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計算(1 / 1)
“一千萬……一千萬啊!去哪裡找這麼多丹藥出來賠?就算折成其他資源也沒辦法呀。”金越衛長吁短嘆,為了找一個好的應對方法絞盡了腦汁,但秀家的人不出手,除了拆錢莊暗庫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現在金越衛只希望靈蠱教的人晚些來,最好是明天才來,他才能在夜裡偷偷拆錢莊暗庫,不至於鬧出太大動靜。
但有時候,事情的發展往往不遂人意,越是擔心的問題,就越會發生。更何況靈蠱教埋下了內應,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叮叮噹噹的銀飾搖動聲不斷響起,由遠及近,瞬間已經到了金錢賭莊大門。一個夥計往外一看,臉色都變白了。
只見外面銀燦燦一片亮光,全都是靈蠱教修士的頭飾反光。阿寶妮、阿娜妮、阿呦妮三姐妹全部到場,另外六個常駐懸空谷的丹蠱高手也來了。剛剛被淘汰下來的尤佳妮,阿佳妮以及另外三十六個苗女全部到場。
靈蠱教在懸空谷的人已全部到齊,這陣容足以推平一般的二流門派,更何況來得全是擅長運用蠱的高手,威脅比擅長用毒的百草門更恐怖。
面對這樣的陣容,整個金錢賭莊都為之一靜,金越衛雖然心裡如同塞了黃連,卻不得不迎出去,諂笑道:“靈教主,各位聖女,這次來的挺早呀。”
“唉,沒辦法,我們靈蠱教家小業小,現在這情況不得不早點來。”阿寶妮唉聲嘆氣的,彷彿遇到了什麼難題,當頭向門內走去。
金越衛臉上的諂笑頓時僵住了,暗罵道:“真不要臉,靈蠱教也叫窮的話,玄門除了秀家之外,還有哪一家敢稱寬裕?”
確實如此,五色谷的很多產物都是獨一無二的,例如五色彩綢,各種靈蠱丹砂,除了女媧娘娘嫡傳的靈蠱教,玄門其他門派絕對搞不出來,有了這樣壟斷產業,靈蠱教就算想窮,那也窮不下去。
別的不說,光是今天這一千萬的養魂丹,一旦扔出去,都能砸死好多二流門派了。就算是頂尖大派,一時間也抽不出這麼多的資源,這也是靈蠱教現在傾巢而出的原因,財帛動人心,不得不做防備呀。
金越衛臉上的諂笑還沒有恢復過來,阿娜妮、阿呦妮,還有阿佳妮姐妹已經一擁而上,把他拉了進去,其他靈蠱教的人卻堵住大門,不讓別的修士圍觀。
“各位……各位有話好說,請冷靜,冷靜!”金越衛已經有些慌了,他一個煉氣期修士,被這麼多相當於金丹境界的修士圍住,光是氣勢逼迫都讓他受不了。
還好靈蠱教的人並沒想動手,將金越衛扔進櫃檯就不管了。阿寶妮取出賭注票據,輕輕擺在上面,笑盈盈道:“金副幫主,我這注小小的賠金,現在可以拿了吧?”
小小賠金……一千萬數量的資源還叫小,小你個大頭鬼啊!金越衛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要不是現在他是欠債的,馬上就能把阿寶妮噴出去。
不過時勢比人強,現在金越衛連半個臉色都不敢露出來,訕笑道:“靈教主,那個……那個賠金能不能緩一緩,不用多久,十天半月就可以了。”
金越衛心裡的主意打得很好,不需要十天半月,只要一兩天,無論是找到秀家能主事的人,還是悄悄起出錢莊暗庫的東西,都能把這件事應付過去。
但阿寶妮抓住秀家沒人做主的時機上門,豈會讓金越衛矇混過關。她似笑非笑道:“也不是可以,但這樣的話,就必須按照緊急接待的規矩來了。九出十三歸,你明白的。”
九出十三歸,無論是一天還是兩天,一千萬的債務至少要還一千四百多萬,這種天文數字的利息,金越衛光是想一想,就渾身寒毛倒豎,叫苦道:“靈教主,咱們也做過不少生意,交情深厚,緩兩天而已,何必這樣計較。”
阿寶妮若有所思,點頭道:“是呀,我記得金錢幫和靈蠱教的交情是很深。”
金越衛大喜,正要順勢拉攏一下感情,卻聽阿寶妮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金錢幫來苗疆偷蒙拐騙,害死兩位無辜少女,你們金錢幫也因此死了好些人,這樣說起來,還真是過命的交情呢。”
姑奶奶呀,能不提這壺嗎?金越衛再也笑不出來了,他也明白,今天的事情絕對無法善了,當下也不迂迴了,直接說道:“靈教主,一千萬的數目太大了,賭莊實在拿不出來,我只求緩兩天,有什麼條件您說吧。”
