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被抓(1 / 1)
魁星樓後院。
“考完了,就不要去想太多!”陳軒一邊幫堂弟擰著擦臉巾,一邊笑著說:“我可是聽不少回來的考生說了,你今年必是被錄了。”
陳凡接過毛巾,擦了擦臉笑道:“大哥,海前輩呢?今天你見到他了嗎?”
陳軒搖了搖頭:“我幾次來你房裡叫他去用飯,但敲門一直無人應答。”
陳凡皺著眉頭,看著海鯉床上的包袱,顯然他並沒有離開金陵。
不然怎麼也會將包袱一併帶走才是。
兩人剛要坐下吃飯,突然敲門聲響起。
“是不是海前輩回來了?”陳軒趕忙站起,去門邊拉開房門。
可門外站著的並不是海鯉,而是……
“李兄?你怎麼來了?”陳凡起身,詫異地看著門口的李存疏。
李存疏站在門口,躬身朝陳凡一揖,臉色嚴肅道:“陳案首,之前存疏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驕縱狂妄,說的那些話,請陳案首不要放在心裡。”
“存疏的學問、文章……,不如你。”
說罷,他就站在陳凡的門口,深深一揖。
“李兄!”陳凡想邀請他進門一起吃飯。
誰知對方起身後,抄陳軒拱了拱手,掉頭便離開了。
陳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身影,轉頭道:“怎麼回事?他誰啊?”
陳凡聳了聳肩:“李存疏,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啊,莫名其妙。”
“李存疏?他就是李存疏?”誰知堂兄陳軒聽到這個名字驚訝出聲。
陳凡詫異道:“大哥,這李存疏有什麼了不起的嗎?”
“當然!”陳軒一臉驚訝。
原來這個李存疏在南直隸名氣極大,少年出名,祖父是太宗朝的首輔,閣老李昀。
李昀的朋友,現在擔任在朝中擔任首輔的韓鸞,年輕時曾到興化拜訪李昀。
正好在家中遇到當時只有五歲的李存疏。
韓鸞見李存疏長得頗為靈秀,於是便出了個對子“二舟相爭,擼速(魯肅)不如帆快(樊噲)”讓李存疏對。
李存疏稍一思索便回道:“八音齊奏,笛清(狄青)難比蕭和(蕭何)。”
“這件事在士林很是轟動,世人都稱李存疏將來必跟他祖父一般,位列臺閣。”陳軒感嘆道。
陳凡沒想到,那個比自己沒大幾歲的傢伙,竟然名氣這麼大?
不過,這傢伙今天突然來這麼一出到底是啥意思?
……
接下來的幾日,各府考生全都彙集金陵,陳凡也沒聽說試院裡出了什麼事。
一切都好像風平浪靜一般。
只有這海鯉好些天沒有出現。
陳凡是真得著急了。
就在院試各府全都考完,開始閱卷時,陳凡終於坐不住了。
“大哥,你說海前輩是不是去查李世亨了?”
陳軒沉著臉點了點頭道:“有可能。”
“那你說,海前輩會不會被人發現了?然後被抓了去?殺人滅口?”
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對方,越想越覺得可怕。
“不行,我趕緊修書一封送回海陵告知楊縣令。”陳凡起身,直接坐在案前。
不多時,一封信便寫好了。
陳軒拿過通道:“文瑞,院試很快就會放榜,你別離開金陵,我去跑一趟。”
陳凡點了點頭,陳軒急匆匆回去跟邱堂長告了假趕去了海陵。
又等了兩日,眼看府試放榜在即,可堂兄那裡還是沒有任何訊息。
陳凡急得每日都去金陵街面上尋海鯉。
卻依然半點訊息也無。
這一日,他晚上回到客棧,正準備泡個腳上床休息時,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隨即,他的房門“嘭”得被人粗暴一腳蹬開,門外站了十幾個打著火把的衛所軍士。
其中領頭的一名試百戶手裡拿著一張紙,上下打量驚愕的陳凡一眼,隨即看著紙道:“海陵縣陳凡是吧?”
陳凡皺眉點了點頭:“我正是陳凡,尊駕這是何意?”
那試百戶卻不理他,直接朝身後揮了揮手:“帶走!”
陳凡還赤著腳呢,就被兩名軍漢一左一右挾著帶出了房間。
此時魁星樓後院中計程車子們全都好奇地圍攏了過來。
“哎喲,那不是陳案首嗎?”
“到底出了什麼事了?”
“咱們讀書人能出什麼事?這檔口能出什麼事?肯定是院試啊!”
“院試?”其中一名考生眼珠突然瞪得溜圓:“難道這陳凡院試舞弊,被發現了?”
“嘿嘿,肯定啊!”
“我就說,這陳凡原本名聲不顯,突然一下子暴發了,定然是考場裡做了手腳。”
“嘿嘿,陳凡的塾堂裡,可是有本次院試提調官家的公子。”
火光下,幾名竊竊私語的安定書院考生,臉上露出不可名狀的猥瑣笑意。
陳凡一頭霧水,被人拖拽著從房間裡出來,此刻的他還是一頭霧水。
但剛到院中,赤著的腳接觸到青石板後,他猝然醒來,正色道:“我是南直隸淮州府府試案首,你們不可如此苛待讀書人。”
誰知那試百戶獰笑道:“陳案首,便是秀才公犯了事,我也照拿不誤。”
陳凡怒聲道:“我犯了什麼事?”
試百戶:“那要問你自己了,帶走。”
說完,他揮了揮手,那兩軍漢便拽著陳凡朝樓外走去。
走到客棧門口時,客棧外早就圍攏了一群看熱鬧的百姓。
此時陳凡才發現,身後又有幾個軍漢拖拽著三人走了出來。
再看那三人,正是那日見到,去李世亨管家府上拜訪的三人。
“都到齊了嗎?”試百戶問道。
其中一名軍漢回稟:“還有一人。”
不一會兒,只見李翔蓬頭垢面,滿臉是血的被人押了出來。
李翔見到那試百戶道:“我是生員,你們無端毆打生員,我要去提學衙門告你們。”
那試百戶戲謔地看了看陳凡,又看了看李翔:“秀才公,便是舉人老爺犯了事,我也照拿不誤。”
“臥槽!你特麼說話,都是一套模版是吧?”陳凡無語。
轉眼,五人被押送上車,朝著試院的方向行去。
待馬車走後,人群“哄”得一聲“炸開”。
“哎喲,看來今年院試要出事啊。”
“出什麼事了?”就在這時,從海陵匆匆趕來的陳軒看著遠去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