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殘忍(1 / 1)
一百四十四枚竹籤之上,附有各種奇毒,僅僅是從空中掠過,腐蝕出一條條虛空裂縫,散發出腥臭之味。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勢,陶然不驚反喜,他最擔心的情況,就是秀己一言不合,立即施展元嬰真人的神通,如果是哪種情況,他還要竭力周旋,現在嗎?
陶然身披四靈歸元甲,連顧南遷那種積年金丹都不怕,陰山教各種道法更加陰毒狠辣,他都能硬抗下來,更何況秀己這個剛剛進入金丹的傢伙!
當下他也不閃避,只暴喝道:“法天象地,長!”他右手驟然漲大,瞬間已經伸到秀己頭頂,黃金節操樹已經化作數十丈長的鐵鍬,挾著萬鈞之力狠狠拍下。
“哈哈哈,法天象地這種雕蟲小技,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秀己狂笑不已,神念動間,立即催動元嬰真君的護身神通,一個黑白相間的光罩陡然出現,將他團團護住。
砰一聲巨響,鐵鍬狠狠砸在黑白光罩上,萬鈞巨力瞬間爆發出來,如此純粹的力道,就連元嬰真君的神通都有些承受不住,咯吱咯吱的亂響起來,黑白兩色光華瞬間戳破虛空,瘋狂的進行陰陽兩儀轉化,將這股巨力匯入虛空。
同一時間,一百四十四枚竹籤也擊中陶然身體,各種不同的劇毒瞬間發揮威力,將他外罩的道袍腐蝕成破爛洞洞裝,五顏六色的毒霧蒸騰而起,將周圍的虛空都腐蝕出來了。
陶然和秀己兩人同時中招,但雙方表現卻各不相同。陶然身上的四靈歸元甲光芒一閃,青白紅黑四色光華微微透出,瞬間把所有竹籤逼出,連帶毒霧也被隔離,人卻毫髮無傷。
而秀己可就慘了,元嬰真君的護身神通已經將陶然的萬鈞巨力卸掉,但黃金節操樹自帶的威能卻無法消除,陶然和他之間的節操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立即化作泰山之重,狠狠壓在他三魂七魄之上。
“啊——”秀己慘叫一聲,雙膝一軟,喀一下跪在平臺上,雙手在地上一撐,想要借力站起時,卻發現背後彷彿壓了一座山嶽,他又哪能扛的住。
當下秀己雙手也是一軟,砰一聲五體投地,整個人牢牢貼在地上。他三魂七魄被鎮壓,別說是身體,就連神念都無法動彈半分,彷彿變成了石刻雕像,就此失去反應。
最為詭異的,是秀己身上的黑白光罩依然挺立,將陶然的數十丈大手,以及巨大鐵鍬扛住,沒有半分示弱的氣勢。
“這種感覺……和天梯上一毛一樣,連叔祖給的神通都擋不住,為什麼會這樣?陶然這個死賤種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秀己又驚又怒,拼命掙扎著,但人體各部分能順利活動,全憑三魂七魄指揮聯動。他的三魂七魄現在被節操鎮壓,只剩一點歹毒心思還能轉動了,想要多做行動,簡直是妄想。
明明是以金丹真人的修為欺負煉氣期修士,而且還有元嬰真君的神通助威,結果雙方交手才一剎那,反是佔據絕對優勢的被困,這這樣的結果,不僅苦主秀己驚怒難擋,懸空谷那些賭徒更加傻了眼。
“誰來告訴我,趴在地上的不是秀己?啊,快說話呀,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什麼會是這樣?明明是秀己佔據絕對優勢,跪的應該是陶然才對呀!”
“不用擔心,秀己有元嬰真君的神通護身,就算跪了也沒事,陶然一個煉氣期修士,難道還能打破元嬰真君的神通?等秀己緩過氣來,肯定會上演絕對翻盤的。”
這話一出來,賭徒們頓時恢復了信心,紛紛給秀己加油,完全忘了秀己罄竹難書的惡性。所以說,賭徒和癮君子都是無可救藥的病人,一旦病狀發作,同樣是喪盡天良。
事情確實如那些賭徒所料,陶然能一擊鎮壓住秀己,還是靠了天梯上的經驗,但對付元嬰真君的神通,以他目前的修為,還遠遠不夠格。
五雷正法、三昧真火、法天象地的巨力,各種威力強大的攻擊手段通通試過,結果黑白光罩還紋絲不動。
陶然頓時有些無奈,心道:“還好只是純粹的防禦神通,要是具有反擊威能,我連試探都完成不了。可這樣堅持也不是辦法,要怎麼辦呢?”
秀己雖然無法動作,卻將陶然無奈的神情一覽無遺,心中又是得意起來,“哈哈哈——陶然你這個賤種,以為施展了旁門左道之術,就能贏我?做夢去吧!老子到要看看,是煉氣期修士堅持的時間長,還是金丹真人堅持的時間長!”
