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請陛下嚴懲太子(1 / 1)
六部
“那鼓聲你們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這是登聞鼓,專門告御狀用的。”
“聽說安定門那邊有人要狀告太子,說太子滅了他整個鎮子,還放火燒鎮子。”
一眾官員驚呼,“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是鑑察院一處傳出來的訊息。”
“那邊的訊息還能有假的不成?”
一些官員私下裡討論,說道:“年初就聽說太子是暴君,當時大家還不信。
結合這一件事來看,太子骨子裡將是暴君。”
“讓這個暴君上位,我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太子骨子裡將是殘忍的,怕日後成為暴君。
……
葉重
葉重負責守衛皇宮安全,同時也負責這次關於告御狀的杖責。
葉重拿捏不住這一次杖責的度。
“打死,還是留命?”
葉重的幾個心腹在商議。
“當然是不能打死了。屠殺一個鎮子,可不是小事,私自聯絡邊軍更是重罪。”
他們還有一個想法,就是太子沒了,二皇子不就更有機會嗎?
葉家已經和二殿下綁在一條船上了。
“史家鎮的人太慘了,聽說是活活被燒死的,得要還他們一個公道。”
“就該如此。”
此刻葉重已經穿上了鎧甲。
謝必安到跟前,“見過諸位將軍。”
誰人不認識謝必安?
葉家子侄見到他來,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葉重說:“你回去,此刻你不該來此。”
“只有陛下才能對本將軍下令。”
謝必安拱手,說道:“將軍想錯了。”
“殿下說:太子關乎國本,陛下一心統一天下,如今更不適合動搖國本。
因而殿下建議將軍多體諒陛下,原諒一個偶爾犯錯的孩子。”
那些下屬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打死史闡立?
二殿下要維護太子?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葉重說道:“此事不用你管,能不能存活,就看史闡立的能力。”
說完葉重走出去,不管是要處死史闡立,還是留下,都得要由陛下做決定。
葉重到唐皇宮去見陛下。
此刻慶帝砸了唐皇宮,怒斥太子不仁。
葉重居然看到了範閒。
見範閒手裡拿著摺子,葉重想到了那些傳聞。
這個範閒是要保那個史闡立吧。
殿裡傳來太子的悲慼聲,“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啊。”
“兒臣承認有派人去調查史家鎮,但兒臣沒有燒史家鎮,更沒有聯絡邊軍。”
“那些都是二哥編造出來陷害兒臣。
兒臣手裡有多少人,難道父皇不知道嗎?”
“兒臣時刻擔心父皇會廢掉兒臣,兒臣還會做觸碰您底線的事嗎?”
慶帝氣急敗壞,“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先是殺三十二護衛,再是滅史家鎮,這一年裡你到底殺了多少人?”
“父皇,兒臣冤枉啊!”太子跪著哭喊道。
“滾出去。”
慶帝不想看到這沒用的廢物。
做了就做了,居然還讓人抓到把柄,無用之極。
陳萍萍:“陛下,不管如何規矩還是要辦的,讓史闡立過杖刑吧。”
殿裡沒了聲音,侯公公走了出來。
他對葉重說:“按照規定辦事。”
葉重給侯公公一個眼神,詢問:是生還是死?
侯公公輕微搖頭,陛下也沒給指示。
那就是聽天由命了。
範閒沒有被邀請進去,只能繼續等著面見陛下。
……
葉重下去,準備對史闡立進行杖責。
葉重對史闡立說道:“這裡是中正門,你在這裡接受杖罰就能過中正門。
過了中正門再過釘板,你就能到唐皇宮,陛下在那裡等著你。”
中正門外左右分別列排二十五名六品軍士,他們手持五斤重的殺威棒。
“史闡立,你可以往前走了。”葉重喊道。
史闡立往前走一步,“史家鎮位於慶國與北齊的交界,本是一處小鎮。”
“某日,有商隊落腳,後又要二殿下走私貨物的商隊到此落腳。”
殺威棒從天而降,重重打在史闡立後背。
“嘭……”
史闡立體內的真氣開始搖晃。
史闡立咬著牙繼續往前走,“範閒查二殿下走私,發現史家鎮是二殿下貨物的轉運地……”
“嘭……”又一殺威棒落下。
史闡立身形搖晃,但還能撐住。
他繼續往前走,“……”
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史闡立身上的真氣少了三分之一。
這點借來的真氣很難支撐他見到慶帝。
殺威棒繼續落下,打得史闡立站不穩,踉蹌撲倒在石階上。
史闡立開始往前爬去。
“太子的人得知二殿下的人早已經撤離,但是他為了打垮二皇子……”
“嘭……”
“他命人火燒史家鎮,史家鎮人口一個不留……”
“嘭……”
史闡立口吐鮮血,他依舊不放棄,繼續喊話:“藉此將史家鎮被毀的事推到二殿下身上。”
“嘭……”
“他不知道史家鎮還有活口,他不知道史家鎮的人沒死絕。”
“嘭……”
最後一棒落下,打得史闡立吐出一口大的鮮血。
葉重:“五十杖殺威棒不說是你,即便是軍中的好男人都未必能扛得住。
老夫敬你是一條漢子。”
史闡立努力站起來,他擦拭嘴角的鮮血。
“陛下,我有太子調動邊軍屠鎮子的證據。”
“陛下,我有邊軍士卒的口供。”
史闡立一面喊一面往裡走。
……
“叩見陛下。”
慶帝看到了範閒,很是不悅,“你來做什麼?”
範閒說道:“啟稟陛下,京都之外已經有訊息擴散。”
“很多百姓知道太子殿下焚燒史家鎮,史家鎮苦主進京告御狀。
一旦史闡立死了,天下都會想到是太子殺的他。”
慶帝氣到發笑,“所以史闡立不能死咯?”
範閒拱手說道:“史闡立死了,反而無從對證。
如果史闡立還活著,就能洗清太子的嫌疑,更能抹掉眾人對太子的印象。”
“太子什麼形象?”慶帝氣問範閒。
範閒膽大包天,敢於衝撞陛下,“殘暴殘忍的形象,未來暴君的形象。”
“範閒閉嘴。”陳萍萍呵斥範閒。
慶帝:“你用天下人來壓朕?”
範閒:“臣不敢。史闡立他只是想要一個公道而已。”
“公道?讓朕賠個兒子給他?”
“陛下息怒。”陳萍萍出來說,“陛下誤會了。”
“我們可以將史闡立接進來,象徵性問一問,然後象徵性給個處罰,這件事就過去了。”
陳萍萍建議道。
範閒跪下磕頭,“請陛下嚴懲太子。”
“混賬,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