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同法(1 / 1)
“金錢賭莊不敢收賭注嘍!連五百枚丹藥也不敢接,就這樣還敢開門做生意,有人出來管管嗎?金錢幫的主子呢?你們家的狗丟死人了,趕緊牽回去啦!”
阿呦妮的聲音響徹雲霄,瞬間傳遍整個懸空谷,自然不會漏了秀家的駐地。
秀己聽的暴怒如雷,一甩手,立即鐘意樓的玩偶錘的稀巴爛,怒道:“金越衛在幹什麼,連五百枚丹藥都不敢收,丟人丟到姥姥家了!秀倫,立即告訴外面那些人,有秀家在,金錢賭莊什麼賭注都敢收!”
秀倫頓時暗歎一口氣,他認識金越衛也很多年了,雖然只是一條狗,但這條狗非常聰明,精得像候,幾十年來從沒有做過虧本生意。
既然這條狗不願意收賭注,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是丹藥品種太珍貴,導致賭注太大,就是賠率太離奇,而參賽選手有問題,有可能出現假打的情況。
按照秀倫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就假裝不知道,把事情他拖一拖,等盤口禁止下注後,再去現場處理。
反正也就半刻鐘的事情,到時候秀倫再斥責金越衛幾句,來個罰酒三杯,就能把事情揭過去,既保住了賭莊利潤,也維護了秀家的聲譽。
然而秀倫的想法並沒有用,秀己就在這裡,重要是這個秀家嫡系的寶貝嫡系想怎麼辦!
現在秀己已經發話,秀倫只能照辦,他丹氣一湧,聲音已經直上九霄,在懸空谷內迴盪起來:“金錢賭莊從來不限制賭注,再少也可以玩,再大都能收。阿呦妮道友,相比是你理解錯誤了。”
等的就是秀家的人開口,阿呦妮笑嘻嘻望著金越衛,揚了揚長眉,說道:“聽見了嗎?你家主子發話了,還不收賭注,把票據出給我。”
沒法活了,這次真的沒活路了。金越衛氣得渾身都發抖,他一片苦心,都是為了金錢賭莊的利潤,也就是為了秀家的利潤,結果卻換來當頭一棒。
秀家是當今玄門第一大派,有元嬰真君坐鎮,更有七百九十塊天外碎片屬地,每年的收成不計其數,就算十萬枚補魂丹都能拿出來。
但金錢幫名為二流門派,實際只算三流中的末端,開的錢莊、賭莊,都是替秀家幹活,無論是清洗黑貨,還是收黑貨,大部分例如都是秀家的,少數一點辛苦錢,才歸金錢幫所有。
昨天那一千枚補魂丹,已經把金錢賭莊的庫房搬空了,要是今天再出現意外,只怕連金錢幫的錢莊庫房都要搬空了。
金越衛那樣精明的人,又是經營賭場的,他非常清楚,利潤越高的行業,危險就越高,而賭場出現的一夜暴富神話,往往莊家為了吸引賭徒,平白捏造出來的。
現在接受阿呦妮的賭注,就等於把金錢賭莊放在賭徒的位置,金越衛如何肯承擔這麼大的風險。當下他雙眼一翻白,就要昏過去。
但阿呦妮比他還要精,還要靈,立即喊道:“金錢賭莊的人裝運了,主子家的話不管用了。”
這話才落,金越衛雙眼立即恢復清明,苦笑道:“姑奶奶,我給你出票據還不行嗎?”
“早這樣不就好了。”阿呦妮嘻嘻一笑,將五百枚補魂丹仍在櫃檯上,說道:“點數吧。”
金越衛愁眉苦臉的過完數目,唰唰唰出了一張票據,將阿呦妮送走後,連一點力氣都沒了,整個人癱在椅子裡,彷彿是一坨爛泥一般。
他悲哀的想道:“這就是當狗的悲哀啊,吃得再肥又有什麼用,還不是隨時要為主人捐軀?只可恨突然冒出陶然這個妖怪,讓我們連狗都當不好,可恨可惱呀。”
這就是當慣了狗,心裡有了奴性,就算主人放開了繩子,用棒子狠狠敲打,都不敢有半點反抗,更不敢逃跑。但這種狗,卻會對路人張牙舞爪,伺機襲擊。
不過就算金越衛再恨再惱,他蟲豸般的修為,也動不到陶然一根汗毛,哪怕是趴在陶然巍峨便大吼大叫,也不會有半點影響。
因為此時此刻的陶然,已經將所有注意力放在對手身上。斛長雄渾身少陽真氣如此旺盛,就像活火山口的熔岩,散發著驚人波動。
陶然就算閉上眼睛,不動用神識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勃勃生機,當下臉色越凝重,斛長雄的資料再一次浮現在腦海裡。
斛長雄是個天賦異秉的怪胎,還沒有出世的時候,就因為吸取營養太多,造成生母生機氣血枯竭而亡。
也幸虧他出生在專精生育、治療之術的斛家,雖然才四個月大,卻被從母腹取出,放到斛家禁地還陽池內,以池內的生機靈液代替母胎營養,終於將他救活過來,還形成了完整的再生異能。
無論是何種傷害,只要不立即斃命,斛長雄轉眼間就能恢復如初,在配合斛家的少陽真訣,簡直成了一個打不死錘不爛的怪胎。
用世俗中最時髦的遊戲的比喻的話,斛長雄已經轉職為自帶回血光環的強力坦克,這也是他能在邪魔戰場上狂殺八十一天,連片刻休息都不需要的原因。
斛長雄如今是斛家年輕一代有數的金丹真人,僅僅以戰力而言,只在斛長春之下,所以才能來參加排位賽。
唯一可惜的,就是斛長雄不是正常出生的,腦子時不時會失控,對周圍進行無差別攻擊,但無論如何,這是一個威脅巨大的對手。
此時斛長雄也在打量陶然,忽然嘿嘿一笑,甕聲甕氣道:“上次我想個和你打,你卻不願意,現在總跑不掉了吧?”
