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物程官(1 / 1)
“額……”
程官吃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渾身的劇痛如同尖錐一般直入骨髓,入眼的是空曠的廣場,秋風颯颯,吹得人心中發冷,在廣場中央,一座高大的石碑孤單佇立,上面光滑如鏡,有幾隻鳥兒站在上面嘰嘰喳喳。
太陽西斜,大山早就將陽光攔截在那一邊,天空的墨色漸漸濃重,家家都亮起了柴火,渺渺炊煙四處升起,一陣一陣的香味飄程序官的鼻尖。
程官聞到香味,肚子不禁咕嚕嚕叫了起來,他用盡全身力氣爬起身來,感受著渾身疼痛,不由得恨恨的咬緊牙冠。
“仕途氣為零,哈哈哈哈,程官你果然是個廢物!”程官的耳邊一遍遍回想著村長的兒子李寧的刺耳笑聲。
李寧的天賦在這方圓十里八村也是屬於佼佼者,他今年十四歲,比程官要大出三歲,已經是仕途氣四段,這個成績,在這個年紀已經相當不俗。
在三年前,仕途氣四段的李寧,程官絕不會放在眼裡,因為在當時,他僅僅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仕途氣九段。
“仕途氣四段?嘿嘿!”程官冷笑一聲,看著黃昏夜色中的鄉里人家,嘴角不禁露出一絲苦澀,“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天才了,仕途氣四段,現在對我來說也是那麼遙遠。”
“程官,是不是因為你這麼廢物,所以你爹媽才拋棄了你?哈哈哈哈,我要是你爹,我也不要你!”程官的腦海中滿是白天的景象,歷歷在目。
這種極盡諷刺之言,程官只當沒聽到,他是不想理會這些麻煩。但李寧卻步步挑釁,得寸進尺,程官憤怒之餘忍不住動了手,結果則是,在仕途氣五段的李寧面前,他毫無還手之力,被打得渾身是血,昏死過去……
“哎,這廢物真是把村子的臉都給丟光了。”
“哼,這種廢物,早就應該驅趕出村子,咱們烏曲村可是出過朝服級別的強者的,這種臉咱們丟不起。”
“當初那老光棍酒鬼就不該把他撿到村子來,白吃白喝不說,還丟村子的臉。”
“就是就是,養一頭豬都比他強。”
……
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紮在程官的心口,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啊!”程官大吼,似乎要將這心中的憤懣之氣盡數發洩。
“叫什麼叫?要死啊?發瘋滾出去發瘋!”破鑼般的潑婦聲音遠遠傳來,程官漸漸的冷靜下來,“烏曲村,我程官絕不會就此沉淪的,我既然能保全性命來到這裡,那我這一世,絕不會虛度,我要讓你們日後都匍匐在我的腳下,瑟瑟發抖,後悔你們所做的一切!”
他冷冷掃視一眼夜色中的烏曲村,狠狠地要緊了牙關。
深山有奇遇,是程官前世的小說中經常出現的橋段,如今,他便要去深山之中去找那機遇,搏出一個朗朗乾坤。
沒錯,程官是一個因為意外而從地球來到這個世界的穿越者,這個世界相比前世的那個水藍色美麗星球,簡直是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的名字叫做——天官大陸。
在這裡,仕途氣是世界的本源力量,它,是天官大陸的唯一,是天官大陸的所有。
而這裡的人們,將修煉的啟蒙階段稱為——仕途氣階段。
程官回想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切,他記得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身體是兩歲的嬰兒,自己憑藉著穿越而比別人強大許多的靈魂,三歲開始修煉仕途氣,四歲仕途氣三段,五歲仕途氣六段,六歲仕途氣七段,七歲仕途氣八段,八歲仕途氣九段,體內生出了仕途神鏈,幾乎半步跨入刻印境界,這種天賦別說是烏曲村、寧峰城,就是整個楚國也沒有第二個。
一時間程官成了楚國耀眼的新星,所有人似乎都能遇見一名絕世強者正在慢慢崛起,楚君更是下旨將程官接到了國子監。
然而就在萬眾矚目之下,他準備融化仕途神鏈,錘鍊官印,進入下一個境界的時候,厄運來臨,不知為何,他體內的無數仕途氣消失的無影無蹤,程官從一個天之驕子、絕世妖孽,淪為連仕途氣都無法吸納的廢物。
楚君丟了臉面,寧峰城丟了臉面,烏曲村也丟了臉面,於是在程官從雲端被打落塵埃的同時,楚國數萬萬人都毫不留情的上來又踩上兩腳,之後再使勁碾一碾,所有人似乎都盼著讓他倒黴。
“實力啊,實力,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沒有實力……”程官轉頭看向一邊,努力滾著一團糞球的屎殼郎。
“喲,這不是大天才嗎?”這人將“大天才”三個字咬的格外重,其中諷刺意味不言自明。
程官不用猜就知道來的是誰,這是烏曲村裡的一個破落戶,名叫韓鑫,整日靠偷雞摸狗為生,自從程官沒落後,這人沒少找他麻煩。
“放在三年之前,你這雞鳴狗盜之徒也敢對我這樣說話?”程官雖然成了“廢物”,但他一身傲骨仍在,不是誰都能隨便拿捏的。
韓鑫“呸”了一聲,不屑道:“都三年了,你還在那做你絕世天才的春秋大夢,看你這幅樣子,是不是還想再被揍一頓?”
韓鑫同樣沒有仕途氣,事實上,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吸納仕途氣,靠仕途氣來修行,最起碼在這烏曲村中,也只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勉強感應到仕途氣。
程官的呼吸沉重了起來,被李寧那些人找麻煩也就算了,如今連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也想在他身上佔便宜,平日裡他一心在尋找恢復仕途氣的辦法,沒有心情跟這些人較勁,想不到他們卻得寸進尺。
“你們大多數人連仕途氣都沒法感應到,卻好意思一直叫我廢物,我真不知道你們的驕傲是從何而來。”程官滿臉血汙,反正如今他打算要離開了,倒不如臨了給他們留下一個永生難忘的印象。
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程官那滿是血汙的臉顯得有些猙獰,韓鑫看到他這樣子,不禁有些發虛,往後退了兩步,說道:“你這廢物,難道還想打人?”
“打你?”程官抹了一把臉上快要凝固的血跡,“你說錯了,我要廢了你!”
“你……你找死!”韓鑫雖然心裡害怕,但是平日裡程官那逆來順受的樣子,又給了他底氣,“好,咱們就看看到底是誰廢了誰!”
韓鑫長得乾巴猥瑣,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下起手來真的是狠,他隨身彆著一把生鏽的殺豬刀,抄了起來就朝著程官的心窩捅來。
反正所有人都看這廢物不順眼,捅死了也算白捅。
什麼狗屁天才,最後還不是讓老子一刀捅死。
一道道惡毒的念頭在韓鑫心中閃過,他不禁露出了暢快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