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碗素面(1 / 1)

加入書籤

【樊遲問仁,子曰:愛人;問智;子曰:知人。】

……

【舉伊尹,不仁者遠矣。】

太猛了,陳凡腦門冒汗,心中暗呼“變態”。

一個晚上,僅僅一個晚上,昨日教授賀邦泰的內容,這小傢伙不僅能熟背,而且也能把其中的深意說得頭頭是道。

陳凡想到過兩日便要去泰州,今天便想著給這小子加加量,探探賀邦泰的底。

誰知不探不知道,一探嚇一跳。

也不知道是不是亞聖圖和述聖圖的加持,這小傢伙變成了字面意義上的“過目不忘”。

陳凡只要念一遍,他再跟著念一遍,隨即閉眼默誦一遍,就三遍,是的,就三遍,賀邦泰便能將所學背得滾瓜爛熟。

講真,陳凡看到這都已經嫉妒了。

唯一讓陳凡安慰的就是,賀邦泰給他帶來的教學點也十分恐怖。

【賀邦泰為宿主提供教學點三十點】

【賀邦泰為宿主提供教學點三十點】

【賀邦泰為宿主提供教學點五十點】

……

什麼概念,小傢伙努努力,兩炷香的功夫說不定就能給陳凡賺到一次抽獎機會。

陳凡簡直幸福的快暈過去了。

“夫子!”賀邦泰抬起小腦瓜,亮晶晶的眼珠子裡透出求知的渴望,“聖人所言,何為愛人,何為知人?伊尹我知道,他是商王的臣屬,那皋陶呢?”

小傢伙開始提問了。

在塾堂中《三字經》的誦讀聲裡,陳凡鄭重坐直了身子,孩子好學,那自己就不能耽誤人家,一定要把人家孩子教懂、教會。

他沉思片刻,組織了一番語言後道:“邦泰,想要搞清楚你剛剛的兩個問題,首先我們要知道,這段話的意思。”

“樊遲問聖人,什麼叫【仁】……”

這段話主要說明在孔子心中,人事使用方面的觀點。

大意是說,樊遲問孔子,什麼是仁義,孔子說是愛別人;樊遲又問,什麼是智慧,孔子說,瞭解別人。

樊遲沒有理解孔子的話,所以孔子就補充說明:“把正直的人提拔上來,位置放在邪惡之人的上面,從而就能用仁義感化邪惡,最終做出改變。”

樊遲聽後退了下去,走半路上正好遇到子夏,子夏見樊遲還是不懂,所以就舉了兩個例子,一個是舜和皋陶,一個是商湯和伊尹。

舉這兩個例子,其實子夏想表達的是,舜和湯在選拔人才上很有一手,他們將不仁義的人疏遠,而是用皋陶和伊尹,最後才實現了天下大治。

陳凡用淺顯的語言大概解釋了一遍文中的意思,然後道:“皋陶這個人你不瞭解,那你就不能理解,聖人為什麼說他是仁義之人,也就不能理解,舜帝為什麼要提拔皋陶。”

到了這一步,陳凡就要開始闡發引申,拓展孩子的知識面了。

“你知道咱們儒家有聖人,那你知道這世界上還有【聖臣】一說嗎?”陳凡笑著看向賀邦泰。

賀邦泰搖了搖頭:“不知道。”

“皋陶這個人,就是千古以來,唯一被稱為【聖臣】之人。”

“你想啊,古往今來,這麼多為人臣子的,那皋陶稱聖,這皋陶是不是很厲害?”

賀邦泰眼睛亮亮的,連連點頭。

“為什麼皋陶會被尊為聖臣,那他一定有很多貢獻和作為。”

“先說第一個,明於五刑,以弼五教。這就是皋陶第一個貢獻。”

“何為五教?父義、母慈、兄友、弟恭、子孝,現在我們不說五教了,我們說什麼?”

賀邦泰皺著小鼻子,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驚喜道:“我知道,叫【五倫】,我娘給我說過。”

陳凡欣喜地看著眼前的孩子,教聰明人,那感覺,太潤滑了,就一個字……爽。

“皋陶推行五教,是想以人倫大德,仁義治理天下。”

“但這世上,有的人不聽話,不想聽聖人的教化,最後犯了罪,你說怎麼辦?”

賀邦泰立刻道:“關進縣衙大牢。”

陳凡哈哈一笑,撫著他的腦袋道:“也算一種,不過皋陶研究出了五刑,對那種窮兇極惡之輩可不會客氣,這五刑是什麼?”

“墨刑,就是腦門上刻字塗墨!”

“那可太丟臉了!”賀邦泰捂著嘴。

“劓刑,把人的鼻子割掉!”

“……”

“剕(fèi)刑,也作刖刑,就是把人的腳砍掉。”

小傢伙臉已經白了。

陳凡抿著嘴道:“還有宮刑、大辟,大辟就恐怖了,就是殺頭!殺頭是最嚴重的懲罰,砍了頭,人就活不成啦!”

賀邦泰年紀小,膽子也小,聽到這話還是有一些害怕的。

不過,他的恐懼,很快就被求知慾給佔領了。

“那宮刑呢?夫子忘了說宮刑是怎麼回事了?”

“咳咳咳!”陳凡大手一揮,“你先回座位上把剛剛我說得好好想想,不要什麼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

賀邦泰一腦門子的問號,疑惑地回到位置上。

就在這時,門外偷聽的女人俏臉通紅,轉頭匆匆跑去廚房生火去了。

……

轉眼三天一晃就過去了,天還沒亮,陳凡就聽見院子裡有了動靜。

他初以為是進賊了,推開門一看發現,廚房裡竟然灶臺隱射出火光來,賀邦泰這小傢伙正就著火光背誦著《論語》。

陳凡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走進廚房:“邦泰,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這時,被灶臺遮擋的部分突然站起個人來嚇了他一跳,只見周氏侷促地在圍巾上擦拭著手道:“夫子,你今天一早要帶著邦泰去泰州,我怕你們在外面吃得不好,所以就早點過來給你們做點吃食。”

說罷,急匆匆走出灶臺,越過陳凡拿起鍋蓋,只見那鍋裡煮了小半鍋麵條,哦不對,在這個時代叫湯餅。

“馬上就好,夫子在哪裡吃?”女人侷促地不敢看身邊的陳凡。

陳凡看著鍋裡那一點麵條疑惑道:“這也不夠三個人吃啊。”

女人的臉更紅了,半天才囁嚅道:“夫子與水生吃吧,我一會兒回去再做。”

陳凡見女人這樣,暗罵自己傻子,人家這經濟情況,自己跟沒睡醒似的,傻缺嗎?

“不用,我吃得少,那就三個人一起吃吧!”陳凡轉過身用葫蘆瓢舀水出了門洗臉。

等他回來時,兩碗香噴噴的湯餅已經擺在桌上,大的那碗上還有一隻荷包蛋,小的那碗卻只有光禿禿的麵條。

“夫子,你吃,吃點熱乎的好趕路。”

陳凡笑了笑,將自己碗裡的雞蛋撥在小碗裡,轉頭對一臉懵懂的賀邦泰道:“邦泰,夫子昨晚吃得多,這雞蛋你趕緊趁熱吃了吧。”

說罷,他端起碗喝起湯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