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變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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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千丈的狼牙棒轟一聲震盪虛空,帶起無數虛空碎片,如山嶽傾倒,飛峰截斷,狠狠砸了來。

面對如此駭人攻勢,陶然未敢硬接,當下身形一閃,已經退出萬丈之外,神念催動四靈歸元甲,頓時一輪明鏡飛昇,衝狼牙棒一照,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身,虛空中忽然衝出一模一樣的狼牙棒,狠狠砸了過去。

轟一聲巨響,兩根狼牙棒撞在一起,頓時星火四濺,周圍虛空都被震得碎裂,露出幽深虛無。

“咦,這招很有趣啊。再來!”斛長雄手腕一轉,噬魂狼牙棒上幽光一閃,頓時將反震回來的力道吸走,順手一輪,狼牙棒閃電般劃出半個圓弧,繼續砸向陶然。

經過第一回合的試探,陶然心裡有了底,這次並沒有退避,心念動間,執明靈鏡已經發動反擊,又一柄狼牙棒從虛空飛出,攔下斛長雄的攻擊。

同時他身形如電,疾衝上去,黃金節操樹融合魂臺那一縷巨靈神力,化作近千丈的開山神斧,閃電般劈落。

噗一聲血花四濺,開山神斧正中斛長雄小腿,剎那間已經砍出一道百丈深溝。

但下一個剎那,陶然就感到斧面撞上極為堅硬的骨頭,再無法寸進,而且皮肉緊緊鉗住,竟然無法收回。更令他驚訝的是,黃金節操樹打在斛長雄身上,似乎毫無效果。

如果這一斧落在其他修士身上,就算是支離德方這樣的狠人,也會吃個暗虧。但斛長雄不一樣,在他的生命中,從有意識之時開始,一直就在為生存掙扎。

無論是出生時飛扔進還陽池,差點被淹死,還是十歲就被扔進邪魔戰場,當天就被天外邪魔抓走,腦子被吃了半個,一切都靠他的生存意志掙扎下來的。

雖然腦子少了一般,但他對危險和惡意卻變得更加敏感,一旦感應到不妥,立即會大開殺戒,為自己爭取生存的權利。

求生之路迫不得已,並不在天道的審判之內,所以斛長雄這些行為,並未違背天道意志。

相反他腦袋有問題,平時除了修煉之外,基本沒有其他活動。斛家弟子最為常見的欺壓弱者、勾心鬥角、強買強賣等等行為,他一樣都沒有沾上,就節操來講,完全在水平線之上。

所以黃金節操樹雖然靈異,對斛長雄的審判並不大,那一點點的優勢,連他的皮膚防禦力都沒有突破,更別想造成傷害了。那一道深達百丈的傷口,全是巨靈神力的作用。

斛長雄受到如此重創,臉上卻毫無反應。他體質特殊,別說只是被砍了一斧,就算整隻腳被砍下來,瞬息之間也能恢復。

而且他在邪魔戰場奮戰十多年,早已經養成一種獨特的戰鬥風格——以傷換死。具體講,就是用瞬間就能恢復的傷勢,來換取擊殺敵人的機會。

“赫赫,你死定了!”斛長雄雙手一掄,狼牙棒已經碾壓下去,閃電般砸向陶然的天靈蓋,瞬息即至,重重坍塌的虛空碎片,已經先一步砸到陶然的身上。

喀喀喀的撕裂之音驟然響起,陶然再也顧不得開山神斧,側身一閃,險之又險的避開狼牙棒。未等斛長雄發動法器的噬魂異能,他已經穿過虛空,直接出現在萬丈之外。

“咦,跑的整塊。”斛長雄悶哼一聲,反手將開山神斧拔下。他身高萬丈,開山神斧才千丈大小,握在手裡倒像是一柄小手斧。

“現在你沒了法器,怎麼跟我鬥!受死吧!”斛長雄又一聲暴喝,狼牙棒和開山神斧同時揮動,繼續向陶然攻去。

“誰說我沒有法器的!”陶然冷哼一聲,神念一催,開山神斧頓時化作金、紅兩道流光,倏然飛回手裡,重新顯出一柄開山神斧。他雙臂只一抬,斧面如電飛閃,已經攔住狼牙棒。

鏗一聲錚鳴,陶然虎口一震,雙臂微微發酸,頓時吃了個暗虧。

陶然肉身雖然強悍,但對上專修法天象地之術的斛長雄,還是有些差距。而且他還沒有請巨靈神降鑑,未能將法天象地之術的威力發揮到極致,在力氣上吃虧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只比斛長祥弱了一籌而已,單獨以肉身搏擊,尚能周旋,更何況他還有其他手段。

