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1088遇襲（1 / 1）
“亞歷山大……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亞歷山大聽到妹妹呼喚他時，嘆了口氣，然後遣走了老婆。
“謝謝你的支援，亞斯敏，但看來我必須履行職責了。我想單獨和妹妹談談。”
亞斯敏點點頭，恭敬地向丈夫鞠躬，然後給這對兄妹留出一些空間。
“當然，只要您願意……”
說完這番話，她徑直從亨麗埃塔身邊走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消失在宮殿裡。
“這麼快又要重返戰場？感覺你才剛從戰場回來……你為什麼總是要讓自己身處險境？”
亞歷山大撫摸著女孩絲滑的金髮，然後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抱住。
“亨麗埃塔，率領士兵奔赴戰場是國王的職責。而且，我的任務也不像以前那麼危險了。如今我很少親身經歷戰鬥。如果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我成為了士兵士氣的化身，帶領他們走向勝利。我向你保證，我會像往常一樣平安歸來……”
贊贊公主湛藍色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她斥責哥哥的言論不實。
你管這叫毫髮無損地回家？我又不是傻子。我聽過那些和你一起服役的朋友的兄弟姐妹們講的故事。你總是第一個衝鋒陷陣，通常都是率領騎兵衝鋒陷陣！你不是在馬背上揮劍砍殺敵人，就是在前線用步槍掃射敵人。你總是無緣無故地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亞歷山大略感意外，妹妹竟然如此瞭解他一貫的作戰方式。她說的有些道理，但他確信手下計程車兵或許誇大了他英勇事蹟的某些細節。
“我保證，這次不會有事的。再說，我已經很久沒在戰場上受過傷了。我發誓，我已經從年輕時的錯誤中吸取了教訓，不會再讓自己身處不必要的危險之中。”
聽到哥哥安慰的話語，亨麗埃塔抽泣了一聲。兄妹倆相擁了一會兒，直到國王不得不回去繼續工作。
霍諾莉亞坐在她的鐵甲戰艦內。戰艦兩側是四艘鐵甲護衛艦，艦上載有開始在新大陸建造贊贊第二個殖民地所需的軍事人員。
過去兩週，她和她的船員一直在海上航行，朝著他們的目標前進。據她估計，不久之後，安第斯山脈陡峭的山峰就會出現在新大陸南方海岸線上。
事實上，她甚至還沒想好這片領土的名字，她的丈夫，贊贊國王，也一樣。當時新大陸北方還被稱為古老的文蘭，而亞歷山大前世被稱為新克的地區，現在則被稱為新維也納。
贊贊政府當時尚未給新大陸，更遑論南部這片尚未被充分探索的地區，正式命名。因此，在國王批准正式名稱之前，贊贊人暫時將這片領土稱為南文蘭。
與羅曼蒂斯公主上次到訪此地不同，霍諾莉亞現在對這片土地的佈局以及當地人的敵意有了充分的瞭解。正因如此，一支相當規模的海軍陸戰隊奉命跟隨私掠船來到這片地區，並擔任由王室挑選來建造港口殖民地的定居者的護衛。
目前，阿努爾夫擔任新維也納大公，殖民地與祖國之間定期互通情況報告。在贊贊技術的支援下，以及向來自東方的異族臣服的當地部落的辛勤勞作下，這片土地欣欣向榮。
正是因為這次成功，亞歷山大才請求霍諾莉亞回到他前世被稱為裡克的地方，建立第一個南方殖民地。這位年輕女子皺著眉頭，仔細端詳著他們最初與這片異域接觸時繪製的地圖。