他頓了一頓,又說道:“大哥之前交代過我,讓我遇上你跟那個小娘們的時候,要手下留情。但我才不管,你要是接不住狼牙棒,那就永遠成為狼牙棒的一部分吧。”
陶然想起九州廚前那五個怪咖的下場,頓時心下一凜,暗想這傢伙的狼牙棒很詭異,說不定能突破比賽臺的禁制,吞噬魂魄,我倒要小心了。
當下陶然將警惕提高到最大,半刻都不敢鬆懈,只等賽臺的倒計時結束。斛長雄嘿嘿傻笑著,也是虎視眈眈,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賽臺中間的光簾上,一行數字以恆定的速率減少,漸漸已經到了最後的幾個數,四、三、二、一!最後一個數字跳完後,整個光簾一閃而沒,比賽正式開始。
“法天象地,長!”
陶然和斛長雄同時大喝一聲,兩人身形頓時發生變化。陶然一晃肩膀,整個人已經變的高有千丈。斛長雄跟誇張,直接變成萬丈巨人,俯視著陶然,彷彿在盯著小貓小狗。
這場面一出現,觀戰的修士頓時沸騰起來。
“出來了出來了,兩個都是修煉法天象地的高手,現在要開打了。”
“可惜陶然不是金丹真人,變化出來的法身小了很多,恐怕這場比賽他要吃虧。”
“嘿黑,那可不見得,你完了小組賽第一場的時候,陶然一早就鎮壓了秀己嗎?同樣是金丹真人,秀己那可是有元嬰真君神通護身的,至少不會比斛長雄弱。”
“得了吧,就秀己那畜生的心性修為,還想跟斛長雄比?斛長雄十歲就上邪魔戰場,足足待了十七年,從煉氣期硬生生殺到金丹境界,當今玄門都找不出比他更嗜殺的人了,我看陶然這次很懸。”
觀戰修士們討論的熱火朝天,在秀家的駐地內,秀己躺在兩個鐘意樓的俊逸少年身上,也眯著眼觀看比賽熒幕。
不過他心裡卻很篤定,認為陶然絕對會落敗,說不定會死在斛長雄手下,魂魄成為噬魂狼牙棒的養料。
這個看法,也不是秀己一個人能想出來的,而是秀倫幫忙分析的。根據秀家收集的治療,陶然和斛長雄都是修煉法天象地的高手,功法不分上下,但兩人的修為卻是天差地遠。
主修功法相同的情況下,煉氣期的陶然想要擊敗金丹境界的斛長雄,根本不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雙方進入消耗戰,最後陶然首先扛不住,被斛長雄一狼牙棒砸成肉泥。
“桀桀桀,你個死賤種,魂魄要是被噬魂狼牙棒吞了,少爺我一定會去救你,讓你重生成為陰陽人,還要培養成鐘意樓的頭牌,成為千萬人的暖床佳物。就像這兩個小可愛一般。哈哈哈——斛長雄,趕緊動手吧,我都急不可耐了!”
秀己狂笑一聲,當即按住一個俊逸少年,在地上摩擦起來。
但斛長雄並未立即動手,反而搖著頭,甕聲甕氣道:“陶然,這不是你的真正實力,不要小看我,否則一狼牙棒砸死你。”
千丈身高的法天象地之術,當然不是陶然的極限,以他現在的修為,請下巨靈神後,體型至少還能暴漲數倍,就算沒有萬丈,也有八千。
但巨靈神並不是陶然威力最大的手段,他要是請下來,反而限制住自己的發揮,最犀利的道法,當然要在最關鍵的時候使出,那樣才能出其不意,越階擊敗金丹真人。
陶然便道:\"斛長雄,你出手吧,要怎麼打,我自然有自己的計劃。\"
\"好,那就接我一棒。\"斛長雄怒喝一聲,狼牙棒已經橫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