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葬禮(1 / 1)
裴淮野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蘇清月擦了擦眼睛,一把抱住了他。
“阿野,我跟你一起去一趟京城!我們去送送師父!”
這一趟必須去了,孩子們只能留給家裡人照看著。
兩人走的匆忙,天亮給兩個奶娃娃收拾好東西,給家裡人囑託了一番就走了。
“爹,圓圓喜歡嗦手指,一定每天給他擦洗一下手腳。”
“團團喜歡啃小腳丫,也是要勤洗。”
“淮梅,家裡有兩個奶壺,餵奶的時候一定要一起,前後時間別隔開太久,要不然另一個吃醋就會哭。”
“尿布也要勤換洗,清溪你放了學也幫忙照看點兒。”
蘇清月上車之前一遍又一遍事無鉅細叮囑著,團團和圓圓還都咧著小嘴巴傻乎乎對著爸媽笑。
等看著爸媽都上了吉普車,兩隻奶娃娃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喊聲震天。
蘇清月在車上捂著嘴巴小聲啜泣,袁廣在前面開車,她不好意思哭太大聲。
“好了,好了,我們去幾天就回來了。”
裴淮野摟著蘇清月哄著,“孩子哭你是個大人咋也哭呢?”
他聲音低沉又溫柔,前排的袁廣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他笑著說,“嫂子別擔心啊,裴哥安排人守著你們院子呢,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放心吧!”
蘇清月頭一回離開孩子能不傷心嗎!
得知家裡被保護得很好,又放下心來。
又過了一天,直到傍晚三人才到京城。
裴淮野帶著蘇清月去參加葬禮,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邱露。
邱露看到蘇清月夫婦,眼睛也睜得老大,沒想到他們親自來了。
“哥,嫂子,你們來了。”
邱露一臉悲傷,“你們去看看師父吧。”
裴淮野走近仔細檢查,後面又詢問了醫生,師父的確是飲酒過度引起的痛風,走路搖晃結果從樓梯摔下。
“你當時人在哪兒?”
裴淮野極具壓迫的目光沉沉看向邱露。
邱露睜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為何裴淮野會這樣問,她眼裡一掃而過的惡毒還是讓蘇清月捕捉到了。
“我當時在單位,你可以問我同事。”
邱露哭著把同事拉過來證明自己當日在上班,完了當眾哭哭啼啼。
“哥,這些年爹一直都有痛風,你也是知道的,嫂子也知道。”
“但是你們遠在西川,每一次爹犯病或住院我都是守著一個又一個夜晚過來的。”
“我為什麼這麼大人了,還不嫁人,就是害怕爹生病了跟前沒個貼幾人照顧。”
“你們來京城送爹一程,我很開心,但是你不能一開口就指責我沒照顧好爹。”
邱露哭得泣不成聲,大家都圍了過來。
“我只是那一天在上班,爹收到你的信得知你們有了龍鳳胎,他一開心就多喝了兩杯酒,沒想到下樓去寄信時卻摔跤了...”
邱露說著,找出了邱志陽寫的信遞給了裴淮野。
裴淮野臉色煞白,穩住身形開啟信一看,果然是師父的筆跡。
他心中一緊,師父是為了給自己寄信才從樓梯摔下去的?
他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蘇清月緊緊牽住裴淮野的大手,不想讓他失去理智。
邱露又從懷裡掏出來邱志陽的遺囑,“爹的遺產說讓我們平分,你的那一份上次爹就給你了。”
剛才當眾說完邱志陽生病他們兩口子沒照顧過。
現在又來遺產拿出來說事,這不是故意打他們的臉嗎?
裴淮野氣急剛想開口說這遺產不要了。
就被蘇清月扯了扯袖子,然後又硬生生止住了。
走出靈堂,蘇清月小聲對裴淮野說,“你不覺得邱露有些奇怪?”
“她準備好了信和遺產,像是知道我們今天會來一樣。”
“這就不說了,師父的遺產怎麼也不能給她用了,咱們可以捐掉啊。”
裴淮野皺起眉頭,“我之前安排人照顧師父,她只是偶爾去一趟醫院做戲,並不是每天都在醫院照顧師父。”
蘇清月嗤笑,“肯定是做戲唄,到處說去醫院,實際上沒去。”
兩人嘆著氣往旅館走。
裴淮野一下子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他跑了幾步但是那人很警覺一下子溜走了。
“怎麼了?你追誰呢?”
蘇清月小跑跟過來,嚇得驚撥出聲。
“清月,我好像看到沈尋寶了?”
裴淮野聲音很低,但是蘇清月也聽到了。
她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
“他常年戴眼鏡穿襯衣,雖然匆匆一眼但是我絕沒認錯!”
“你之前不是說他去下放農場去照應蘇芊芊了?咋還會在這兒?”
“那就要看沈家了,可能不願意兒子去農場受罪吧。”
裴淮野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很蹊蹺,見到袁廣後又叮囑了幾句,讓人調查一下沈尋寶是不是不在農場。
翌日,裴淮野帶著蘇清月去了師父住院的醫院,醫院的護士說邱志陽心態很好,恢復得很好,不可能在短期內復發的。
“除非飲大量的酒,但是也不太可能飲酒一次就犯了。”
“她閨女倒是來過,也就下班的時候來走個過場,然後就走了,還是一個軍官同志給安排了護工照顧邱大爺。”
軍官同志是當時裴淮野找的京城基地的同事幫忙。
兩人又走訪了一圈人裴淮野確認邱露確實沒咋照顧過師父,心中恨意滔天!
邱露這兩天時不時開口提到遺產,就連師父的老戰友不知情還開口訓斥了他們兩口子幾句。
說是他們沒良心,生前不伺候師父,死後為了遺產才來京城。
裴淮野也不反駁。
他們跟律師商量了,把遺產捐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給師父重新挑一個陵墓,一部分捐給了老年慈善中心專治痛風,最後一部分捐給兒童慈善組織了。
“師父一生向善,沒有孩子,對小孩很是喜愛,這樣的安排,想必他在天之靈不會怪我們的。”
“我就是他的孩子,我當時不在......”
蘇清月緊緊握住裴淮野的手,“阿野,不要自責!師父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
幾個老戰友看到裴淮野的遺產安排,再看看裴淮野哭得跟個孩子一樣,對比邱露忙裡忙外帶著討好的笑,還有啥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