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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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南天雪就那麼痴痴的看著眼前的佳人,心裡頓時充滿了寧靜。他也不說話,就這麼望著一臉嬌羞的她,內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想要與她隱居山林,不問世事的想法。但他知道,此時的他還做不到。

楚詩云被南天雪如此看著,臉紅得發燙,不敢與他對視。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吧?”還是她先開了口,雖然聲音很小,但充滿了愛意與關心。

南天雪的心頓時充滿了溫柔,他走到楚詩云的面前,直接將其摟在了懷裡。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楚詩云的心跳。

“詩云,謝謝你,三年了。只有此刻我的心才最安寧。”

楚詩云心頭一酸,三年來,這個男人的心裡都被仇恨和痛苦所佔據,也許他也在渴望有一個女人去理解自己,鼓勵自己。

楚詩云不說話,只是摟著南天雪的手變得更緊了。他們兩個人之間早已不需要多餘的話語,一個動作便能表達一切。

“雪,不論未來發生什麼事情,詩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屋裡再一次變得安靜,一對金童玉女互相依偎,宛如神仙眷侶。誰也不忍心打破這片寧靜。

而就在這時,一聲輕輕的咳嗽終於還是打破了這片寧靜,兩人頓時分開。楚詩云滿臉通紅,而南天雪則滿是驚喜。因為他知道這聲咳嗽是躺在床上的南天凌發出的。

“三弟?”南天雪只一個健步便來到了床邊,一臉驚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南天凌。

當看到南天凌的手動了一下的時候,這位在沙場征戰兩年的鐵血將軍的眼角竟泛起了些許淚花。然後被他很快擦去。忙是跑到屋外對著兩個下人大聲道:

“快去告訴母親,還有,去請玄陽長老。”

看著自家少爺如此激動的模樣,兩個下人不敢怠慢,連忙朝著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南天凌已經慢慢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青年男子,正面色焦急的看著自己,旁邊還站著一位美麗的女子。他想說話,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黑暗中奔跑,向著一束光奔跑。跑了很久很久,可卻始終逃不出那片黑暗。

也就在這時,林夫人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抓住南天凌的手,早已淚流滿面。

“天凌,你終於醒了,娘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你睜開眼看孃親一眼吧。”

南天雪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母親放心,我已命人去請玄陽長老,三弟既然醒了過來,就一定沒什麼大礙了。”

老夫人忍住眼淚,點了點頭。房門再一次被推開。一身道袍的玄陽走了進來。老夫人急忙站起身來,對著玄陽哀求道:

“玄陽長老,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啊。”

玄陽點了點頭:“夫人放心,老朽定當竭盡所能。”

說罷,走到床前,開始號脈。隨即笑道:“夫人放心,凌將軍只是身體虛弱而已,並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可。”

老夫人與南天雪皆是大喜,對著玄陽行了一禮:“多謝玄陽長老。”

玄陽無謂的搖了搖頭,便見林夫人拍了拍額頭,苦笑道:“你看,我這忙關心天凌,怠慢了長老,請長老移步大堂,喝杯茶水。”

玄陽開懷一笑:“老夫人此言差矣。天傲和天凌將軍為國為民,戰死沙場,如今天凌將軍死而復生,我等自應盡綿薄之力。凌將軍大病初癒,還需要你們照顧,老朽就不打擾了,告辭,告辭。”

說完,不待二人反應,便已離去。老夫人和南天雪也明白,玄陽長老乃豪邁之人,一向不拘俗禮。

一旁的楚詩云見此,也對著老夫人拘禮道:“伯母,凌將軍現已甦醒,正要人照顧,詩云也便不打擾了,來日再來拜訪。”

老夫人本想讓她多留一會,可現在的她一心都在兒子身上,便也不做挽留。

“也罷,詩云啊,有空一定要多來陪陪我這個老婆子。”

楚詩云笑著答應下來,隨即看了一眼南天雪,見他向自己點了點頭,便不做停留,轉身而去。

老夫人白了南天雪一眼:“你也不送送她,詩云是個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南天雪神情嚴肅,微微點頭答應下來

二人來到南天凌的床前,卻發現南天雪已經沉沉睡去,於是兩人為期蓋好被子,也轉身離去。

南天雪雖然說不出話,卻將他們的對話都聽了進去。

我叫南天凌?他們是我的母親和哥哥?為什麼我會一點記憶都沒有?想了很久,才漸漸釋然,也許我本就是南天凌吧。一陣睏意襲來,才沉沉睡去。

楚詩云回到家,夜色早已落下。被愛人的母親肯定,她今天真的很高興。

走進客廳,便見到一箇中年男子和一個青年早已坐在了那裡。

中年男子體格偏瘦,身穿華服,神情嚴肅。坐在那裡品著茶,上位者的威嚴展露無疑。

楚江陵,楚詩云的父親。天凌國楚荊王,位高權重。在天凌國的地位僅次於天凌三聖和國主柳乾。是天凌唯一的一位外姓王侯。

那位青年身材適中,英俊不凡,隨意的坐在那裡,眼裡透著精茫。

楚採文,楚詩云的哥哥。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卻為人低調韜光養晦。

見到女兒進來,楚江陵那嚴肅的神情頓時一鬆,笑到:“詩云,怎麼樣,將軍府一行感覺如何。”

楚詩云對著父親和大哥微微一笑,答到:“還好吧,對了,南天凌將軍已經醒了,所以我也並未停留太久。”

聽到這句話,楚江陵與楚採文的眼神都莫名的閃朔了一下,而楚詩云並未發覺,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隨意道:

“今天太累了,父王,大哥,我先回房了。”

