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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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的臉色自然被站在他側面的南天雪看到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位無所不能的玄清長老露出這般神色,是因為難道這異象真是不詳之兆?還是因為祭臺上躺著的那個人呢?

“不知閣下是何人?來此所為何事?”雖然有眾多不解,但作為帝國的將軍,他還是有責任上前查探一番。

可那人卻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回應,於是他便更往前了一些,正要詢問,卻發現穿在那人身上的盔甲有點眼熟,疑惑之間乾脆直接走上前去一探究境。但當他看到那人的面孔時,卻頓時大驚失色!心頭的疑惑更盛,但更多的確實驚喜。

“三弟?天凌?”

南天雪驚喜的聲音頓時傳遍了整個神壇。原本慌亂的神壇頓時變得寂靜無聲。南天雪的三弟,南天凌,是天凌國,乃至整個天玄大陸都赫赫有名的大將軍。

天凌國因一把劍而得名,而又是因為那把劍,天凌國又把這個名字賦予了他。

只可惜天妒英才,一年前,帶兵禦敵的南天凌被人出賣而中了敵國的詭計。帥軍英勇奮戰了三天三夜,殺敵無數。無奈援軍被拖延,回天乏術,最終死於神秘強者之手,屍骨無存。

那一戰,天凌眾將士無一投降,最終全部捨身,英勇戰死。等援軍趕來,只剩滿地的屍體,而南天凌的屍首卻不見了,只留下他的佩劍。

有人猜測是敵國把他的屍體帶走銷燬,以此洩憤。而敵國卻拒不承認。由此更激化了兩大帝國的矛盾。而兩國的戰爭一直持續到了現在,誰也沒有佔據絕對的上風。

南天雪的聲音玄清三人也看聽到了,玄空與玄陽滿是疑惑的向祭臺跑去,而玄清卻依舊站在原地,神色越發的難看,有些東西他已經算到了,可有些東西卻與那幅畫上的不盡相同。這讓他頗為疑惑?隨及又釋然,有些事情還未發生,這叫將來;而有些還未發生的事情,也許應該叫做安排。

當玄空二人到達祭臺時,也是滿臉的震驚。

“南天凌將軍?這、這怎麼可能?”一向沉穩的玄空此刻也是驚訝異常。

站在玄空身邊的玄陽雖然有諸多疑惑,但作為醫聖,他還是壓住了心頭的疑惑,抓起那青年的手便開始把脈。不多時便對著滿臉著急的南天雪道:

“將軍放心,他並無大礙,只是身體甚是虛弱,修養幾日便可。”

南天雪頓時鬆了一口氣,對著玄陰拱手道:“多謝陽老了。”

玄陰擺了擺手,眉頭卻依舊深皺。

當然,不只是他,當南天雪喊出那句三弟時,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到了。而所有的人都陷入了疑惑中。

一個連屍體都找不到了的死人為何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呢?

當然,也總有例外,小公主那精緻的臉龐上卻早已佈滿了淚花,有激動,有興奮。此時此刻,對她來說或許什麼疑惑都不重要了,只要他還能回來就好。

長公主將妹妹那嬌弱的身軀摟在懷裡,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向活潑的妹妹會露出如此神態,看來自己的妹妹終於長大了。

柳乾此刻也是驚疑不定,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福還是禍。來到玄清身邊,還未開口,便見玄清對著他微笑道:

“陛下,今日祭天大典,雖遇天變,卻得將軍歸來,實為上蒼眷顧。此乃陛下之福,天凌之福啊!”

聽聞此言,柳乾頓時喜上心頭,心中再無異議,於是便走到祭壇中央,大聲道:

“今日,雖遇天變,卻也因禍得福,待南天凌將軍重震雄風之日,就是我天凌之國洗刷恥辱之時!孤意,舉國賀慶七日,大赦天下!”

語畢,現場的所有人的是神情振奮,隨即跪地高呼:“天佑天凌,萬世無疆。”

這聲音何其雄壯,響徹天地!

天凌皇城,將軍府。高大的府門霸氣威嚴。府邸很大,一座座樓閣依連而建,秩序井然。

樓閣全用木料搭建,虔紊的樓頂,雕花的門窗,莊嚴而不失風雅。樓閣的中間花園林密,鋪滿石子的綠茵古道永恆交錯,將這整個府邸貫連在了一起。

在府邸的右方有一個武場,中間還有一個擂臺,擂臺邊擺滿了各種武器,武器上面佈滿了灰塵,很顯然,這個武場已經很久沒人用了。

府邸的最後方,是一個小湖,湖邊假山林立,一座小亭依山而建,寧靜而優雅。

此時此刻,將軍府猶如發生了大事一般,不少士兵在府門前巡邏,而府內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府裡的丫鬟更是整日忙碌,額頭都有了不少汗珠。

原因無他,只因他們早已戰死將近一年的三少爺在昨天突然被皇帝陛下以及三位長老親自送回來了,所以,老夫人才下令全府戒嚴。

此刻,在一間臥房裡,一位青年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床邊,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面容憔悴,眼睛溼潤,顯然剛剛哭過。在她的旁邊站著一個丫鬟,手裡抬著一個木盆,神色恭敬。而那老婦人手裡拿著毛巾正在為躺在床上的青年擦拭額頭。

在他的旁邊,南天雪端坐在那裡,一直看著躺在床上的青年。

老婦人擦拭了一會,便將毛巾放入盆裡,對著丫鬟擺了擺手,丫鬟走後,老婦人終於嗚咽出聲,對著旁邊的南天雪道:

“天雪,你弟弟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不知道何時才能醒來。這叫孃親如何是好啊……”

老婦人說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抓住躺在床上的青年的手放聲哭泣。中年先喪夫後喪子,這一切已經把她原本堅強的心徹底的擊垮。

