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調查(1 / 1)
過了半晌,聶遠等三人才回過神來,他們此時已經陷入了呆滯之中,程官竟然一個人,就將這麼多強敵解決了,而且,這裡面還有兩個刻印巔峰的無敵強者。
程官回頭看著他們三人,慢慢的邁步走來,由此刻他身上四周還散發著濃濃的血氣,這是他大殺四方時留下來的餘波。
三人看著他這樣走來,不禁被他的餘威所震懾,沒來由的竟然升起一絲懼意,好像他們面前走來的不是同齡人,而是一個絕世魔王一般。
“程哥……”聶遠嗓子喉結艱難的動了一下。
然而程官突然出手,強大的神念衝擊之下,讓三人出現了短暫的眩暈,而在這時程官已經將三道火光打進了他們的眉心。
這一戰不比以前的小打小鬧,十個弟子,九個死亡,還涉及到了皇甫家的強者,這事兒玄清宗肯定不會不管不問,若是調查起來,懷疑的矛頭肯定會聚焦在他們四人身上。
誰也不能確定宗門會用怎樣的手段來查,也不能確定皇甫華會不會藉此機會將他們家族一同捲進來施壓,程官能夠想到,接下來將會面臨怎樣的狂風暴雨。
而且,這一戰暴露了程官的無數秘密,他無法保證,這些秘密不被洩露出去,最為穩妥的辦法,就是用一段其他的記憶來代替。
以如今程官的神念強度,憑空塑造出這樣的記憶並非難事,而且這樣做,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這幾人,如果玄清宗的人在他們身上得到了真相的話,這幾人一個都活不了。
在一天之後,一則訊息傳出,可以說轟動了整個外宗。
外出前去執行宗門人物的十個年輕弟子,在半途之中被皇甫家的強者截殺,死傷慘重,只有一人僥倖逃回,而那兩名強者在殺人之後,便一無所蹤。
無數弟子聽到了這個訊息,都覺得無比震驚,皇甫家是楚國東域第一大家族是不假,但是跟六大宗門比起來,那還是差了一線,他們哪裡來的膽子,竟敢明目張膽的殺玄清宗的弟子?
在玄清山上,一出洞府之中,直接有無比磅礴的氣勢綻放而出,將洞府的石門都崩的粉碎,“皇甫家好大的膽子,連我的徒兒都敢殺!”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同飛電般從洞中躥出,快的幾乎看不到,幾個起躍就往山上掠去,轉眼消失在層層雲霧之中。
“天吶,那是候長老,他這是去找宗主了嗎?”有弟子看到這道在山間飛奔的身影,驚呼道。
“那是肯定的,我聽說候長老的愛徒白澤也在這一次出門做任務的隊伍中,也沒能逃脫魔爪。”
“白澤?就是那個前兩年名聲很大的新人?”
“沒錯,此人雖說實力不高,但是勝在有血脈力量,潛力無限,假以時日,必定會進入內宗成為內宗最核心的弟子之一,候長老這兩年可是把全部身家都投到他身上了,連棺材本都壓了上去。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卻被人殺了,任誰都承受不了。”
雲海之中,有一道亭臺懸空而出,孤零零的橫在半空,底下,是無盡的深淵。
在這亭臺之上,有一道挺拔清雋的人影迎風而立,勁風如刀般吹過,卻無法讓他動彈分毫。
“雲海突亂,是誰這麼毛毛躁躁的?”他淡淡的開口。
他話說完,卻無人應聲,但是在十餘息之後,一道身影衝破了迷霧,帶著一絲流雲,來到了亭臺之上。
正是候長老。
而這一切似乎都與程官等人無關了,他們回到了外宗附院,附院裡的人也不會去問他們幹了什麼,見只有孫佳欣一人帶著他回來,也沒有多想。
而聶遠三人則擁有了另外一段記憶,那就是在他們為宗門弟子們拴馬的時候,突然有兩名強者出現,與外宗弟子們動起手來,而最終只有一人逃脫。
程官的眼神往後院看去,皇甫華等人的住處都在那裡,他靜靜的看著,眼中浮現出幾分殺意。
比程官預料的稍晚一些,直到三天之後才有宗門弟子找上門來。
其他的附院弟子們都覺得有些無語,怎麼外宗的弟子來到這裡都是找這幾個傢伙的,他們根本連其他弟子臉上看都不看一眼。
看到他們來,程官很平靜,在他心頭一點波動都沒有。
而聶遠三人同樣也被叫了出來,他們直接就被帶上了宗門,來到一處大殿。
大殿之中坐著兩名長老,其他都是如狼似虎的外宗弟子,不過,與其他弟子身穿藍白相間的白袍不同,這些弟子都統一穿著烏黑墨袍。
正中坐著的長老亦是一身烏黑墨袍,一頭花白長髮被束成馬尾垂在後背,此人面目尖刻,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而旁邊的,正是一身青衣的候長老。
而在兩位長老前面的,卻是孫佳欣,他此刻滿嘴是血,臉頰高高腫起,一看就是剛剛遭受過毒打。
聶遠王躍等人頓時就是一個哆嗦,頓時覺得冷風從背後吹過,讓他們從心底裡冒出寒意。
當他們戰戰兢兢看向程官的時候,卻發現走在最前面,年紀最小的他卻無比平靜,他的步履十分堅定,每一步跨出都是相同的距離,不疾不徐,不驕不躁,似乎沒有意識到這裡是龍潭虎穴。
墨袍長老恭敬說道:“候長老,這就是跟隨令徒外出執行任務的附院弟子。”
候長老的目光猛然轉了過來,一瞬間,聶遠等人覺得自己的眼睛彷彿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不由得沙啞難受,流下淚來。
“你們幾個,就是跟著吾徒去執行宗門任務的附院弟子?”候長老陰陰問道。
程官施禮,不卑不亢:“回稟長老,正是弟子四人。”
候長老冰冷的說道:“當時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與我速速說來。”
於是程官就將想好的一套說辭又說了一遍,說完之後,大堂中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半晌墨袍老者才說道:“他說的倒與孫佳欣說的一般無二,候長老,我早說了,在您面前,他不敢撒謊。”
候長老慢慢的眼睛紅了起來,厲嘯道:“那為什麼他們都不去死,吾徒擁有血脈天賦,將來前程似景,就算成為未來的引得大楚八俊都不是沒可能,但是他死了,你們這些廢物垃圾卻安然無恙的回來,你們說,你們為什麼不去死!你們怎麼有臉回來!”
“你們不死,便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