阿寶妮搖頭道:“沒有兩天,我最多隻給一天。我的條件,就是金錢幫把茅山宗的原駐地交出來,歸我們靈蠱教使用。”
只有一天的時間,還要茅山宗的原駐地做補償,這個條件也太狠了。金越衛頓時有些咬牙切齒,心思結束轉動起來。阿寶妮如果要別的地方,他一口就能答應。但茅山宗的原駐地可不是一般的地方。
首先,茅山宗原駐地用了無數天材地寶建築而成,裡面更有各種強大的防護陣法,極大保證金錢幫的安全,讓諸多金錢幫修士後顧無憂,才讓金錢幫數十年來飛速擴張,撐起一個二流門派的牌子。丟了這個地方,等於丟了一個安全的後院。
其次,茅山宗的原駐地落在金錢幫手裡,其實是秀家的意思,為的就是不斷削弱茅山宗的聲譽。以靈蠱教和茅山宗的關係,肯定是一拿到手,轉身就會還回去。真是那樣的話,金錢幫丟了安全的後院事小,違背了秀家意思才是麻煩。
“給駐地,惡了秀家。不給駐地,無論立即賠錢還是利滾利,錢莊都會破產,還是會惡到秀家。可惡啊,要是秀倫在,或者其他能做主的秀家人在,今天怎麼會出現這種兩難選擇?”瞬息之間,金越衛腦袋都快痛破了,還是沒有決定。
阿寶妮慢悠悠道:“金副幫主,我聽說做賭莊和錢莊,最看重信譽,最怕出現信譽破產的問題。你說,要是賭莊不肯賠錢的事情傳揚出去,會不會對你們的生意造成影響?”
金越衛心下一突,暗罵道:“麻辣個糕子,反正這事情都是秀己惹出來的,見死不救也是他的鍋,死就死吧,現在只呢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越衛畢竟是做錢莊和賭莊生意的人,頭腦非常靈活,心裡一有了決定,想法也迅速完善起來,立即說道:“我可以把茅山宗的原駐地交給你們,但我需要時間騰東西,給我七天如何?”
阿寶妮立即說道:“駐地可以在七天後叫出來,但一千萬養魂丹必須明天給,無論是丹藥還是折成其他資源,一分不能少。”
金越衛咬著牙根,說道:“明天一定給,但你們必須保密,不能把一千萬的事情捅出去。”
“沒問題。你發誓吧,順便把這封轉讓血契簽了。”阿寶妮一點頭,立即扔出兩樣東西,一條胖乎乎的紅蠱蟲,一份血光朦朧的契書。
血契書是用來證明物品轉讓的,和大道有關聯,有很強的約束力,這東西金越衛認得,也知道用法,但那胖乎乎的紅蠱蟲他就不清楚了,奇道:“這條蟲子用來做什麼?發誓的話,我用道誓就行了。”
阿寶妮淡淡道:“道誓也是看人的,要是有人願意付出魂飛魄散的代價,道誓能有什麼用?還是我們靈蠱教的血蠱管用,直接用血脈繫結誓言,不履行的話,就讓他的後背血裔來承擔後果,實在又可靠。”
好一個的血蠱之法,這樣一來,除非是滅絕人性的傢伙,一般正常人絕不會去違背誓言。金越衛聽的一個冷顫,頓時將假死賴帳的打算拋掉,乾笑道:“那我該怎麼用著東西?”
阿寶妮說道:“很簡單,滴一點血上去,然後發誓就可以了。”
金越衛依言照搬,發誓之後,頓覺渾身血液一燙,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以神識掃描時,卻又發現了問題,他只好將血契書也簽了,恭恭敬敬送走阿寶妮一行人。
“哼,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區區一個血蠱之法,就能控制事情?苗女就是苗女,完全不知道人心的厲害!”
金越衛冷笑不已,立即說道:“來人,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秀家的人。等我們從茅山宗的駐地搬走,讓他們立即進駐,不要給靈蠱教留下空子。”
只要秀家的人搶先入住,別說是靈蠱教,就算是兆京趙家,也沒辦法把人哄走,這樣一來,金錢幫既履行了契約,還不會違背秀家的意思,簡直是一舉兩得的妙計。
短短時間之內,金越衛就能想出這樣的好辦法,他都有點佩服自己的智慧,得意的想道:“這一計至少也值百萬養魂丹,可惜不能報銷,不過足以讓我的名字傳入秀家,將來就能得到更多的支援了。”
然而金越衛千算萬算,卻漏算了一點,靈蠱教是女人當家,一些事情男人礙於面子做不出來,女人卻能做得理所當然,還很能博得贊同。阿寶妮只稍微使一下手段,立即將他的算盤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