南天雪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頓時心頭一酸,可他卻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慰自己幾近崩潰的母親。他知道,從父親去世到現在這兩年裡,為了這個家,為了自己的兒子,母親將自己的悲傷藏在心裡,而展現出來的都是堅強的一面。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她才會默默的哭泣。

而此刻,見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死而復生,她再也抑制不住心裡的悲痛,終於痛哭出聲。也許,這也是療傷的一種方式吧。

這位老婦人為林氏,帝國第一大將軍南天傲唯一的妻子。陪伴著南天傲從一個士兵一直走到他成為威震大陸的將軍。

二人育有三子,長子南天旋,次子南天雪,而他們最疼愛的小兒子便是此刻躺在床上的那位青年,南天凌。

三子從小便很聰慧,而且受到了父親的耳濡目染,所以熟讀兵法,精通文理。且只要自己的兒子滿十六歲,南天傲便會將他們帶入帝國軍隊裡磨鍊。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評自己的努力去活的自己的地位,而不是一直成長在自己的餘蔭之下。

長子南天凌二十五歲那年,因在軍隊中表現優異,而被天凌國主親自封將。而也就是在那年,天凌國與同樣是天玄五大帝國之一的風源帝國之間的戰爭毫無預兆的徹底爆發。於是,南天傲帶著一身熱血的南天旋踏上了戰場。

而他們才踏上戰場不到半年,南天傲與南天旋便被敵軍徹底打散,而他們分開不過半月,便傳來了南天傲的死訊。

頓時,整個大陸徹底震驚了,一位聲名赫赫的大將軍就此隕落。而這也徹底激起了天凌國的怒火。

那時,剛滿二十歲的南天凌和二十二歲的南天雪在悲痛之下面聖請纓,希望披麻替父出征。而天凌國主卻並不想這樣做。戰爭是殘酷的,南天傲已死,柳乾並不想讓他的兒子步他後塵。

然而,在楚荊王的建議下,柳乾還是同意了他們的請求,並冊封兄弟二人為將。

兩兄弟親自率軍前往戰場支援大哥南天凌。三兄弟不但聰慧過人,一身的膽氣更是無人可擋。不到一年便立下赫赫戰功,殺的敵國節節敗退。

一時間,天凌三將的名頭響徹整個大陸,三兄弟在天凌的地位更是如日中天。

而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一年前,南天凌被人揹叛,中了敵國的圈套,在其父親身隕一年後,也命喪沙場,並且屍骨無存。

訊息傳到天凌,舉國哀悼。林老夫人更是當場昏了過去,而南天旋和南天雪也徹底陷入了癲狂,和敵軍浴血奮戰,不死不休。

終於,風源帝國退軍,兩軍呈現對峙之勢,誰也不會輕易打破這局面。而南天雪也被大哥遣回天凌,照顧母親,併為南天凌舉辦了簡短的喪事。

戰爭持續了三年,而且一直都未結束,也就是這一場戰爭毀了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南天旋終年守衛邊疆,發誓不滅風源不迴天凌。而一向開朗的南天雪在這三年裡如同變了一個人,變得沉默寡言。

房間裡,只有林老夫人低低的啜泣聲。南天雪心頭不忍,走到床前抓住母親的手,安慰道:

“孃親請放心,玄陽長老說了,三弟並無大礙,只是身體虛弱而已,過些時間也許就會醒來。”

聽到南天雪的安慰,林夫人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心想,不管為了什麼,自己都要堅強起來。

正要起身,房外便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一個丫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夫人,少爺。楚小姐前來探望。”

聽到此話,林夫人調整了一下情緒,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而南天雪則站在了母親的身後,眼裡閃過一絲柔情。

“請楚小姐進來吧!”

不多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身穿一襲長裙,素雅古樸,端莊典雅。玉簪寶冠,長髮怡然。不施粉黛卻依舊風華絕代。精緻的小臉帶著微笑,給人如沐春風之感。

女子先是看了南天雪一眼,含情脈脈,面色含羞。然後走到林夫人面前恭敬道:“小女子不請自來,還望夫人見諒。謹代家父向夫人問好”

楚詩云,天凌國楚荊王愛女,傾國傾城,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多少王侯子嗣欲求之而不得。

當然,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名花早已有主。正是此時含著微笑看著她的南天雪。南天雪和楚詩云可謂天造地設的一對。原本南天雪早就打算上門提親,可因為南天傲和南天凌的死和無休無止的戰爭而擱置了下來,一直到了現在。

看著楚詩云那動人的微笑,林夫人的憂傷頓時減輕了幾分,對著楚詩云擺了擺手,微笑道:“楚荊王有心了。詩云啊,你能來我這老婆子打心裡高興,我們也不用見外,你就叫我一聲伯母吧。”

說完,還不忘看一眼南天雪,看來,她對這個未來可能成為她兒媳的女子還是很滿意的。

女子自然把林夫人的動作看在眼裡,頓時心裡一喜,臉越發的紅了,顯得更加的誘人。

“好的伯母,那詩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詩云,你隨意坐吧,不用那麼拘束。近些日子伯母為了天凌的事已經愁壞了,讓你見笑了。”說完,林夫人無奈的一笑。

楚詩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也自然看到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南天凌,出言安慰道:“天凌將軍吉人自有天相,還望伯母保重身體。”

林夫人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借詩云的吉言了。我去讓下人準備一下,今晚晚膳就在這吃吧。我出去安排一下,你們兩好好敘敘舊。”

楚詩云俏臉微紅,看了南天雪一眼,站起身來對著林夫人說道:“那詩云就卻之不恭了。”

林夫人笑著搖了搖頭,便走出了房門,只留下南天雪與楚詩云彼此微笑著望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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