說罷,往自己的庭院而去。楚江陵點了點頭,眼睛一直看著地下,默默品著茶,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整個客廳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

“南天凌回來了。”

楚採文率先打破了平靜,眼神閃爍不定。

楚江陵喝了口茶,深深嘆了口氣。隨即眼裡閃過一絲冷茫。

“一個南天凌而已。採文,為父讓你韜光養晦這麼多年,你也忍不住了吧。也罷,是時候讓世人看看我們楚家的實力了。”

說完,也不看坐在旁邊的楚採文,直接走了出去。而楚採文的眼裡則閃著熾熱的光芒。

夜色深沉,當南天凌甦醒的訊息散發出去的時候,這一夜,很多人註定無眠。或高興,或恐懼,或感慨。

皇城的一座府邸裡,一間屋子燈火通明。

屋子裡很簡潔,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泡著一壺茶。

此刻,玄清,玄空和玄陽三人端坐在這裡,默默品著茶。玄空和玄陽都有些疑惑。自祭天大典過後,玄清的行為便變得頗為詭異。二人都明白,這意味著有大事將要發生。他們更知道,祭天大典上發生的事,以及南天凌的歸來並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大哥,南天凌已經醒了過來,身體並無大礙。”

玄清點了點頭,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玄陽不解:“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為何現在對南天凌如此在意?”

一旁的玄空並不說話,卻也皺著眉頭,對於此,他也很想知道。

玄清嘆了口氣,大手一揮,一幅古樸的畫卷便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

“這是?”玄陽看著這幅畫卷,他不知道這畫卷來自何處,但畫裡散發的氣息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還記得三百年前的帝國大戰嗎?”玄清悠悠的問道。

“三百年前的帝國大戰?難道……與他老人家有關?”玄陽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一旁的玄空驚恐的聲音。

三百年前,天玄大陸五大帝國中的風源帝國糾集青柳和宣隱兩大帝國對天凌國展開了全面的戰爭,波及整個大陸。

三大帝國糾集了近十名成就道源的武者殺到天凌皇城,那時的天凌三聖不到百歲,剛剛成就道源,面對眾多的老怪物也只得苦苦抵擋,戰敗也只是早晚的事。而正當世人以為天凌要被滅國時,一道身影出現了。

雖然只是一道神念,卻將整個大陸壓得透不過氣,而三大帝國的武者幾乎被這道神念屠戮殆盡,致使四大帝國都受到了空前的重創。

而世人在這道身影的威壓之下幾乎提不起反抗的念頭,因為他們都在先輩一代代人傳下來的書籍和傳說中聽到過這道虛影的身份――玄冥。

萬年前的一代梟雄,也是天玄大陸武道第一人,傳說中是天玄大陸唯一成就天冥的武者,曾率領天玄的所有高手跟隨著一個神秘人對抗萬年前的劫難,而世人將那次大劫難稱為“誅天”。

而令世人不解的是,“誅天”過後,玄冥匆匆傳下“三玄訣”後,便與無數的武者在一夜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萬年以來從未出現過,引起了世人無限的瞎想。

在天玄大陸,成就道源的武者壽命最多也不過六百歲,而玄冥留下的一道虛影卻能跨越近萬年,而且還擁有如此大的威能,可見成就天冥的武者是何等的可怕,不禁使人感慨萬千。

而更重要的是,世人發現“誅天”過後,人類很難成就道源,而即便成就了道源,想要成就地宇更是難如上青天。當然,萬年來依舊有很多驚才豔豔的天才在歷經千辛萬苦成就了地宇,然而不久後便會如萬年前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從此再未出現。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成就地宇變得越來越困難,成功的人也越來越少。到如今,世間的至強者也不過成就了頂峰道源而已。而且基本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不死,為了活得更久而隱於世間,不問世事。

“沒錯,這幅畫就是先祖留下的。”看著驚愕的玄陽與玄空,玄清悠悠的解釋道:

“三百年前,祖先的那道身影在消失之前,給我留下了這幅畫,卻什麼也沒說,三百年了,我都沒有看出這幅畫的玄機,直到祭天大典的那日,我才知道,這天,又要變了。”

玄空與玄陽無比的驚訝,對於這幅畫的存在他們並不知道,當然,玄清不告訴他們自有他的道理。

兩人向那幅畫看去,只見畫裡的世界早已殘破不堪,被無邊的黑霧籠罩著,宛如世界末日一般,使得二人手腳發涼。

在畫裡的天空之上,一對男女牽著彼此的手傲然而立,男子手持一把寶劍,氣勢如虹,而女子身穿長裙,風華絕代,面對這無邊的黑暗卻毫無懼色。在他們的周圍,有十個光點散發出無盡的力量將二人護在其中。

“那男子看著與南天凌有些相像,可那女子是誰?等等,他手中的劍不就是天凌劍嗎?”玄陽眉頭深皺。

“沒錯。”玄清解釋道。直到祭天大典那天我才確認,這畫上的男子就是南天凌,只是那女子,我找了近三百年也未曾找到。

“我知道了。”玄空突然滿臉震驚,大聲的道:“可這又怎麼可能,那十個光點…竟是…竟是傳說中的十大神器……”

玄空還未說完,便被玄清打斷了。而玄空與玄陽都是滿臉震驚。

玄清對著兩人搖了搖頭,兩人立刻明白。有些事,即使知道,也只能爛在心裡。因為他們還沒強大到那種層次。

夜幕高垂,一輪明月掛在空中,照亮了整個大陸。在幽暗森林的另一邊,是浩瀚的赤血荒原,無盡的赤血蘭在月關的照耀下變得更加的詭異,如血海一般絢爛,可卻無人欣賞這無邊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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