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遠征北境r（1 / 1）
城堡的門外站著兩個衛兵。他們兩人都穿著鮮豔的鍊甲，外面罩著紫色的帽子。他們還戴著鋼帽，在遠處反射著夕陽的光芒。這使他們成為黑蝸牛所見過的最乾淨、最漂亮計程車兵。對他們來說，看起來乾淨似乎和實際守衛大門一樣重要，也許更重要，考慮到他們看起來有多無聊，以及他們是多麼的不注意。
兩個守衛都沒有注意到黑蝸牛的接近，直到他正好在他們的頭上。前一秒，通往城堡的道路上還空無一人，他們正過著平淡無奇的一天，下一秒，就有一個非人的生物在他們面前晃動。
“我被邀請了。”黑蝸牛宣佈。他身著最好的盔甲，披著最好的斗篷，那是他殺死的一隻變異狼做的。夕陽在他身後，所以他的臉很黑，他的鹿角被光線照到，投下了一團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影。
“我的天哪！”其中一個守衛大叫一聲，他向後跳去。另一個人乾脆愣住了，瞪大眼睛滿臉驚恐地盯著眼前的黑影。
“我是黑蝸牛，我是被你們的領導人邀請來的。”這個妖精告訴他們。他已經習慣了這一點。大多數人類需要被反覆告知一切。守衛者花了好幾秒鐘的時間來處理這個問題，這是另一個令人討厭的人類特徵。
一名守衛摸索著他的劍，但黑蝸牛隻是走上前去，用手按住那人的手臂，讓他無法拔出武器：“壞主意。”
另一名警衛猶豫了一下，但隨後他的眼中出現了認可，他稍微放鬆了一些：“對了，我們已被告知了你的情況。”
“那麼，你們會讓我進去嗎？”黑蝸牛問道。
衛兵們不確定地互相看了看。讓一個巨大的妖精從前門進來，似乎與他們平時的職責完全相反。
“這就是我們被命令要做的事情。”幾秒鐘後，其中一個人說。
“很好，那就開啟大門。”黑蝸牛強忍著回答。他不是來和這些白痴談話的，但抽打他們也無濟於事。如果有的話，這將使他們變得更加愚蠢。
其中一名警衛猶豫地走到大門邊。他一到那裡，就開啟了一個人頭高的縫隙，他開始和另一邊的人交談。這種情況持續了一段時間，於是黑蝸牛嘆了口氣，研究起周圍的環境。
在兩個守衛身後隱約可見的城堡令人印象深刻，是黑蝸牛以前從未見過的。它的外牆不僅比他見過的任何其他地方都要高，而且是由厚厚的石頭製成的，非常光滑地貼合在一起。它們看起來甚至可以抵禦最強大的魔法爆炸，甚至抵禦食人魔群的衝鋒。
建在城牆上的所有尖尖的塔樓也很有氣勢。任何人在其中都能看到城堡周圍的情況，城堡只有一條非常崎嶇的山丘小路可前往。
城堡從外牆內升起。它由石頭組成，除了三角形的屋頂和五座塔樓外，形狀呈方形。廣場的每個角落都有一座塔，中心有一座較高的塔。總而言之，它有一個非常簡單和實用的設計。這座建築是一個防禦性結構，旨在擊退入侵者。
黑蝸牛要用他的軍隊攻下這座城堡是非常困難的。當然，他可能會在與守衛戰鬥後，偷偷越過外牆，開啟大門，但即使他的部下佔領了外牆，中間的堡壘也很容易被封死。面對一支堅定的人類守衛力量，它幾乎不可能被征服。
是的，這座城堡與北方大多數定居點使用的粗糙的防禦工事非常不同。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這座城堡被設計用來阻止真正的軍隊，而不僅僅是森林野獸和土匪。另外，人類在南方製造的應該是更大更好的，而這座城堡位於埃洛里亞的北部邊境。嚴格來說，一旦他進入城堡，黑蝸牛就不再是在北方了。
衛兵們還在門的另一邊爭論著什麼，所以黑蝸牛嘆了口氣，讓自己的思緒遊離。從匕首點行進到這裡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但他們不得不迅速行動，以便及時趕到這裡開會。他倒是不介意儘快離開匕首點。赫拉和露菲拉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嚴重，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黑蝸牛甚至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吵架。他對露菲拉已經不感興趣了，而且即使他感興趣，他也有人在身邊。
