搭起一座冰橋,直接透過飛鳥渡。之前他忙於救節操苗,無法分心,現在終於想到了。
這是個不錯的想法,別的修士也想到了,已經開始了實踐。飛鳥渡是寒氣的老窩,雖然被少陽之氣擠回去了,但附近依然很寒冷,積雪也非常多,其他修士都聚在附近,紛紛忙活。
“趕緊的,把積雪都堆到一邊,壓實後做一座高橋,大家就能從高空躍過去。”邱永煌大聲吆喝著,忽然看到陶然出現,頓時有些緊張,連忙給其他修士打眼色。
頓時嘩啦一頓亂響,每個修士都霸佔了一大圈的積雪,瞬間就把飛鳥渡這邊的積雪分瓜完畢。
邱永煌面向陶然,遠遠的拱手施禮,高聲道:“陶道友,你建造雪屋的做法非常巧妙,這給了大家啟示,所以有了冰雪造橋的計劃。你這種無私貢獻的精神,不愧是茅山宗出來的名門弟子,我代表大家謝過了。”
這話說的好聽,實際上邱永煌卻想用話把陶然擠兌住,以免他出手搶奪積雪,提前從飛鳥渡離開。
但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陶然來說,只要能離開幻境,早一步、晚一步都沒有關係,現在既然有其他人幫忙堆積雪橋,那更省事,當下也不回話,只是遠遠站著,冷眼旁觀起來。
“哈哈哈,果然是腦子不好使的傢伙,輕輕一句話就擠兌住了,我這種巧舌如簧的特性,在人際交往上果然是有額外加成。”邱永煌暗自得意,當下吆喝的更加賣力。
有了陶然在一邊虎視眈眈,其他修士也不敢放鬆,片刻後,就把所有積雪收攏完畢,然後手掌交替,噼噼啪啪的拍打起來。
但這些雪似乎有些特異,無論修士們如何用力拍打,都無法壓成冰塊。不過沒關係,雪磚的硬度已經足夠。反正這些修士都會輕身提縱之術,別說是雪磚,就算是積雪,也能借力飛踏而上。
小半個時辰後,飛鳥渡原來的橋墩上,已經堆砌起一條長長的雪牆斜坡,寬才不過兩尺,高已經有三丈。
一排四個修士站在斜坡上,不斷接受其他人傳上的雪磚,順手碼好。邱永煌就站在最高處,不停的催促著:“快點,快點!太陽就要出來了,別等雪化了,橋還沒有砌好。別慢吞吞的,都加把勁,快點!”
雖然說少陽之氣已經出現,但雪非常冷,這些修士雖然都是煉氣期高手,但肉身鍛鍊得實在太差,連靈尚都比不了,目前的速度已經是極限,再快就要凍傷凍死了。
現在是所有人都在忙活,只有邱永煌在吆喝,頓時有些人心生不滿。有個修士一時控制不住,低聲嘟囔起來:“就你厲害!想要速度快,你怎麼不下來幹活呀。”
這聲音雖然小,但邱永煌身在高出,卻聽得一清二楚,頓時怒了,喝道:“就你話多!你還想不想離開幻境?啊!想的話就別逼逼,趕緊幹活。”
那位修士頓時不再出聲,埋頭苦幹起來,但心裡的怨恨卻更深了。其他人也默默加快了動作。
哼,這群傢伙就是欠罵,沒人督促就幹不成活!邱永煌站在斜坡最高點,雙手叉腰,睥睨著其他修士,目光轉到陶然身上是,又暗罵起來。
“什麼名門弟子,不過是個傻瓜!等我離開幻境,立即宣傳一下,讓你名聲掃地。”邱永煌打的好算盤,卻沒有想到,現在他就遇上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