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水落石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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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客臉上開始陰晴不定了起來,任誰都看得出來那份猶疑不決,顯然蕭鼎的刑罰已經逼迫得此人心神動搖。

刺客只是片刻掙扎,便道:“吾乃丹陽郡郡兵,行刺乃是奉了孫賁將軍之命。”孫賁的身份,蕭鼎倒是聽聞過一二,卻也不是無名之輩,此人乃是孫策,孫權之弟,孫堅之第三子,現在於舅父丹陽郡太守吳景麾下做一俾將。

要知道孫策稱霸江東這一宏偉藍圖,現目前已完成了大半,類似於孫賁這種兄弟關係大抵上也算是心腹之中的心腹。

如何又能不知道謀取廬江郡的關鍵,劉曄在揚州頗有名氣,現在竟然暫居蕭鼎幕帷,如此也就罷了,蕭鼎竟然在這等時候,拉起了上萬的軍馬,虎口奪食。

這舒城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易主,在孫策眼中,一個劉曄自然是難以放在眼中,一個蕭鼎也是不足為慮的,一個不得重用的落魄貴族,一個橫空而出的區區縣令而已,倒也提不起多大的興趣。

這支死士埋伏在城中,本來就是為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原來計劃的目標是擊殺馬明,誰想著勞什子的蕭鼎竟然奪了城,還帶來一支精銳兵馬,是以他們便在倉促之間改變的行刺物件,最後未能讓蕭鼎命喪當場。

幕後的兇手終於與心中所想重合了起來,蕭鼎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感到驚訝,只是微微的向著潘璋示意:“給他一個痛快罷,此事不得傳與外人知曉!”

在場胥吏自然不敢多說什麼,蕭鼎既然發話,此事自然是準備爛在肚子裡。

類似於這種刺客,不過是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蕭鼎畢竟見過陣仗,亦沒有多大的負罪感,該知道的也知道了,留著自然沒有什麼用處。

蕭鼎只是一言不發的向著囚室之外行去,看起來前往皖城事情得抓緊一些了。若是太平時節,廬江郡倒是一塊足以休養生息之地,可一到亂世,便成為了中原王朝奪取江南的必爭之地。

在三國時期的南北大戰更顯得尤為重要,在魏吳爭霸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圍繞著廬江郡做反覆的拉鋸,廬江郡很不幸的被一分為二,曹魏方面將廬江以北的舒縣作為廬江郡的治所,而東吳則是將皖城作為廬江郡的治所。

二者所為的,也不過就想取得廬江郡名義上的主導地位,但也可以看到皖城對於廬江郡重要程度。

要說蕭鼎在這個時代有多大的稱霸決心,那也是空談,要說志向,在這方面也是劉曄稍稍要熱衷一些,之所以一步一步走到現在,蕭鼎無外乎保護自保而已。

竟然沒有想到,所謂的理想,從最初的殺賊自保,再到寥縣剿匪,給一縣之地的百姓些許安寧。

及至劉勳遣蕭鼎攻打陳蘭雷薄,慢慢被套入這歷史的狂瀾之中。

碰上劉勳如此奢豪狂妄,好大喜功的君主,實在是廬江百姓倒了血黴,既然你不行,那麼保全廬江郡的重任便由吾一肩挑之。

可以想象,若是此時此刻蕭鼎放棄了自強之心,結局大抵上也就是陪葬而已,蕭鼎心情沉重的向著郡守府行去,而自家心腹謀士劉曄,已經踏上了前往豫章郡的路上。

……

無數箭矢潑水一般往上繚城頭兜頭而去,這個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模樣,許乾之軍佔據上繚日久,城池堅固,人心穩固,守得卻是井井有條。

前番許乾攻打劉勳後營,本就是佔了先機,劉勳立足未穩,沒有防備的情況才僥倖得手,劉勳一反應了過來,便又是許乾被壓著打的局面。

雖說劉勳攻城器械完備,但是上繚較之舒城更加的險要,劉勳攻得著實吃力,如果黃昏之前不能打下來,那麼今日攻伐又將作罷。

見到一波攻勢敗退下來,劉勳也是眉頭緊皺。

最初進攻的時候,劉勳還道是新練的軍馬戰力不行,但是這最後一次衝鋒乃是劉偕親領兵馬而上,結局依舊是敗退,便是讓得劉勳不得不深思。

攻打此間究竟劃不划算,起初做出攻打上繚這個決議是否正確,連日的進攻,幾乎未曾稍停,隨時隨地便是可以看到城牆之上上繚城頭,無數將士來回鼓舞士氣,查漏補缺。

劉偕一扔頭盔,隨即道:“若不是天色將晚,再給某一個時辰的時間,必然攻上城牆了。”

劉勳對此深以為然,今日已經一度衝上了城牆,可是又被對面死死的壓了回來,若是時間足夠,源源不斷的增兵之下,這城牆必然破了,但時間漸晚,不利於攻城,待到明日,上繚城又是加固重整了。

“吾這幾日臨高而觀之,上繚城還是太難打了,但此刻我們已經傷亡不少,如果不能拔下來,豈不是功虧一簣……”

劉偕聽此,也是頹然一嘆:“今日咱們損失最重,共計陣亡八百餘精壯,若然數日之內再不下此城,即便此次擄掠的錢糧不少,也屬得不償失之舉啊。”

劉勳點了點頭:“咱們的糧草還剩幾日,鄭寶那廝卻是在做什麼,糧草還沒有交割過來?”

劉偕道:“還剩七日,兄長,這後路恐怕有變數啊,咱們已經派出去三波催糧的將官了,現在卻是一點音信也沒有!”

劉勳眉頭緊皺,說實在話,上繚城再是難攻,總也有打破的時候,這後路糧草若是斷絕,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要命。

“報!”

一員甲士匆忙到了劉勳跟前,“大人,催糧的將士傳來十萬火急之軍情。”

劉勳道:“人在哪裡,速速帶來!”

那甲士道:“大人,此人受傷極重,彷彿拼死殺出重圍,到這裡就只剩下一口氣兒了,只是……”

劉偕問道:“只是什麼……”

“只留下一張撕下來的戰袍帛書,讓我轉交給大人!”

劉勳接過帛書,果然是撕開戰袍所寫,匆匆以血書寫:“鄭寶反,驅軍來。”

劉偕陪侍在側,不過瞥了一眼,便也曉得上面寫了什麼,對著這員甲士道:“好了,你先下去,我們自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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