當霍諾莉亞正在研究這個的時候，有人敲門，隨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船長，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我們正在等待您的指示……”
聽到這話，霍諾莉亞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她手下爆破專家艾爾芙倫嬌小的身影。霍諾莉亞第一眼就注意到，這個可愛的女孩身上竟然綁著十二枚手榴彈。儘管如此，霍諾莉亞卻絲毫不擔心，因為艾爾芙倫已經多次證明，她完全可以安全地使用這些威力巨大的武器。
霍諾莉亞走出船長室，登上甲板，嘴裡只吐出一句話。
“很好……”
站在船甲板上，私掠船船長髮現她的小艦隊位於之前登陸區域外的海灣裡。安第斯山脈在遠處巍峨聳立，這讓她感到自己渺小而微不足道。然而，她很快回過神來，向部下下達了命令。
“準備好登陸艇。我希望在天黑前建成合適的防禦工事和掩體。記住，我們身處敵佔區，補給有限。每一槍都要打準！”
很快，她的命令便傳達至整個艦隊，船員們放下小艇，霍諾莉亞第一個登上了小艇。或許她在亞歷山大身邊待得太久了，但她也喜歡衝鋒陷陣。
過了一會兒，載著海軍陸戰隊員和工程師的划艇靠岸，他們迅速投入工作。至於霍諾莉亞和她的私掠船隊，他們與海軍陸戰隊員並肩作戰，確保這片區域的安全。最後，霍諾莉亞拿出望遠鏡，凝視著遠處的群山。
雖然她沒有見到任何當地人，但她懷疑他們已經知道她回來了，並且正在備戰。她並不知道，她與當地人有限的接觸已經將疾病傳播到這片土地上，自從她回到故土後的這幾個月裡，瘟疫已經奪去了成千上萬人的生命。
和在新維也納一樣，隊員們第一晚也是在簡陋的斜棚裡度過的。第二天比較平靜，海軍陸戰隊控制了這片區域，建築隊也開始搭建正規的營地。直到夜幕降臨，麻煩才開始出現。
此刻，霍諾莉亞正和她的好友艾爾弗倫和瑪麗莎並肩站著。她右手拿著左輪手槍，左手拿著一盞油燈。她們三人負責在營地北部，也就是山腳下，擔任哨兵。
那天晚上，濃霧瀰漫，即使提著燈籠，能見度也只有五米左右。正是因為這層濃霧，海軍陸戰隊員才沒能察覺到土著武裝團伙正悄無聲息地靠近。
在這些戰士看來，這些來自大海彼岸的蒼白異族人是造成這片土地遭受瘟疫的直接原因，他們想要為過去幾個月所遭受的損失討回公道。
無論他們如何向神靈祈禱，瘟疫都絲毫沒有減弱，反而一天天奪走老幼的生命。他們認為，只有一種方法可以結束這場瘟疫，那就是讓罪魁禍首血債血償。
於是，他們悄悄地靠近那些發光的燈，藏身於黑暗之中。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隊贊贊士兵，雖然他們無法分辨，但卻認出那是目標。這些戰士舉起弓箭，指向燈光，盲目地射箭，希望能擊中什麼。
與此同時，霍諾莉亞和她的小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被包圍，直到一支箭矢穿透迷霧落在她面前，她才意識到他們正遭受攻擊。她迅速採取行動，大聲向其他巡邏隊報告了她遇到的情況。
“我們遭到攻擊了！”
說完，她舉起左輪手槍，對準箭矢射出的方向，扣動扳機，一聲巨響劃破空氣，.38口徑的特製子彈翻滾著飛向目標。開槍之後，霍諾莉亞和她的女孩們逃到了別處，她們害怕遭到報復。
然而，就像那位土著戰士一樣，她也完全失手了，同樣是盲目地向迷霧中開槍。一聲槍響後，箭雨如注地落在了他們之前的位置。若非霍諾莉亞明智地轉移了部隊的位置，她或許早已被當場射殺。
艾爾弗倫皺起了眉頭，她意識到要想在不浪費大量彈藥的情況下擊中目標，根本沒有合理的辦法。於是，她把步槍挎在肩上，抓起別在背心上的一枚手榴彈。女孩握住手榴彈，拔掉保險銷，然後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扔了出去。小女孩發出了一聲尖叫。