總之，黑蝸牛最後在匕首點留下了非常多的部隊，決定留下不重要的人負責他們。不管他留下誰，反正他們最終都會按露菲拉的要求行事。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利益似乎與黑蝸牛的利益一致，所以他不需要殺她。他有比她的遊戲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比如韋瑞克。這就是他站在這堆石頭前的原因。
最後，衛兵們結束了他們的談話，大門開始吱吱嘎嘎地開啟。黑蝸牛一直等到大門完全開啟，然後他轉身向附近的一座山頭示意。隨即，十幾個人影從陰影中脫離出來，跟著他從大門進來。衛兵們又驚訝地跳了起來，但黑蝸牛的一個眼神在一點恐懼魔法的支援下使他們立刻閉上了嘴，嚇得渾身僵硬。當十幾個妖精和三個人類進入城堡的時候，他們什麼也沒說。裡面的守衛更多，但他們要麼認為這些妖精都是被邀請進來的，要麼認為這不是他們的問題。
“請在這裡等著，很快就會有人來接你們。”一名守衛告訴新來的一行人，黑蝸牛向他點了點頭作為回答。
希塔走上前去，向門樓四周望去：“我以前從未進過城堡。我更喜歡貧民窟和城市市場。”
“我曾經在一次圍攻中保衛過東部邊境的一座城堡，那時我還在軍隊裡，但我們這些應徵者從未被允許進入城堡。”拉爾菲說。
“我年輕的時候為了家庭事務去過一兩次。”傑拉爾德補充說：“它們通常沒有什麼特點，只有大量的石頭走廊和通風的大廳。”
黑蝸牛點了點頭：“很多很多的石頭。”
“貴族們肯定知道如何激勵普通人。”拉爾菲酸溜溜地說到。
黑蝸牛看了看他，給了他一個感興趣的眼神：“哦，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拉爾菲只是嘆了口氣：“你別管了。這並不重要。”
還沒等黑蝸牛進一步追問，他就被一個新來的人分散了注意力，一個穿著整齊的紫色衣服的人。
“黑蝸牛，我猜是妖精吧？”那人問。他的態度非常沒有感情，姿勢也很僵硬。
“是的，那就是我。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給你看看我的黑腳趾甲。”黑蝸牛笑著回答。他對自己的黑趾甲相當自豪。
那人的臉上短暫地閃過一絲苦笑：“不，這沒有必要。”
“這是你的損失。”妖精聳了聳肩說。這個人剛剛失去了他唯一能看到令北方人恐懼的腳趾的機會。
“也許吧。我將護送你去見皇家議員。他希望和你談談。請把你的武器留在這裡。”
傑拉爾德禮貌地咳嗽了一聲，他走上前去，微微鞠了一躬：“非常感謝，請帶路吧。”
黑蝸牛隻是跟著點了點頭。作為一個變種人，他並不太擔心被繳械，而且傑拉爾德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因為他是花哨的人類儀式專家。黑蝸牛隻是邊做邊說，這只是因為他對什麼都很擅長，所以才會成功。
在每個人都把他們的大部分武器交給門衛後，黑蝸牛知道他的幾個人還藏著匕首，傳令官開始帶領這群妖精朝守衛走去。他們走出門房，穿過院子，然後到達中央堡壘的主入口。周圍有很多人類軍隊，比黑蝸牛預期看到的要多。士兵們守在城牆上，可以看到他們在塵土飛揚的院子裡執行各種任務。現在似乎有一支小型軍隊駐紮在這裡。
穿過一些衛兵，傳令官帶領黑蝸牛的隊伍進入了堡壘。它是由同樣的灰色石頭切割而成的，但現在牆壁上有掛毯和閃爍的法師燈。他們還經過了偶爾出現的僕人，這些人一旦注意到黑蝸牛，就都逃開了。
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個小起居室，遠處的牆上有一扇關閉的門。牆上掛著花哨的掛毯，上面畫著咆哮的獅子和人類騎士。黑蝸牛還看到了一幅掛毯，上面畫著一隻伸著翅膀的哈皮，長著一張很像人類的臉，但明顯缺少妖精的影子。
“請在這裡坐下，領主很快就會召見你們。”傳令官宣佈，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後消失在他們來時的路上。
