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1 / 1)
皇后看得出姜晴午是在故意挑事。
但安鏡的不對勁她的確也發現了,現在突然冒出來個柳宗齊,難不成安鏡真的揹著她與人私定終身了?
皇后氣火攻心,但仍舊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鏡兒,你老實告訴本宮,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帝對安鏡卻沒皇后那份兒耐心,表情瞧著像是隨時會動手打人的樣子。
安鏡嚇壞了,登時就落下兩行淚來:“我……我早已經跟他斷乾淨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姐姐……我……我知錯了!”
皇后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高高的抬起手:“你還真的……你知不知道這是……”
“無媒苟合”四個字皇后沒臉說出來,只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安鏡,舉起的手卻遲遲捨不得落下。
“本宮問你,你有沒有跟他……同床共枕過?”
皇后的話問的已經很委婉了。
如果只是兩情相願的在一起,並沒有到最後一步,那什麼都好說,一切也都來得及,可若是兩個人有了肌膚之親……
皇后看著皇帝那張鐵青的臉,不敢去想後果。
安鏡跟王騰的婚事本就是皇帝提出來的,他想要藉此壓制薄相言,所以需要安鏡嫁給王騰,藉此把王將軍牢牢掌握在手心裡。
不敢想若是這件事黃了,他得氣成什麼樣。
安鏡小心的覷了眼皇帝的臉色,低頭咬著嘴唇死活不說話了。
她這幅樣子,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皇帝忽然站起身,踹到了離安鏡最近的桌子:“好!好啊!皇后,這就是你口中端莊淑雅賢惠堪用的好妹妹!”
安鏡嚇得怔怔流淚,皇后也慌了神:“陛下,鏡兒只是一時糊塗,這件事……”
“一時糊塗?一時糊塗就能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來?這就是你的好妹妹,你爹教出來的好女兒!”
安鏡總喜歡強調她姐姐是皇后,她跟皇帝是一家人。
一家人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做了讓家族蒙羞的事,皇后名聲也跟著受辱,皇后受辱皇帝自然也顏面無光了。
皇后扶著腰坐起來,拉了拉皇帝的袖子:“陛下,您再給鏡兒一次機會吧,這件事臣妾一定會處理好的。”
“給她機會?你以為這上京城內還會有哪個男人要她一個已經失了貞潔的女人?”
安鏡頓感一陣絕望,她怨憎的看著姜晴午,衝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領子,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要殺了你!”
姜晴午沒有還手。
但她也絕不會白挨她這一巴掌。
今天之後,安鏡寫給柳宗齊的那些信就會被公之於眾,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做過的好事。
皇帝臉上滿是不耐煩,他命人把安鏡拉開,上下打量著姜晴午,嗤的笑出聲:“朕倒是小看了你。”
“陛下謬讚了。”
她倒是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皇帝又掃了一眼不爭氣的安鏡,就這麼點兒心眼兒,也難怪會輸在姜晴午手上。
“陛下……”皇后下了床走到皇帝身邊,拉著他到了外頭:“臣妾自知沒有管好妹妹,可是這件事事關安鏡一輩子的名聲,絕不能就這麼放過姜晴午,否則她一定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的。”
皇帝反問:“那你想怎樣?”
“襄王對姜晴午肯定別有居心,若是留得姜晴午在,遲早是個隱患,不如斬草除根,找個由頭把人殺了,這樣一來陛下就不用擔心襄王會跟姜丞相聯手了。”
皇帝怒極反笑:“朕平日瞧你是個聰明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卻開始犯糊塗了?”
皇后惶惶到:“臣妾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現在薄相言跟姜晴午之間還沒什麼苗頭,我瞧著倒像是他一廂情願的單相思,倘若這時候把姜晴午殺了,那不是逼著姜丞相倒戈向薄相言嗎?”
皇后惴惴不安:“那怎麼辦?總不能讓安鏡因為她被毀了名聲吧?”
“毀了名聲的是她自己!自己做出那樣不知檢點的事還怕人說?既然怕人說早幹什麼去了?壞了朕的計劃,朕沒殺了她都已經算朕仁慈了!”
皇后小聲辯解:“陛下,她畢竟是臣妾的妹妹……”
“正因為她是你妹妹朕才留了她一條命,回去讓她離開京城躲一陣子,待流言平息再悄悄的回來,這已是朕能給她最大的仁慈了。”
“陛下……”
皇帝不再理會皇后,拂袖轉身。
他心中已有了另一個計劃,而這個計劃可少不了姜晴午。
“起來吧。”皇帝像是突然轉性,竟然把姜晴午叫了起來。
姜晴午聽話的站起身,恭敬又疏遠的站在旁側。
“太后說你這雙手還得留著為她謄錄佛經,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今天就饒了你。”
就這樣?
即便皇帝生安鏡的氣對她的懲罰也不應該只是一句話輕輕揭過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誰知道他心裡又藏著什麼算計?
皇帝決定的事皇后也無法改變,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晴午這塊兒到嘴的肥肉長著翅膀飛走。
安鏡眼睜睜看著皇帝放走了姜晴午,不甘心的向皇后抱怨:“姐姐,就這麼便宜了姜晴午?”
皇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然你還想怎樣?今天因為你連我都差點兒被陛下責罰,我會派人跟爹說的,你先出去待一陣子,等這邊流言平息之後你再回來。”
安鏡不願意離開:“我不走!不殺了姜晴午難消我心頭之恨!”
皇后見她死性不改,終於動怒給了她一巴掌:“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陛下現在用得著她,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能動她,不過你放心……等陛下利用完她,她一定會死得很慘。”
姜晴午一路忐忑的跟著皇帝,走了許久,直到她再也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時,終於聽到皇帝問她:“你喜歡襄王嗎?”
又是試探。
姜晴午立刻回答:“臣女不敢肖想王爺。”
“是嗎?那你覺得襄王喜歡你嗎?”
姜晴午果斷的搖搖頭。
皇帝冷笑,扭頭像是注意到什麼,朝著遠方伸手一指:“可朕覺得他好像挺中意你的,朕與他這麼多年兄弟,他的這點心思朕還是能看出來,不信你瞧……”
姜晴午順著皇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呼吸一窒,頓時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