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用刑(1 / 1)
那時候的姜晴午覺得這樣的付出是幸福的,但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那樣單純的自己傻的可憐。
雖然半晌也沒等到她的回答,但是從姜晴午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來,她學梵文多半是跟沈皓凌有關。
既然已經猜到了,薄相言也就沒有再追問。
桌上筆墨紙硯齊全,這麼幹耗著也是耗著,姜晴午便著手先從最簡單的譯起。
薄相言幫不上什麼忙,但也不願意就這麼閒著,就站在她身邊幫她研磨。
她的字工整秀氣十分好看,就像是一塊塊兒整齊的方塊兒,堆疊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莫名的讓人身心舒暢。
薄相言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她微微皺起的眉,秀挺的鼻樑,抿起的朱唇,還有被風吹動一下下掃著臉頰的髮絲,只覺得每一處都叫人捨不得移開目光,渾身上下都叫人喜歡。
姜晴午一旦專注起來,周圍的一切彷彿就都不存在了,她先譯那些意思簡潔明瞭的,然後一行一行記錄下來,字寫的多了,手腕難免痠痛,她放下筆揉了揉手腕,只覺得皮肉裂開似的疼,手鬆開才發現不知何時竟破了一塊兒,血都凝固結痂了,她竟然才發現。
一旁的薄相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當然知道這傷口是哪兒來的。
在馬背上顛簸的時候,她為了不掉下來把韁繩繞著手腕纏了好幾圈,應該就是那時候磨破的。
他心裡忽而有些愧疚,但是轉念一想,反正遲早都要學,這份兒罪也早晚都得受,便咬咬牙狠了狠心道:“給我看看。”
姜晴午不願意給他看,把袖子拉下來遮住,重新拿起筆:“沒什麼好看的。”
這一切還不都是拜他所賜。
“我看看。”他不由分說的拉過她的手。
好在只是磨破了點皮,清理過後上點藥就行了,不至於會留下疤痕。
“等我一會兒。”
他轉身出去。
外面的侍衛上前來問他要什麼。
他大手一揮:“忙你們的,我自己準備。”
侍衛們退下,沒多久就看見他一隻手端著熱水,一隻手拿著藥膏又回到了房間裡。
薄相言用熱水打溼帕子幫姜晴午擦乾淨傷口,然後幫她上藥包紮:“我知道今天的事你心裡對我有氣,但騎馬這個本事你早晚有一天會用得到。你爹心疼你,怕你磕著絆著的大概是永遠不會讓你學騎馬的,但將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多學點多會一些總是有好處的。”
姜晴午察覺到他這番話中的重點。
皇帝或許真的要對他們下手了。
柔軟的紗布在腕上纏了一圈,姜晴午心裡五味雜陳。
驚鴻很快就把姜晴午要的書找了回來。
另一邊,侍衛也抓到了淮南王的信使,只等著薄相言去審問。
薄相言留了兩個侍衛,讓姜晴午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他們去辦。
這個信使骨頭硬,先前已經用過一輪刑了,但他就是不張嘴,一個字也不肯說。
薄相言對待敵人從不手軟,行軍打仗時,軍營裡常會有刺探軍情的細作,不管是多麼硬的嘴,到了他手裡就沒有撬不開的,而他也深諳折磨人的法子。
驚鴻把浸過鹽水滿是倒鉤的鞭子交到薄相言手上。
薄相言看了一眼就扔開了,他慢條斯理的捲起袖子,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割下了信使的一綹頭髮:“我聽說,把頭髮縫合進人的皮肉裡,頭髮就會在血肉裡紮根,然後就跟在頭上的時候一樣,越長越長。”
“這還是之前一個赤腳大夫告訴我的,我一直不大相信,頭髮如何能像花草一樣換塊兒土壤還能接著生長呢?之前一直沒什麼機會嘗試,我看你這頭髮長得甚好,那就拿你試試吧。”
他把頭髮扔給驚鴻:“把他頭髮全都剃了,然後在身上割些口子將頭髮縫進去,若是不夠就去再找一些來,一個人身上若是長滿了頭髮……”
驚鴻都跟著打了個寒顫。
而那信使聞言也是嚇了一跳。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自己渾身都是頭髮的樣子,且不說疼不疼,光是那副樣子就足夠讓人起雞皮疙瘩的了。
不過他還是硬氣,即便害怕也一個字都不肯說,秉著一口氣要頑抗到底。
……
姜晴午正埋頭翻譯時忽然聽到屋外傳來陣陣慘叫聲。
侍立在一旁的侍衛趕緊去把門關上,並朝她尷尬的笑笑:“是王爺在審犯人,姜小姐不必害怕。”
那個人叫的這樣慘烈,也不知道薄相言究竟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
她只想著趕緊把手上的差事完成,然後儘早回去。
一夜沒閤眼的忙碌,姜晴午終於在天亮時完成了全部的翻譯。
有人進來送早飯,姜晴午揉揉痠痛的脖子並沒有半點食慾,只道:“我該回去了。”
侍衛道:“姜小姐在此稍等,我這就去稟報王爺。”
侍衛正要去找薄相言,薄相言自己就回來了。
他同樣也是一夜沒睡,身上的衣服還帶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都翻譯好了?”
姜晴午聞到她身上的血腥味兒,往後退了一步:“都翻譯好了。”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氣味難聞,就吩咐了其他人送姜晴午回去。
可姜晴午臨走前又被他叫住。
“你儘快回上京城,今天就走。”
他沒說原因,但姜晴午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她打算一會去就說服文崢他們跟自己一起離開。
回到客棧時,趙素素正在到處找她。
見她從外面回來,趙素素立馬迎了上去:“師姐,你去哪兒了?你昨晚是不是沒回來?”
姜晴午笑吟吟道:“昨晚我怕回去吵到你睡覺就跟水杏擠一間了,今早聞到外面傳來的桂花糕的味道,就想著買回來當早飯。”
她把買回來的桂花糕拿出來:“還熱著呢,快趁熱吃。”
看了一圈沒見到文崢,姜晴午有些奇怪:“文師兄呢?”
趙素素道:“不知道,我一大早起來就沒見到他,興許是出去了吧。”
姜晴午點點頭,就想著吃完早飯再去找文崢。
可還沒來得及把糕點塞進嘴裡,就見文崢匆匆忙忙的從外面走進來,神色慌張,額頭上還有汗水:“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