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生命感應的能力(1 / 1)
“那上游爭礦的人和這邪氣又有什麼關聯呢?”查理曼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理清這其中錯綜複雜的關係。
“這我就不知道了。”掌櫃的嘆了口氣,“不過啊,這白廟鎮附近的山水,說不定藏著什麼秘密。”
“那些爭礦的人,說不定就是衝著這秘密來的。”
“只是他們也不想想,連鎮上的礦坑都鬧出那麼多邪事兒,他們這麼爭來爭去,最後說不定什麼都得不到,還惹一身麻煩。”
...
“對了客官,我還在黑石灘見過運砂船。”
“那船吃水線壓得可低,甲板上只擺著幾個空桶。”
“船上沒有任何貨物,壓得吃水線那麼低,還是太不合常理。”
...
“那你知道,那些運砂船是從哪裡來的嗎?”
“不懂。”
...
對話大概持續了一會兒,掌櫃就被叫下去了。
此時林初和倫道夫也回來了。
他們商量一番後,決定就在早上出發,前去探索一番。
...
一切都很順利,抵達白廟鎮的時候,幾人又詢問了當地的村民。
獲得的資訊大多都沒有什麼作用。
他們也很順利的來到所謂的,三十年前廢棄的礦洞。
陰翳籠罩的礦洞口像張開的獸嘴,半截腐朽的松木橫在坍塌的亂石堆上。
林初蹲下捻起一撮紅褐色砂土,指尖傳來詭異的黏膩感,彷彿凝固的血漿。
倫道夫舉起燈,昏黃光暈裡突然閃過幾點幽藍磷火。
“這不像三十年該有的侵蝕程度。”
查理曼用匕首刮開洞壁苔蘚,露出下方新鮮的鑿痕。
本該風化的岩層上,某種半透明晶脈正泛著青灰色冷光,如同沉眠巨獸的鱗片。
礦洞深處傳來空洞的迴響,像鐵鍬撞擊岩層的餘震。
生鏽的鐵軌在轉角處戛然而止,翻倒的礦車裡堆積著尚未氧化的黃銅礦砂。
愛德華的登山靴突然陷入泥漿,拔出時帶起一串氣泡,腐敗的硫磺味瞬間瀰漫。
“看頂上!”林初的聲線發緊。燈光柱掃過穹頂,密密麻麻的抓痕間嵌著半幅人形輪廓,四周巖壁佈滿指甲蓋大小的孔洞。
林初使用咒語照明。
燈光散發的光線在這片空洞之地也愈發的微弱了。
光明魔法用處還是有的。
...
隨著深入,愛德華髮現了一個鞋子。
自顧自的蹲下對鞋子唸了個咒語。
“...”
“奇怪?”
查理曼看向愛德華,“怎麼了?”
“鞋子上一點生命氣息沒有。”
倫道夫和林初不解,倫道夫問道:“鞋子上怎麼會有生命氣息呢...”
愛德華慢慢站起身,“這就是我的神秘學能力,不過用魔法解釋的話,就是感知吧。”
“但是魔法是無法完全概括神秘學能力的。”
四人繼續往洞穴深處探索,燈光在幽閉的空間裡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氣氛愈發壓抑。
沒走多遠,愛德華突然停下腳步,示意眾人噤聲。
他側耳傾聽,似乎有細微的水流聲從前方傳來。
眾人屏息凝神,仔細辨別,那聲音彷彿是從地下深處滲出的,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毛骨悚然。
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段狹窄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相對寬敞的洞穴空間。
燈光所及之處,他們驚愕地發現地上散落著大量衣物,有破舊的礦工服、沾滿汙漬的外套,還有一些已經辨認不出原本樣式的布料碎片。
“這、這些都是什麼情況?”倫道夫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林初蹲下身子,撿起一件礦工服,輕輕抖落上面的灰塵,“這些衣服看起來並不像是自然脫落或者被拋棄的,更像是...”
“更像是被人匆忙脫下,或者在某種慌亂的情況下掉落的。”
查理曼接過話茬,眉頭緊鎖,“讓這些穿衣服的人瞬間消失或者逃離,連衣服都來不及收拾?”
愛德華則皺著眉,再次施展他的神秘學感知能力,試圖從這些衣物上捕捉到一些殘留的氣息。
幾乎沒有。
“太不可思議了...”
“會不會和那些爭礦的人有關?”倫道夫猜測道,“他們會不會也來過這裡,然後遭遇了不測?”
“不,倒不是這個要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能力。”
“神秘學能力源於個人對超自然力量的感知和理解,強調內在精神的提升與靈性覺醒。”
“透過冥想、儀式等手段,連線宇宙能量,尋求真理或自我超越。”
“而魔法能力則是基於學習和掌握特定的法術體系,注重外在操作和技術應用。使用咒語、符文、魔杖等工具,直接改變現實環境或影響他人。”
“所以兩者的體系是完全不同的。”
“神秘學甚至是不需要念咒的。”
說到這裡。
林初疑惑,“等等,我的書難道不是神秘學書籍嗎?”
愛德華看了眼林初。
“舊日殘卷是不同的,是異端,這是一種同時結合了神秘學和魔法的東西。”
“說簡單的,就是可以透過唸咒達到神秘學的能力。”
“可以透過神秘學釋放出魔法。”
“獲得和使用神秘學能力通常伴隨著深刻的精神挑戰和個人犧牲,可能涉及靈性上的迷失或消耗大量精神能量。”
“而魔法的主要風險則在於操作失誤導致的反噬、副作用或對自然規律的違背,可能導致負面後果。”
...
