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傳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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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天梯通道已經關閉,水平測試到此結束。下面發放號牌,即將進行小組賽第一場,祝諸位順利。”

大慈禪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隨著出現的,還有數百枚玉符化作白光,飄飄揚揚落向天臺各處。

同時,轟隆隆的聲音不斷響起,如同棋盤交錯的地面不斷運動,形成一個個高大平臺,直接嵌入虛空,露出裡面無垠空間。這便是學士對戰之處,同時各個平臺內的場景,也對映到懸空谷內,讓其他修士得以觀賞。

一些從考校臺闖出的求道者看到這一幕,更是激動萬分,能夠直接觀察各個門派的實力,這對他們的選擇至關重要。

一個有實力的門派,能讓求道者的修道之路變得順暢簡單,長生有望。從天飄落的點點白光,就是他們未來奮鬥的目標。

比起還未入門的求道者,天台上的修士就要冷靜多了,一個個還沉住氣,並未現身,任憑玉符緩緩飄落。

陶然極力張望,默默算了一下,一共九百七十六張玉符,這就是透過天梯考驗的修士,大約是總參加人數的一成。

每十個年輕修士當中,只有一個能登上天台,這個比例實在少得可憐。當年大聯賽剛剛設立之時,前三屆可是全員透過的,短短數百年前,修士們的心志水平就變得如此差,要是讓那些前輩修士知道,還不得從陰曹地府跳出來。

按照排行賽的管理,第一階段是小組複賽,每個小組有四人,成績最好的兩人出線。然後進行第二階段的淘汰賽,直到第一名出來,整個排行賽才結束。

陶然拿玉符後,發現是二號,茅菅是七百六十八號,兩人並沒有分在同一個賽區。這是當然的,每一門派兩名參賽的修士,除非進入第一名爭奪戰,否則是不會碰面的。

所有玉符都到了修士手中後,忽然同時煥發出柔和白光,一閃之下,已經將人轉移到比賽平臺。每兩人一個平臺,中間以透明光牆隔阻,並且顯示倒計時,提示比賽開始時間。

陶然定睛一看,發現對面那傢伙一身非主流打扮,赫然是秀己。他想到對方的護身神通,不由眉頭一皺,心道:“我這小組的種子選手是秀己,這可是個麻煩的傢伙,我的出奇制勝才對。”

大聯賽剛剛設立的時候,參賽的年輕修士都是金丹真人,後來質量就一屆不如一屆了。到了現在,年輕的金丹真人已是稀少天才,每個複賽小組內,甚至分不到一個。因為稀少,所以顯得珍貴,便被稱之為種子選手。

秀己看到陶然後,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哈哈狂笑起來,惡狠狠的罵道:“冊那娘,敢在天梯上暗算本少爺?今天就要把你打得兩魂消散、七魄化灰,送你去輪迴道走一趟!”

天梯上有禁制隔阻,本來是無法看到其他修士的,秀己一開始也不知自身的滾梯遭遇,是陶然不小心造成的。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附炎趨勢的傢伙,以秀己的身份地位,當然會有人去做小人,打小報告。而且秀己這話也不是吹牛,他有元嬰真君的神通護身,當然能在天台上碾殺對手。

懸空谷內,有些人注意到秀己的話,頓時大聲喧譁,議論紛紛。

“哎呀,糟糕了。陶道友遇上秀己那個畜生,還有小人打報告,他這下危險了。”

“可不是嗎!以煉氣期對抗上金丹境,本來就吃虧,更何況秀己還有元嬰真君的神通護身,只怕交手,陶道友就要轉世輪迴了。”

“唉,陶道友這樣義薄雲天之人,卻遇到這樣的情況,真是造化弄人。現在只希望希望大慈禪師給力一點,能救回陶道友。轉世重修的話,那也太慘了。”

良心未泯之人當然是這樣看,但另外一些人,可就沒這麼客氣了。一個個化作流光飛掠,瞬間趕到外圍莊家之處,紛紛把注壓在秀己身上。

儘管這一場比賽中,秀己的賠率低得髮指,但以雙方的實力來看,勝負不是明擺著嗎?這簡直是躺著賺錢呀。

“哈哈哈,沒想到茅山宗這次終於做了好事,讓我也能賺一把。”

“誰說不是呢。所以說這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我把全副身家都押上了,這一下贏回來,能把前兩屆輸掉的補回來了。”

“哎呀,你們也是這樣打算呀,果然是英雄所見略同呀。”

賭徒們下完注,一個個笑顏頓開,拿著票據走了。這些人當中,絕大部分都是押秀己的,也有少數人抱著僥倖心理去押陶然,希望能報一個冷門,以小博大。而最的特別的,就是最新的這一位。

