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海陵大事件(1 / 1)
很快,快班衙役便回來了。
不過來的兩人中,一個朱福理,另一個陳凡卻不認識。
楊廷選皺眉道:“龔裕福何在?”
快班班頭拱手道:“回稟大人,龔裕福說他身體不適,不能過衙,所以讓龔家的管家龔大代他前來。”
楊廷選聞言,心中更怒,什麼身體不適,不用想也知道是龔裕福那個老傢伙的託詞。
若是以往,他必然要考慮官場規矩,不來也就算了。
但今日,他可是籌劃已久,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再去請,今日便是抬也要將龔裕福抬來。”
那快班的班頭一陣為難,看著楊廷選欲言又止。
楊廷選知道這些人平日跟大族們走得極近,屁股早就歪了。
他冷哼一聲:“怎麼?你要抗命不遵?”
說罷,手又伸向籤筒,就要打板子。
那班頭嚇了一跳,連忙告罪,帶著人不情不願地走了。
待那些人走後,楊廷選看著昂首站在堂中的劉德理:“劉太公,有人告你,夥同龔裕福JW其妻,可有此事。”
劉德理是個乾瘦猥瑣的老頭,眾目睽睽之下,他還想撐著不說:“萬沒有的事,此乃誣陷之詞,縣尊萬不可信。”
楊廷選冷哼一聲,拍手叫來一人。
那劉德理看到來人,頓時大吃一驚,此人正是自己的貼身的小廝,前些日子告假回家了。
“你,你怎生在此?”劉德理面色劇變,看著對方。
那小廝卻不理會劉德理,跪下對楊廷選道:“大人,那日我家老爺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了那熊家媳婦一夜,中人便是龔裕福,錢還是小人遞給龔裕福的。”
劉德理大怒:“你個吃裡扒外的狗才,你怎麼胡亂攀咬我!”
那小廝卻不看對方:“那日事後,我家老爺拿了熊家媳婦的一件褻衣,日日在手上把玩,逢人就拿出褻衣吹噓。前幾日我還看見老爺從懷裡掏出來聞味兒,大人且叫人搜一搜!”
陳凡都驚了,他真的無法理解這些老傢伙的愛好啊。
難道這半年多都過去了,還揣在懷裡品味呢?不能吧。
可誰知,那小廝剛剛說完,劉德理面色突然慘白,汗如雨下。
陳凡知道,這沒出息的傢伙應該是被小廝說中了,果然貼身帶著呢。
楊廷選一聲令下,壯班的衙役立馬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
先是懷中,又是袖中,全都遍尋不見。
就在陳凡以為他猜錯了的時候,突然有個快手驚訝大呼:“貼身穿著呢。”
“啊……”人群頓時興奮起來。
“脫!”楊廷選一拍驚堂木呵斥道。
一班快手愈發興奮,劉德理平日裡高高在上,他們這些小快手想湊近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扒了對方的衣服,這種感覺實在太爽利了。
三下五除二,很快劉德理的綢袍被扯了下來,接著是小衣,當小衣被扒的一瞬間,一個豔紅色,女人穿的肚DOU吊著兩根紅繩兒正穿在對方皺巴巴、黃嘰嘰的上身。
“哎喲!這個老不修還真是……”
“嘖嘖嘖,平日裡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還能做出這種事兒來!”
“這老匹夫倒是會玩兒~~~~”
劉德理被扒了個光丨不丨出丨溜,耳邊又全是這些話兒,他緊張地夾丨緊丨了丨腿,此刻像極了那日被扒丨光的熊家丨媳丨婦。
“劉德理,這件事我勸你老實和盤托出,若是你花錢找的龔裕福,那你是從犯,可若你幫人包庇,那便是主犯!你也是縣裡理過事的,當知道這種事上,主從之犯,作何區別吧?”
劉德理依然咬著牙不肯鬆口,覺得龔裕福還沒到,他是死孩子放屁——還有緩兒。
楊廷選卻根本不給他機會,拿起一根籤仍在他面前,對著衙役們淡淡道:“用刑!”
劉德理大吃一驚,他好歹也是舉人出生,且是致仕官員,楊廷選竟然一點體面也不給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扒他褲子打屁丨股。
“楊廷選,你不能……我是舉人,你想對我用刑,需學政衙門允准!我還是縣丞任上致仕,對我用刑還需得上報南吏部!”
楊廷選卻冷冷一笑,從袖中抽出兩份移文來:“你說得是這個嗎?”
劉德理傻了,他這才知道,原來楊廷選早就處心積慮對付他們了。
想到這,他不由後悔當日宴上聽了錢琦的蠱惑,對這個縣尊大人太過怠慢。
現如今,人家的報復來了。
自己就算能把事情扛下,對方從自己這撬不出證據來,但三木之下,自己這小身板……
不想受皮肉之苦,那就要老實點。
劉德理半分節操都沒有,自然半分堅持也奢談。
他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人,縣尊大人,小人也是受那龔裕福的蠱惑,龔裕福說是有個半掩門子,介紹於我嚐嚐鮮兒,我當時一個把持不住,便花了銀子……”
半掩門子,就是私娼,這老頭是把自己打扮成什麼都不知道啊。
姓熊的讀書人聞言頓時大怒:“我妻子回家說是被你JW,你如何誣我家是娼戶。”
劉德理嘟囔道:“都是,都是龔裕福說得,我,我也是被他哄騙了!”
楊廷選等得就是他這句話,於是立馬叫書辦寫好供詞,拿到堂下讓其簽字畫押。
劉德理這種人,死貧道不死道友,簽字竟然絲毫沒有猶豫,直接便籤了。
龔裕福這下好了,自己JY熊家媳婦無算,又誘騙他人JY此女,並且從中牟利。
若是龔裕福這罪坐實,起碼是個罰銀、杖責、還喜提流放偏遠之地的套餐。
他做官的兒子也別想跑,有這麼個爹,引咎辭職吧就。
這時,去龔家拿人的快班班頭回來了,他快步來到楊廷選身旁,低聲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楊廷選聽完後也是吃了一驚,好似不敢相信地看著班頭。
好半天后,他才道:“把人帶上來。”
來人戴著遮住身形頭臉的帷帽,上堂後一個萬福,直接開口:“小女子展氏,乃城中龔家之媳,今日我來堂上,狀告我公公龔裕福強佔了兒媳!這是狀紙!”
啊??????
圍觀眾人全都呆了。
這……兒媳婦狀告老公公強姦!
那請問龔家那做官的兒子知道這事嗎?
海陵大事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