“擊殺！”
話音剛落，一聲爆炸撕裂了迷霧，巨大的火焰瞬間吞噬了攻擊區域。顯然，女孩的投擲非常精準，空中響起各種慘叫聲，幾塊血肉碎片朝她飛來。女孩雖然被鮮血和膽汁濺了一身，卻絲毫沒有皺眉，反而露出一絲獰笑，她掏出另一顆手榴彈，胡亂地扔向夜空。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響徹四周，那個看似天真無邪的女孩用手榴彈奪去了當地戰士們的生命。儘管女孩玩得不亦樂乎，霍諾莉亞還是迅速抓住她，阻止她再扔一個。公主碧綠的眼睛裡閃著嚴厲的光芒，斥責了女孩。
“別浪費手榴彈。趕緊撤回營地。我們必須堅守陣地！”
艾爾芙倫只是撅著嘴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霍諾莉亞和她的小隊撤退回了部隊搭建的小營地，以便更好地抵禦土著人的伏擊。
儘管目睹手榴彈後最初感到震驚，但戰士們仍然決心讓這些入侵者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於是他們追擊私掠船和奮力殺回營地的海軍陸戰隊員。就這樣，在贊贊第二次殖民新大陸的第二個夜晚，一場血戰爆發了。可以肯定的是，這場衝突遠未結束。
霍諾莉亞與她的私掠船船員和佔領了灘頭陣地及營地的贊贊海軍陸戰隊員並肩而立。在臨時防禦工事的後方，一組裝有刺刀的步槍指向霧氣瀰漫的方向，他們知道敵人正埋伏在那裡。
羅曼蒂斯公主瞥了一眼船員，他們正擺弄著此行攜帶的為數不多的幾門施密特機炮之一，公主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是開火的訊號。霍諾莉亞原本想盡可能節省彈藥，但她沒想到船員們登陸後這麼快就會遭到襲擊，而且是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
這與她和亞歷山大抵達新維也納時的情景截然不同。看到行動指揮官發出訊號後，負責操作施密特炮計程車兵轉動了曲柄。幾秒鐘後，雷聲在空中反覆迴盪。隨著曲柄的每一次轉動，十根炮管中射出的鉛彈穿透了濃霧。
儘管機械槍械的操作員看不清瞄準的目標，但陰影中迴盪的哀鳴和喘息聲足以表明他們確實擊中了活物。當海軍陸戰隊員們驚歎於這門多人操作武器噴出的熊熊烈焰時，霍諾莉亞舉起左輪手槍，對著迷霧盲目地開了一槍，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隨著她的舉動，海軍陸戰隊員和私掠船船員們才回過神來，紛紛觀察她的行動。每一次射擊，一道閃光劃破霧氣瀰漫的夜空，雷聲隆隆作響。艦隊艦船上的水兵們雖然看不到下方海灘上的戰況，卻能聽到激烈的交火聲。
如果這濃霧不存在，他們就能對登陸部隊遇到的敵軍進行海岸炮擊支援。然而，他們只能默默地等待戰鬥平息，祈禱戰友平安無事。
在霍諾莉亞身邊，艾爾弗倫又掏出一枚手榴彈，扔進了霧中。她不知道這枚手榴彈會殺死還是殘害一名土著戰士，但她真的不在乎，這個年輕女子只在乎即將發生的爆炸。
最終，敵人的哀嚎和箭雨都停止了。霍諾莉亞注意到這一點後，立即向登陸部隊下達了命令。
“停火！停火！”
這些命令傳遍了贊贊士兵的隊伍，他們迅速停止了防禦行動，凝視著霧氣，想到敵人可能正在埋伏著他們，不禁不寒而慄。
霍諾莉亞將左輪手槍收回槍套，然後拔出海軍短劍。之後，她示意一隊女兵和兩隊海軍陸戰隊員跟隨她進入濃霧中調查情況。
海軍陸戰隊員和私掠船船員們毫不猶豫地跟隨指揮官進入濃霧之中。若非油燈的照明，這些勇敢的戰士們恐怕早已迷路。然而，他們還能看清前方几英尺的路，當他們最終接近敵軍陣地時，眼前的一幕慘不忍睹。