但是有些時候,旗子是不能亂豎的,秀己的得意只能維持片刻,因為陶然對付不了元嬰真君的神通,不代表他對付不了秀己這個心志低劣的傢伙。
“弟子陶然,供請弟子陶然,恭請御馬監丞馬師皇降鑑。”陶然神念動間,神打之術已經施展出來,馬師皇的神力泊泊而出,頓時充滿他渾身上下。
馬師皇是主管畜牧獸醫的正神,他的神力具有召喚各種家蓄靈魂的威能。陶然雙手結成一個六合印,喝道:“犬馬之勞,速速應召。馬師皇急急如律令!”
哦——哦——哦——
一聲聲怪異的嘶鳴陡然響起,虛空中忽然奔出無數羊駝之靈,這種俗名草泥馬的神獸全是虛影組成靈體,成千上萬的馬蹄不斷翻飛,噠噠噠的衝向黑白光罩,瞬間從秀己身上踩過。
“啊——這是什麼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草泥馬?我算是被踩上千萬只腳了嗎?啊啊啊——不要啊——”
此時此刻,秀己的心理是崩潰的,他完全想不到,比賽之中還會遭遇這種事情,而且元嬰真君的神通竟然沒有阻攔,這根本就玄幻呀。
其實這很玄幻,因為草泥馬的全是虛影,無法對任何東西造成危害,所以黑白光罩絕不會耗費靈力,去做阻攔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
而這一幕落在觀戰的修士眼裡,頓是引起絕大轟動。
“臥槽,不會吧?陶道友強大如此程度,竟然能打破元嬰真君的神通防護?”
“這何止是打破!用道法模擬出萬馬奔騰的威勢,就為了踐踏秀己,這簡直是侮辱呀!”
“哇噢,為何我看得這樣心神舒暢呢?陶道友,再加把勁,將秀家的人統統打倒,再踩上一萬隻腳,讓他的心神永世不得翻身!”
對映出來的戰況,和現場感受總有區別,也怪不得這些修士分不出其中的真假。這種情況落入賭徒們的嚴重,更是讓他們心驚膽顫,唯恐秀己輸了這場比試,一個個都嘶聲竭力的喊了起來。
“加油,秀己道友,你行的!”
“秀己道友,你一定要站起來,我全部身家就看你的了!”
“加油,秀己道友,你一定要撐住!”
願望是美好的,但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如果陶然召喚出來只是草泥馬,秀己或許還能堅持住。但陶然召喚出來的,還有另外一種恐怖生靈。
汪汪汪——雜亂無章的狗叫聲不斷響起,十幾隻身材嬌小的寵物犬從虛空奔出,迅速衝入黑白光罩之內。
秀己看到其中一隻寵物犬後,心裡已經不是崩潰,而是絕望。因為這次出來的,是寵物界的奇葩,號稱日天馹地日空氣的泰迪犬!
果不其然,十幾只泰迪犬一圍住秀己,頓時亮出最為犀利的兵器,紛紛趴在秀己身上,開始了播種大業。
“不——”秀己心裡發出絕望的嘶吼,只覺靈魂瞬間墜入無底洞,不斷的往下沉,卻沒有停止之時。
看別人日狗秀己可以接受,看別人被狗日他也很開心。但他堂堂秀家大少爺,首席繼承人,如今卻要在無數修士眼前,直播被狗日,這叫他如何能忍?
在絕望情緒的籠罩下,秀己只覺人生已經一片黑暗,心裡立即吼道:“我認輸!”
只見白光一閃,秀己已經消失在比賽臺上。戰力榜排外賽,向來是剩者贏,這場比賽,自然是陶然贏了。
咻一聲金色光罩落下,整個比賽平臺都被罩住,陶然也被隱匿起來,外面只剩下一行資訊:得勝者,二號修士,茅山宗陶然。
這個結果一出來,大部分觀戰的修士頓時普大喜奔,一陣陣歡呼如海嘯般湧起。
“哇哈哈哈,今年最佳笑話出現了,秀己慘遭泰日天圍攻,慘無人道啊。”
“不,你說錯了,秀己根本不算人,他就是出生。應該是慘無畜道。”
“快別說了,趕緊去買蜃珠,這麼經典的情景,絕對要永世流傳,讓子孫後代都見識見識呀。”
“沒錯沒錯,趕緊走,晚了可能就買不到了。”
大群修士頓時想集市區湧去,甚至連其他修士的比賽都不顧觀看了。只有那些押了秀己贏得賭徒如喪考妣,神情呆滯。
這些人本以為這場比賽是躺著贏的,全部身家都壓在秀己身上,不少人甚至借了外債,結果卻是血本無歸,甚至還要揹負鉅債,這讓他們還怎麼活呀。
同一場賭莊外圍,有人絕望就有人開心,少數幾個押陶然贏得修士,眉開眼笑的走入金錢賭莊,將票據狠狠拍在櫃檯上,叫道:“賠錢,趕緊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