“靈鏡執明,疾!”陶然神念一動,頭頂上的執明靈鏡已經發動反擊,一柄狼牙棒挾著無比巨力,從斛長雄背後狠狠砸落。

砰一聲巨響,狼牙棒已經被斛長雄右手攥住,輕輕一捏就化作飛灰。沒有吞噬異能的狼牙棒,就算再長再大,也不過是普通法器,根本敵不住斛長雄的巨力。

陶然腳步一閃,已經從側面疾攻上去,當下兩人你來我往,一棒換一棒,乒乒砰砰的纏鬥起來。

相對而言陶然佔了靈動的優勢,斛長雄卻招沉力大,兩人爭鬥的場面顯得極為醜陋,遠遠看去,完全就是小學生和初中生開片。

這兩人打得沉悶,觀戰修士們看得更加鬱悶,頓時又是一陣議論。

“老天啊,我還以為法天象地之術對打時,能天崩地裂,驚天動地呢,沒想到這麼難看。”

“看環境啊。這兩人現在是在虛空中戰鬥,就算力道再大,最多不過震碎虛空,一點效果都看不出來。要是在現實界,以兩人現在的體型,一招使出,肯定是山崩地裂。”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這個場面,真的沒看頭呀。而且看兩人的架勢,暫時好像勢均力敵,要等到一方力竭分出勝負,恐怕又是一場十日大戰,說不定還能創造出一個新的記錄。”

上一次出現十日大戰的記錄,是兩個只修持了護身法門,攻擊不足的修士完成的,現在看陶然和斛長雄打鬥的架勢,似乎也有這個趨勢。這種比賽出現後,其他修士覺得沉悶不已,但對秀己來說,這就是最好的情況。

因為現在的情況持續下去,落敗的肯定是陶然。原因很簡單,斛長雄身為金丹真人,更修持斛家的少陽真訣,當然能堅持的更久。

“哈哈哈——死賤種,還敢跟少爺我作對,等你死在噬魂狼牙棒之下,就是少爺教你重新做人的時候。”

秀己狂笑不已,不經意間丹氣外洩,砰一聲將下面的俊逸少年震的四分五裂,化作一團邪異紅光。他大為震怒,罵道:“歡樂谷的東西就是不耐用,秀倫,去奼女派多買幾個玩偶回來。不,買真人!真的玩起來才有意思!”

“好的,少爺。”秀倫回覆一聲,面無表情的門外走開。他出了秀家駐地大樓,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陣驚呼。

“天啊,竟然是釘頭七箭書!太出乎意料了。”

“秀辛一個旁支弟子,之前默默無聞,現在一出手,就是這麼強大的禁法,真是一鳴驚人啊。”

“一鳴驚人這個詞很符合秀辛,但我覺得善於隱忍更能展示他的特點。以秀家那樣只看重嫡系的家風,秀辛以前要是太出風頭,說不定連小命都沒了。”

一聲聲議論落入秀倫耳裡,被稱為冷麵人的他,眼裡竟然閃過一點得意之色。不為其他,因為秀辛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他一手栽培的。

在秀家,旁系想要出頭簡直難如上天。當年秀辛也是天資橫溢,二十歲之前,甚至能和支離之犇掰手腕,可惜他不是秀家嫡系,後續修道資源不足,修煉速度就被甩開了。

三十多年過去,現在的支離之犇已是元嬰之下第一人,甚至已經在為衝擊元嬰真君做準備。

而秀倫被按在懸空谷苦捱,每天處理無數雜物,花費無數精力,卻沒有多少回報,現在只有金丹中期修為。

甲子之內不入金丹圓滿境界,終身元嬰無望。秀倫轉而把資源都放在另一個旁支新秀上,現在終於出了成果,怎能叫他不得意。他抬頭一看,再次看清了秀辛比賽臺上的情況。

只見賽臺之上,有灰、紫兩道光華滿空飛掠,灰色的的秀辛,紫色的卻是茅菅,灰追紫避,一前一後如電芒折射,無半瞬停留。

在兩道光華的上空,卻懸掛著一幅六尺六寸的書稿,正面畫著七星圖,下方一盞魂燈飛懸,淡淡的黑白兩色光芒散發出來,不斷調整方向,始終對準了茅菅閃避去向。這正是秀家另一著名禁法——釘頭七箭書。

原版的釘頭七箭書,傳自上古神話時代,只要將敵人的時辰八字、隨身之物放在書稿之下,連拜二十一天後,就能將敵人三魂七魄拜散,是越階殺敵的強大咒法,唯一的缺點就是施法時間太長,被敵人察覺後,容易被殺上門開戰。

秀家的釘頭七箭書並非原版,而是修改版本,雖然無法越階殺敵,卻勝在施法迅速,只要採到敵人一縷氣息,點燃魂燈之後,立即能七星箭釘死敵人魂魄,殺敵於當面。

茅菅之所以連連退避,就是怕氣息被截,中了釘頭七箭書的暗算。但是一味退避並非禦敵之道,她以雷光遁法拖延時間,心思卻已飛速轉動起來,“釘頭七箭書如此棘手,該用什麼辦法來對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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