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被擄(感謝大家支援)(1 / 1)
回家的路上,陳凡還在想“小臣之戒”的故事。
可剛剛回到弘毅塾,就發現如同熱鍋上螞蟻一般的鄭應昌,以及正在抽噎、不斷抹淚的周氏。
“出什麼事了?”陳凡疾步走入小院,皺眉道。
鄭應昌看見他回來了,頓時感覺找到了主心骨:“不好了,賀邦泰這小娃娃不見了。”
“不見了?”陳凡疑惑道,“是不是去哪玩去了,派人找了沒?”
周氏抹著眼淚哭泣道:“已經請老發叔發動街坊們去找了,河邊、井裡都找遍了,沒有發現!”
“嫂子,你家或者你夫家又沒人派人去找?”
聽到這,周氏搖頭:“我夫家、孃家都,都不是海陵人。”
嗯?
這年月
背井離鄉,孤兒寡母在陌生地方生活的情況還是非常少見的,這周氏果然不簡單。
但現在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就在這時,突然王大牛風風火火衝了進來。
“夫子,找到了。”
找到了?
陳凡三人頓時鬆了口氣。
“在哪找到的?”陳凡追問。
王大牛道:“在光孝寺南邊,城外。”
“光孝寺?”陳凡心中突然一驚。
光孝寺始建於東晉,後成為江淮一帶佛教律宗的名剎。
其寺在泰州城西,寺南所在的城外則為歷代高僧大德坐化埋缸之所,後來也有不少百姓將先人埋葬於此。
賀邦泰是個典型的好學生,平日裡甚至出去玩耍的時間都很少,這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出現在那種地方?
更何況弘毅塾所在的城東跟海陵的西南角還是有些距離的,一個馬上就要上課的小娃娃,不可能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唯一的可能就是……
正在這時,賀邦泰被一群歌舞巷的漢子簇擁著回到了院中。
周氏看到兒子,激動地眼淚止不住流出,抱著賀邦泰的小身軀便大聲哭了起來。
“周氏,你先別哭,讓夫子問問孩子,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啊!”
“要不是去那挑菜的發現,咋能想到孩子家家,這點兒跑去那種地方。”
陳凡來到賀邦泰身邊溫言道:“邦泰,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賀邦泰看了看母親,然後小聲道:“清早母親來塾堂給同窗們做飯,我在家讀了一會兒《孟子》才出門,剛走到巷口便被人矇住了口鼻,醒來就在那裡了!”
眾人一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遇到柺子了?”
“不對,哪有柺子拐了孩子,還把孩子仍在那種地方不聞不問的。”
“說不定還在城中物色孩子,等湊齊了幾個,一塊兒賣了!”
人群議論紛紛,大膽猜測。
陳凡聽著眾人七嘴八舌討論,但心中卻並不認同。
真得人販子,拐賣孩子哪還會這般不謹慎,一旦得手,立馬遠遁才對。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突然又有人圍在小院外面看熱鬧。
這群人眼生的很,明顯不是歌舞巷這一坊的百姓。
他們看著院中,是不是小聲嘀咕著什麼。
卻突然發現有歌舞巷的街坊跟這群人發生了口角。
姜老發氣哼哼轉頭:“都什麼時候了,要吵走遠點。”
那歌舞巷的街坊卻道:“老發叔,這廝說城中都在傳,弘毅塾管不住孩子,把塾堂的學童弄丟了,還說丟的是陳夫子跟寡婦的姘生子。我氣不過,才跟他理論的。”
姜老發聽到這話,頓時大怒。
王大牛更是挽起袖子就要去揍那人。
跟歌舞巷街坊吵起來的是個三十多的中年人,此時他被街坊揪著衣領,正一個勁解釋呢:“我也是聽到傳聞,你找我作甚。”
“找你?我還揍你呢,誰讓你滿嘴噴糞,說我們陳夫子的壞話。”
王大牛更是不由分說,一拳打中那人眼睛。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眼睛。
等鬆開時,一隻眼的眼圈兒已經黑腫起來。
歌舞巷的街坊猶自不解氣,他們對周氏這個寡婦本來是有些看不起的,周氏人長得漂亮,氣質上又跟歌舞巷的百姓們格格不入,平日裡少不得也有閒話傳出。
那日陳凡讓賀邦泰進塾讀書,這些人害怕周氏到時跟陳凡瓜田李下,壞了禮法,所以大多反對。
但經過這段時間觀察,周氏其實是個很熱心的婦人,腦子好,學東西快,從陳凡那學來種植平菇的法子,遇到幾戶婦人有不懂的,她都十分耐心、不厭其煩地教她們。
人心都是肉長的,久而久之,周氏在歌舞巷的口碑已經成為能幹、聰明。
加上平日裡她在塾堂,從來都是隻在院中和灶臺活動,很少說話,謹售婦道,這也讓大家沒了之前的擔心,反覺得周氏為了兒子,不惜拋頭露面給塾堂煮飯,是個為母則剛的好女子。
現在有外人這麼汙衊歌舞巷唯一的夫子和這麼好的女子,街坊們當然不樂意了,傳出去,壞掉的可是整個坊的名聲。
陳凡也很生氣。
周氏長得漂亮,自己也很欣賞對方。
但這世界上漂亮的女人多了,難道遇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就要跟她們發生點什麼?
所以他一直謹守男女大防,即使同在塾中,非必要,也很少跟周氏說話。
今日這些看熱鬧的百姓說出這種話來,其實是人類喜歡這類新聞的天性所致,可惱。
但在他們背後,悄悄散佈這些謠言的人,卻其心可誅。
一方面抹黑自己的名聲,一方面又擄走賀邦泰,給人造成在弘毅塾讀書不安全的印象。
這樣一來,自己和弘毅塾的名聲都臭了。
惡毒!
錢家。
報復來得這麼快嗎?
錢琦這小人,真是報仇不隔夜啊。
剛剛放出來,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就來招惹自己。
“還真是肆無忌憚啊!”
街坊們將看熱鬧的人罵了一通,全都哄了走。
等到人全都散了,王大牛將陳凡拉到一邊:“夫子,這怕是錢家乾的。”
王大牛人雖然看起來粗豪,但心卻很細,錢家幾次三番挑釁陳凡,他也是知道的。
陳凡一個外鄉人,來海陵又沒得罪人,不是錢家又能是誰?
“夫子,人家都打上門了,不打回去,那叫人家覺得咱們好欺負。”
陳凡看著王大牛沉吟道:“大牛哥,你有什麼想法?”
王大牛眼中冰冷一閃而過:“他們錢家主家就錢文星一個獨苗苗,我……認識上次在泰興虹橋的那群人!”
“只要騙那錢文星上了船,咱就能——宰了他!”
陳凡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漢子,只見原本憨厚、甚至看起來有點傻的他,臉上全是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