數十名土著戰士橫屍遍野，軀幹和頭骨被炸得粉碎。其他人則肢體殘缺，有的甚至被手榴彈的爆炸炸成了肉泥。現場沒有一個活人，也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很多時候，人們都能看到斷裂的肋骨從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胸膛中凸顯出來。
儘管眼前慘絕人寰的屠殺，霍諾莉亞卻毫不在意。她反而厭惡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彷彿在嘲諷那些膽敢襲擊她船員和她部下的土著戰士。她默默地沿著屍體的痕跡走去。她經過的每一具屍體都比上一具更加慘烈。如果說她有什麼可以確定的，那就是這些.45-70斯皮策子彈的威力實在是過剩了。
最終，羅曼蒂斯公主看夠了在她命令下流的血，回到了營地，向埋伏的男男女女下達了進一步的命令，隨時準備應對敵人的進攻。
“今晚我們將繼續警戒。待到太陽昇起，霧氣散去，我們再清理戰場。據我所見，敵軍屍體已無一倖免。然而，我們遠在他鄉，周圍都是敵對的土著居民，局勢變數重重。謹慎行事才是上策。”
說完這話，士兵們迅速開啟步槍的保險，堅守在臨時搭建的柵欄後方。今晚的守夜將漫長而可怕。所幸，他們體內腎上腺素和內啡肽分泌旺盛，足以讓他們保持清醒的頭腦。
幾個小時後，太陽昇起，正如霍諾莉亞所說，霧氣散去，營地裡所有士兵都看到了昨夜小規模衝突造成的慘烈景象。他們簡直不敢相信施密特炮的威力如此之大。畢竟，這些改進型火炮此前除了新維也納和埃及以外，鮮少在其他地區使用。
這是一場鮮有人目睹的大屠殺，不幸的是，這些男女不得不負責清理現場。霍諾莉亞命令幾個單位開始“清理行動”，同時召集建築工人，下令開始建造定居點。
登陸才三天，她就想盡快建立一個永久殖民地。畢竟，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她處理。霍諾莉亞正與工程師們一起努力，確保他們能在該地區建立一個港口殖民地。與此同時，艾爾弗倫帶著一個驚人的發現去找了她的船長。
“船長，快看我發現了什麼！”
年輕女子手中緊緊攥著幾塊雕工精細的金片，那是贊贊海軍陸戰隊員前一天晚上從他們殺死的土著戰士身上搜刮來的。霍諾莉亞凝視著這些金片，突然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你是說這裡有黃金？”
艾爾芙倫燦爛地笑著點了點頭，把金色的碎片扔給她的隊長，讓她仔細檢查一番。
“看來確實如此。依我看，我們應該抓幾個當地人，審問他們這些珠寶的來歷！”
聽到這話，霍諾莉亞嘆了口氣。雖然弄清楚這片異國他鄉究竟有多少黃金，以及金礦都位於何處，確實是個好主意，但女孩的建議目前根本不可行。
當地人不僅對他們的到來抱有敵意，而且彼此語言不通。亞歷山大花了幾個月時間才在新維也納培訓出一位翻譯，而那位翻譯還是一位語言天賦極佳的女性。霍諾莉亞根本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然而，調查這些黃金首飾的來歷如今已成為羅曼蒂斯公主的當務之急。如果這片土地真的蘊藏著豐富的黃金，她確信丈夫一定會因她偶然發現如此重要的寶藏而給予獎賞。於是，霍諾莉亞向埃爾弗倫下達了命令。
“目前，我們要確保這片區域的安全，並建立防禦工事。完成這些之後，我會派遣偵察兵去尋找金礦。現在與這些野蠻人進行有效溝通根本不可能。”
聽到自己的想法被如此迅速地否定，艾爾芙倫撅起了嘴，但她還是服從了命令，點頭表示同意。
“遵命，艦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