由於沒有更好的辦法，這群地精和前強盜在現有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只要他們把儘可能多的地精擠到兩張沙發上，就足夠他們所有人使用了。當然，黑蝸牛和他的副手們都有自己的舒適的椅子。妖精安頓下來等待，他的部下們開始相互嘀咕，二十分鐘過去了，他們的主人沒有任何訊息。
“那個紫色的人為什麼把我們帶到這裡，只是為了坐著什麼也不做？”在他的耐心耗盡後，黑蝸牛問他的人類。
傑拉爾德嘆了口氣：“他在向我們展示，他可以讓我們等待，以此來宣示他對我們的權威。這是人類非常常見的策略，特別是在貴族中，他們對這種小規模的權力遊戲很感興趣。”
拉爾菲發出了同意的咕噥聲，而黑蝸牛則皺著眉頭深思。
“這似乎很不禮貌。”黑蝸牛宣佈，他站起來，走到關著的門前。迅速搖動把手，發現門是鎖著的。
“你在做什麼？”傑拉爾德關切地問。
“我在儘可能地小題大做，以贏得比賽。”黑蝸牛邊回答邊開始敲門。
“事情不是這樣的……”
黑蝸牛一直敲了好一會兒，直到有人從另一邊開了門鎖，發出咔嚓一聲。一會兒，門微微開啟，一個穿著和傳令官一樣的紫色衣服的年輕人探出頭來。當黑蝸牛側身與他對視時，他明顯地退縮了一下他們之間只有大約一尺的距離。
“我能幫助你嗎？”僕人結結巴巴地問道。看上去他想發火，但又太害怕了，無法正常發揮。
感受到弱點，黑蝸牛向他傾斜：“我應該見到的那個貴族在裡面嗎？”
“呃，是的，但他很忙。請等他準備好了再說。”
“不，我也很忙。”黑蝸牛一邊回答，一邊伸手把那人推開，以便他能窺視到下一個房間。
那是一個小房間，中間有一張大木桌。桌子周圍有四個人。一個年長的人，兩個衛兵，還有一個黑蝸牛一眼就能認出的人。那是馬寧爵士。房間裡所有的人都在盯著這個闖入的妖精，黑蝸牛向這位聖騎士友好地揮了揮手。
站在馬寧爵士身邊的老人發出了一聲深深的嘆息，他穿著一件帶銀邊的紫色長袍：“很好，就讓這個妖精進來吧。反正我們也差不多準備好了。”
黑蝸牛推開的僕人對老人點了點頭。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身向妖精走去：“你可以進去，不過你的隨從必須在外面等候。”
黑蝸牛注視著那個僕人。他覺得非常有趣的是，這個人很少認為他能告訴他什麼事：“我需要我的一個手下進來做翻譯。”
僕人皺了皺眉頭：“在我看來，你對埃洛里亞語的掌握已經足夠了。”
“我不需要他翻譯單詞。”黑蝸牛嘆了口氣解釋道：“我需要他告訴我人類的意思。你的想法都是軟綿綿的，很難理解。”
“軟綿綿的？”
“是的，像蘑菇或餡餅。”
僕人考慮了一會兒，但只顯得越想越糊塗，直到看起來他的眼睛想往不同方向走。他朝貴族瞥了一眼，後者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
“呃，很好。”僕人承認，他的中性表情重新出現了。他顯然更喜歡接受命令而不是自己思考。人類，他們太容易接受權威了，而且不像霍布林那樣有適當的野心。
“傑拉爾德，進來吧。”黑蝸牛在踏入房間前對他的人類奴才說。
妖精微笑著，他希望這是一種友好的方式，他走近桌子：“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穿長袍的人給了妖精一個緊緊的微笑：“那麼，你就是臭名昭著的黑蝸牛。我必須承認，我一直期待著能見到你本人。”
“好吧，現在你見了。”黑蝸牛回答。他覺得自己應該多說幾句，但人與人之間的閒聊並不是他的強項：“你為什麼邀請我到這裡來？這是個不錯的城堡，你可能想要什麼，對嗎？”
傑拉爾德突然走到黑蝸牛身邊，在他身前稍作停留並鞠躬：“你好，領主。我有幸知道我在向誰問好？”
這位貴族點了點頭。“我是國王委員會的拉維斯塔大人。你可以起來了。”
傑拉爾德按照吩咐站直了身子：“請原諒我的同伴。他沒有受過禮儀教育。”
“是啊，這倒是真的。”黑蝸牛同意。他甚至不完全確定什麼是禮儀。關於不要用手吃飯的事？
“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貴族告訴地精。“說實話，你自己的地位並不完全清楚，因為你的存在性。因此，就目前而言，你是在正常的社會交往之外活動。”
黑蝸牛肯定這是一件好事，但為了以防萬一，他只模糊地點頭回答。