“我的神秘學能力是探測生命,只要一個東西有一絲,哪怕過去百年,跟生命有關,我就能探測。”
“比如說,現在距離我們不遠處,有一處化石遺蹟。”
愛德華微微一頓,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的神秘學能力,不僅僅是探測生命這麼簡單。”
“它更像是一種與過去對話的手段。透過接觸某個物品,我能夠感知到它曾經承載的生命痕跡,甚至是那段生命最後的片段。”
“比如說,這雙鞋子。”
他彎腰拾起剛才檢查過的鞋子,“如果它曾經屬於一個鮮活的生命,那麼即使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鞋子上也會殘留一絲屬於他的生命氣息。這氣息可能很微弱,但足夠讓我察覺。”
“而剛剛我感知到的,這鞋子上完全沒有生命氣息,就好像它從誕生之初就未曾與任何生命產生過聯絡。”
“這太不尋常了,鞋子本就是為人而造,怎麼會沒有絲毫生命痕跡?”
“再比如那些衣服。”愛德華看向地上散落的衣物,“如果它們是被那些爭礦的人匆忙脫下,那麼理論上應該殘留著那些人的生命氣息。可現在,我幾乎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這說明這些衣服要麼根本不是人穿過的,要麼……”
“要麼那些穿過衣服的人,已經徹底消失得連生命痕跡都被抹除了?”林初接話道,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嗯,就是這樣。”
愛德華的神秘學能力,名為“生命感知”,這是一種極為罕見且深奧的能力。
或者說,他更樂意稱呼他為“DNA感知。”
它並非像魔法那樣,透過固定的咒語和儀式來施展,而是源於他對生命本質的敏銳感知,以及與宇宙間隱秘能量的特殊連線。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衣服,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繼續說道:“每一件與生命有過接觸的物品,都像是一個微小的時間膠囊,承載著曾經發生過的片段。”
“而我的能力,就是開啟這些膠囊,去窺探那些過去的畫面。”
“那你能看到什麼程度的畫面?”倫道夫好奇地問道。
愛德華沉吟片刻,“這取決於物品與生命的接觸程度,以及殘留的生命氣息的強弱。”
“如果接觸緊密且氣息濃郁,我甚至能看到那人當時所處的環境,聽到一些聲音,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但若氣息微弱,可能就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光影和零碎的感覺。”
林初若有所思,“所以,這些衣服上幾乎沒有生命氣息,說明要麼它們的主人從未真正‘活’過,要麼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徹底抹去了生命痕跡。”
“沒錯。”愛德華點了點頭,“而這種力量,很可能與這礦洞裡的邪氣有關。”
查理曼突然插話道:“那你能透過這些殘留的氣息,找到那些人的下落嗎?”
愛德華皺了皺眉,“理論上可以,但需要更強烈的氣息作為引導。而且,這過程並不容易,每一次施展能力,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稍有不慎,就可能迷失在那些混亂的片段裡。”
愛德華的“生命感知”能力,是他多年來在神秘學領域不斷探索與鑽研所覺醒的。
它並非一蹴而就,而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冥想、儀式以及與古老文獻的深度交流後,才逐漸與他建立起聯絡,並被他所掌控。
他回憶起曾經有一次,在一座古老的城堡中,他們遇到了一個棘手的難題。
城堡的主人離奇死亡,而現場沒有任何明顯的線索。
初步判斷為自然死亡,但愛德華卻隱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走到城堡主人的書房,輕輕觸碰著他生前常坐的椅子。
瞬間,他的眼前浮現出城堡主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與一個神秘人激烈爭吵的畫面。
那神秘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但愛德華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惡意。
順著這絲氣息,他找到了城堡主人與神秘人交易的一份重要檔案,從而揭開了這起謀殺案的真相。
“每一次使用這個能力,都像是在穿越時空的迷霧,去探尋那些被遺忘的真相。”愛德華緩緩說道,“但它的代價也不小,過度使用會讓我的精神陷入極度的疲憊,甚至會出現幻覺,分不清現實與過去。”
“那現在這些衣服上的情況,你還能再深入感知一下嗎?”查理曼急切地問道。
“不行,他們完全沒有生命氣息。”
愛德華的話語讓洞穴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湧起一股不安。
這些散落的衣物,彷彿是無聲的證詞,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恐怖事件。
“如果這些衣服的主人真的已經徹底消失了,那會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做到這一點?”
查理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但眼前的景象實在讓人難以平靜。
眾人在礦洞中繼續深入,四周的巖壁愈發潮溼陰森,彷彿每一寸空間都瀰漫著古老而邪惡的氣息。
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一小片區域,而周圍的黑暗則如同一頭潛伏的巨獸,隨時可能將他們吞噬。
愛德華走在最前面,他的眉頭緊鎖,似乎在努力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眾人也隨之停了下來,屏息凝神,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愛德華緩緩地轉過身,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凝重:“這裡……有東西。”林初和倫道夫對視一眼,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了。
查理曼則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找出任何異常的跡象。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只有他們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迴盪。
愛德華緩緩地向前走去,他的腳步輕盈而緩慢,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
突然,他的腳碰到了一塊石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在這寂靜的礦洞中,這聲音如同一聲驚雷,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
緊接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從礦洞深處傳來。
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縮,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他們緊緊地靠在一起,手中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映照出他們蒼白的臉龐。
林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這種時候任何慌亂都可能讓他們陷入絕境。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試圖用他的“生命感知”能力去探尋那未知的存在。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它在接近我們。”
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風聲,那聲音起初細微,彷彿是遠方的低語,但很快便變得愈發清晰,如同狂風呼嘯而過。
眾人驚愕地對視一眼,他們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正從礦洞深處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