“五百枚聚神丹,我押陶然贏。”張平波掏出五個玉瓶,愁眉苦臉的放到櫃檯上。這五百枚聚神丹看起來不多,卻是他多年積蓄,現在卻要打水漂了,他心裡那個苦呀,完全沒法說。

實際上,張平波是不想來的,他對賭博這東西,向來敬而遠之。就算想要賺錢,他寧願靠嘴皮和雙腳,去賺一點辛苦錢,也不會跳進這種無底洞。

再說了,他自認為還有一聲智商,陶然對秀己這一仗,雙方的差距如此大,完全沒有翻盤的可能。就算要下注,也該押秀己贏才對呀。

但是沒有辦法,阿佳妮發話了,說陶然畢竟是師弟,外圍莊家設下1:25的誇張賠率,完全是看不起人,必須來支援一下。張平波還能怎麼樣?只能捨命陪娘子了。

不過他就算想捨命也舍不了,因為工作人員簽發票據的行為被攔住了。

一個金錢幫的修士突然冒出,怪聲怪氣道:“喲,這不是烏龜波嗎?專門怎麼來我們金錢幫的地盤了?不好意思,五百枚聚神丹太少了,我們不受注!”

金錢幫的少幫主在四天前魂飛魄散,雖然兇手是斛家的斛長春,但起因卻是要對付張平波。金錢幫的人不敢去找斛長春,只能把怒氣撒在張平波頭上,阻攔下注只是小意思,等大聯賽結束,還有大餐要送上門呢。

張平波眉頭一皺,他雖然不像把積蓄白白扔掉,但金錢幫的人如此行為,分明就是打臉啊。他哼道:“下注還有最低限額?你想騙誰呢!你是不是想讓我去宣傳一下,讓其他修士知道這回事?”

金錢幫修士冷笑道:“去吧去吧,我家既然敢開賭莊,害怕人宣傳?有本事就拿多一點丹藥出來,狠狠打我的臉,沒本事就滾吧!”

“你——”張平波氣得臉色通紅,卻無法反擊,因為他確實拿不出更多丹藥來。不過張平波拿不出,不代表別人拿不出,一個袋子忽然從天而降,啪的落在櫃面上。

“五百枚聚神丹太少的話,五百枚養魂丹夠了嗎?”阿佳妮從人群中擠出,冷笑著走入賭莊。

養魂丹的價值是聚神丹的百倍,靈蠱教雖然只是一流門派,但因為物產豐富,每個門人弟子可都是小富婆。

阿佳妮身為大師姐,身價自然更豐厚,這五百枚養魂丹,只是她的隨身攜帶的常備金,卻已超越大部分修士的資產。

這麼多的賭注如果還被拒絕,金錢賭莊就不用再開了。那位金錢幫修士哈哈笑道:“夠,當然夠了。來啊,給阿佳妮道友寫好票據。”

這傢伙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一方面是因為靈蠱教的地位,另一方面,卻樂於為賭莊多賺五百枚養魂丹。畢竟陶然這一場比賽的結果,就算是瞎子來猜,也能猜出來呀。

張平波把自己的聚神丹收起,感激的望了阿佳妮一眼。雖然最後要靠女人來撐場子,但那是他的未婚妻。內人出手和他出手也沒有區別,只要不被外人看扁就行了。

張平波和阿佳妮拿著票據離開,其他賭徒已經幸災樂禍起來。

“哈哈哈,看張平波那傻樣,果然是茅山宗出來的。”

“聽說傻氣是會傳染的,還好我當年沒有拜入茅山宗,否則也會變成傻瓜了。”

“還變成傻瓜呢,沒聽說茅山宗掌門劉慎然喜歡漂亮的男修士嗎?看你這嬌滴滴的模樣,恐怕連半個月都活不下來。”

當下賭徒們哈哈一陣亂笑,話題一轉,已經集中到茅山宗各種八卦傳聞上,讓他們笑得極為歡樂。

而這個時候,陶然和秀己所處的比賽平臺上,顯示比賽時間的倒計時終於走完,隔開兩人的光幕立即消失。

“陰陽如意,歸藏屬一。竹籤列陣,地煞秀令!疾!”秀己心念移動,雙手一揚,一百四十四枚竹籤化作黑光飛出,兩座竹籤靈陣交錯成型,打算將陶然困死。

雖然秀己有元嬰真君的神通在身,但對付得罪過他的人,一下子就殺掉,又如何能消除心頭大恨?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用道術困住陶然,七十二種地煞變化慢慢施展出來,先將陶然折磨的生死不如,到最後一刻,才是使出元嬰真君的神通,碾殺對方!

而金丹真人的出手確實不凡,這兩座竹籤靈陣比起當初在趙佗疑冢之時,不僅能威力增加數倍,就連速度也是疾如閃電,剎那之間,已經封鎖住陶然周圍虛空,讓他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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