“不管怎樣，更緊迫的事情需要我們的關注，因此我可以以權宜之計容忍一些對協議的無知。”這位貴族繼續說道：“你們是這次峰會的最後一批受邀者，沒有理由再拖延下去，所以我剛才召集大家到議事廳。馬寧爵士，我信任他，告訴我，可以與你合作，相信你會遵守簡單的交易。然而，我確實想在我們與其他人會合之前與你談談，以便我能夠親自衡量你。由於我的國家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我被賦予了王室的全部權力。儘管如此，即將到來的談判也是非常困難的，哪怕不考慮像你和你的派別這樣完全未知的人。”
當這位貴族說完，馬寧爵士對黑蝸牛說：“我已經向領主通報了我們所有的互動，以及我所知道的北方這裡的情況。這比他所懷疑的要複雜得多。在南方，他們忽略了這裡發生的災害。”
拉維斯塔勳爵點了點頭：“這種無知可能讓我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尤其是有人說黑魔王起源於這些地方，但馬寧爵士已經把當地情況告知了我。然而，儘管他對你的某些方面描述得很好，你仍然是當地人中最不可預測和最神秘的。你控制著重要的領土，並能獲得比大多數人懷疑的多得多的資源。你想要什麼呢？”
黑蝸牛真想殺了韋瑞克，他現在可能就在這座城堡裡。即使是現在，這種狂熱的慾望也像黑色沸騰的酸液一樣侵蝕著妖精的內心。他最想看到的就是這個人去死，然後把這個人的屍體剁成戰利品。但是，這個妖精不確定他是否應該承認這一點。他猶豫不決。他們會接受這種東西作為答案嗎？
值得慶幸的是，傑拉爾德再次證明了他的用途，併為黑蝸牛的猶豫作了掩飾：“請允許我在這裡給出一些小小的答案。我在黑蝸牛和他的親屬中呆了很長時間，讓我向你保證，他們和北方的人類居民沒有什麼不同。雖然很原始，但他們只是想改善自己的生活，並向人類學習，以便他們能像我們一樣生活得好。黑蝸牛本人只是在追隨他現在已經去世的女主人赫拉德的腳步。”
黑蝸牛笑了笑。這並不完全正確。生活得更輕鬆、更美好是不錯的，他們完全佔據了他作為一個地精的位置，但變成哥布林後就改變了。現在他對狩獵和征服的渴求遠遠超過了舒適，黑蝸牛已經建立了自己的部落，並且正在複製人類，以便鍛造士兵和武器，幫助他殺死韋瑞克。不過，這也是一個比他能想出的更好的答案。似乎傑拉爾德認為他們應該假裝成簡單的強盜，黑蝸牛會一起玩。他們畢竟還不確定這位貴族想要什麼，所以最好給他預期的東西。
“是的，我只是想保留我所佔領的領地，並與你們人類進行交易。如果博格特殺了所有人，我就無法做到。”他告訴貴族。
貴族微妙地皺起了眉頭，研究了黑蝸牛。他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黑蝸牛隻是儘可能地保持著迷人的微笑。他知道大多數人類很難讀懂他，甚至很難長時間地盯著他的臉。
“你真是太聰明瞭。”那人最後說，他齜牙咧嘴地看著遠方：“很好，謝謝你對我的詢問表示同情。回到起居室去吧，現在會有一個僕人帶你到議事廳，我將在那裡向大家講話。”
“如您所願，大人。”傑拉爾德立即回答，又鞠了一躬。
黑蝸牛一直站得筆直，但他讓傑拉爾德把他拉回起居室。一到那裡，傑拉爾德就轉向妖精，揉了揉他的額頭，呻吟道：“你之所以能擺脫這種無禮的行為，是因為他們需要你，而拉維斯塔勳爵認為你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力野蠻人而已。”
“我是一個暴力的野蠻人，所以他們最好不要讓我在空房間裡等。”黑蝸牛哼了一聲回答道。
“事情不是這樣的。”
然而，在傑拉爾德還沒來得及爭辯的時候，一個僕人出現了，開始帶領他們走另一條走廊。他們沒走多遠，很快就穿過一個門洞，進入一個大前廳。房間裡充滿了五顏六色的掛飾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傢俱。也有很多人類在場，但黑蝸牛的目光特別被一個人所吸引。韋瑞克。當黑蝸牛看到他的死對頭時，他咆哮起來，怒火在他體內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