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街邊刺殺（1 / 1）
老城隍這邊人口相對少，但管理還不錯。
至少地面是乾淨的。
不少人在挖地面，像是鋪設地下排水溝。
一處的人過來說道：“大鬍子剛剛離開老城隍廟，往外城方向去了。”
“遭了，他要逃。”
“他們這些行商的最愛惜性命，知道這件事太危險，他們不敢碰，所以出京逃命去。”
範閒：“攔住他，就說只聊天，不要求出面作證。”
“明白。”
範閒讓馬車慢點走，等鑑察院的下屬找到了大鬍子再過去。
此時，一個音爆傳來，範閒大感不對。
“小心。”
還沒等他喊出來，一支箭射了進來，瞬間命中六嫂。
箭的衝擊力很大，與神箭手燕小乙相差不遠。
範閒撲過去救六嫂，被箭牽連，連帶著撞飛出去。
“大人。”
“大人。”
王啟年等人跑過去保護大人。
範閒一面扶著六嫂，一面看向不遠處屋頂上的人。
“你們看著她。”說完範閒飛了出去。
他要抓到這個刺客。
兩人在屋脊上追逐，刺客的輕功不如範閒。
他被範閒圍追堵截，被趕回了老城隍廟街道。
街道上的乞丐紛紛躲到一旁，警惕地看著他們。
打鐵鋪裡的鐵匠更是驚訝。
刺客見不遠處有一把懸掛的劍，當即拋棄手中的弓，跑過去奪劍。
不知是劍好，還是刺客內功深厚，他拿到劍的那一刻，街頭突然響起凌厲的劍氣之聲。
刺客驚呼：“好劍。”
刺客大喜，手持好劍帶著傲然之色向範閒疾馳而去。
範閒沒有絲毫懼怕之意，反而展露出他的霸道真氣，迎上刺客。
兩人交鋒，劍氣與真氣相互碰撞，威嚴無上的氣勢漫溢街頭。
乞丐們不斷閃躲。
“好功夫。”
“獨孤的劍大成啊！”
“小范大人威武。”
範閒身手矯健，輕功高超，猶如天鷹展翅，一步步接近刺客。
此刻眼中閃過一縷兇狠之色，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璀璨的光芒，朝範閒斬去。
然而範閒毫不畏懼，全身真氣匯聚，一掌轟出。
霸道的真氣一碰撞，長劍脫手而飛，劍客也被範閒的氣勢鎮壓，狠狠摔倒在地。
場面一片寂靜，只有狼狽的劍客嘶叫聲在響起。
過沒多久，不知是誰率先鼓掌，現場響起一片掌聲。
“精彩。”
“小范大人威武。”
慶國崇尚武功，這些人看到打鬥不但沒有膽怯，反而很興奮。
在暗處看著的李承澤問謝必安，“範閒是幾品？”
“八品上。”
“這霸道真氣看著不錯，想學呢。”
謝必安：“貪多嚼不爛，您還是學劍好一點。”
謝必安對打鐵鋪的劍感興趣，“獨孤的劍大成，得要讓他給我打一把劍。”
那一頭，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將地上的人給救走。
範閒、王啟年等人想要阻攔。
但出現的人也是八品上高手，對方阻攔範閒，並沒有糾纏。
他們人多勢眾，範閒沒有攔下對方。
李承澤笑了，“太子登臺演出了。”
謝必安回頭看殿下，“這是太子派來的人？”
“錯不了。”
謝必安還以為那是殿下安排的人。
“不枉費我搭的戲臺，好戲開始咯。”李承澤戴上猴子面具。
“莊義方。”
“在，幫主。”
“讓兄弟們去找找，看那些刺客住在哪裡。”
“是。”
李承澤想撿漏，他已經很久沒進補了。
範閒等人急匆匆將六嫂帶回去救治。
……
三處的師兄在搶救六嫂，史闡立像遊魂似的在鑑察院三外遊走。
沒有人阻攔他，他也不知怎麼就走到了鑑察院正堂處。
他盯著角落處積灰的鼓，看著鼓面的三個大字“登聞鼓”。
“你想敲鼓？”
一道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史闡立回身瞧見坐著輪椅的老人，出於讀書人的教養，他躬身拱手問好。
陳萍萍說道：“這就是登聞鼓。”
“十四年前，它響過一次。”
“一個婦人狀告利州巡撫巡查時，搶了她女兒去陪房。
她女兒不堪受辱上吊自殺，婦人狀告無門就到京都來告狀。
她誤打誤撞敲響了登聞鼓，陛下親自接見，賠了她很多銀子。”
“這是一樁小事，結果鬧得很大，罷免了四位大臣。
陛下很生氣，如果有心人利用登聞鼓來攻擊他的忠臣，他的朝堂就不再有人可用。
於是陛下要求封存它，讓它名存實亡。”
史闡立含著淚水問：“如果百姓有冤屈，他們該怎麼辦？”
“去找當地府衙。”
“當地府衙也辦不了呢？”
“找京都府衙。”
“京都府衙不敢辦呢？那又該如何？”
陳萍萍看向史闡立，說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但現在不是很好的時機。
丞相林若甫，他伺候了三位皇帝，在位時兢兢業業，為百姓謀福祉，為朝廷立制度，也算是勞苦功高。”
“明面上是因為他去年春闈操控門生，冒名頂替且至人於死，故而辭官歸鄉。
實際上是因為他在大朝會上質疑了皇子，駁回了皇命，因而被陛下勸退。
如今他落得一人告老還鄉，無人敢送行。”
明日範閒就要送林相出京，範閒這些時日裡都非常忙碌。
史闡立心情更加低落。
“陛下不會動太子，陛下如今氣勢強硬。
如果你現在敲登聞鼓，不但你死，範閒也會遭到牽連。
他剛升官，還沒掌握大權，朝中人脈不多，即便他想幫你翻案都難。”
“你是範閒的門生，你該為你的恩師。
你不能讓一個一心想要幫你的老師寒了心。”
牽連恩師，這也是史闡立不想的。
可家仇又該如何去報呢？
再等等吧。
善良的史闡立被勸了回去。
史闡立落寞地往回走。
……
“史闡立，快來，你嫂子快不行了。”
“這是迴光返照，你好好和她說。”
三處的人拉扯史闡立往屋子裡去。
六嫂只剩最後一口氣，她見到史闡立就向他伸手。
六嫂吃力地說：“沒有人，沒有人知道史家鎮。”
“我們史家鎮的人不怕強盜，不怕山匪，不怕官兵，就怕死得不明不白。”
她氣憤地說：“你是史家鎮的人，你是風沙里長大的孩子，你什麼都不要怕。”
“小立，去告御狀。”
“老七，為你哥報仇。”
六嫂用最後一口氣，喊出人生中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