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1 / 1)
前方的很明顯是城內夜巡計程車兵。
可薄相言居然讓她直接撞過去?
“你瘋了?這麼撞過去會死人的!”
他便低下頭,與她唇耳相貼,溫潤嗓音在耳邊響起:“既然不想撞死人,那還不趕緊轉向?”
可是他明明也拉著韁繩,明知道自己是第一次騎馬,他還故意刁難!
姜晴午沒工夫去想更多,只好拽著韁繩笨拙的讓馬兒轉頭。
可是這馬脾氣倔,知道控制它的是姜晴午就偏不聽話。
眼看著跟那隊士兵的距離越來越近,薄相言連忙出手控制馬頭轉入一旁的巷子。
這實在是太刺激了,姜晴午的一顆心提起又放心,周身血液似乎都沸騰了。
騎馬原來是這種感覺!
薄相言放慢了速度,看她漸漸的放鬆下來了,問她:“要不要自己試試?”
姜晴午拒絕了:“我們不是還有正事嗎?還是先辦正事吧。”
而且就她這兩把刷子,加上身下的這匹倔馬,自己騎保不準要出什麼事呢。
可薄相言卻好像憋著一股子勁兒,非要教會她騎馬似的。帶著她找了個沒人的空地,自己從馬背上跳下來,看著無措的姜晴午鼓勵:“馬最通人性,想要馴服它就必須要讓它知道你不怕它,告訴它你才是它的主人。”
姜晴午死死的抓著手中的韁繩,心裡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要怕,可她的手還是在微微的顫抖。
騎馬哪裡是一時半刻就能學會的呢?
姜晴午一隻手丟開韁繩想要從馬背上下來:“我不學了,我們去辦正事吧。”
但薄相言此刻儼然一副嚴師模樣,他一顆石子打在馬屁股上,馬疼了,就帶著姜晴午跑動起來。
姜晴午嚇了一跳,剛鬆開的手又抓緊了韁繩。
“你幹什麼?”她生氣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大半夜的藉口有事要找我幫忙,其實就是騙我來學騎馬?我並不想學,你快讓它停下來!”
“剛剛帶著你跑起來的時候你不是也挺喜歡的嗎?懷竹時常誇讚你是一個一點就通悟性極高的徒弟,難道你的那些悟性換到別的地方就不管用了?”
他就站在一旁看著,絲毫沒有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姜晴午為了不被馬甩下來,只能拼命的穩住身體,她嘗試著去控制韁繩,可是身下的馬兒忽然抬起前蹄,馬身整個站立起來,她踩著馬鐙,恨不能丟開韁繩直接抱住馬脖子。
但是她不能,這時候鬆開韁繩,她一定會摔得很慘!
姜晴午發覺她真是一點兒也搞不明白薄相言究竟是怎麼想的,難不成自己今天是哪裡惹到他了?
“薄相言!”她怒瞪著一旁袖手旁觀的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王八蛋!”
薄相言朝她笑了笑,居然就這麼靠在一旁的樹上看著她在馬背上掙扎:“你得學會騎馬才行,萬一今後遇到什麼危險,到了逃跑的時候不會騎馬,那等著你的可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姜晴午沒空理會他的話,她為了不掉下來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
薄相言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姜晴午陷入危險。
這匹馬跟了他這麼多年,陪著他多少次死裡逃生,他們是戰友亦是彼此的夥伴。
馬通人性,也聽得懂他的指令,見姜晴午慢慢的沒了力氣,他口中發出一聲婉轉的哨音,馬兒即刻便停了下來,忽然之間變得溫馴起來。
姜晴午狠狠鬆了口氣。
可她這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薄相言道:“好好兒練,什麼時候你學會了咱們就什麼時候回去。”
今日見她騎馬雖然是突發奇想,但學會了騎馬對她來說百利無一害,若將來她遇到危險,學會騎馬逃跑上總歸便易些。
姜晴午雖然是被逼著學騎馬,但是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技巧。
漸漸的自己也能拉著韁繩溜幾圈了,這樣的進步已經算得上很快了。
薄相言看在眼裡也不吝誇獎:“看來懷竹說的不錯,你確實是個好徒弟。”
姜晴午心裡對他今日逼自己騎馬的事還有點小情緒,因此對他的誇讚也沒什麼太大感覺。
薄相言翻身上馬,仍舊是之前從身後擁著她的姿勢,見她不開心,笑吟吟的問:“生氣了?”
“王爺所說的翻譯梵文究竟是不是真的?再耽擱下去天就要亮了。”
薄相言知她在氣頭上,也不敢再招惹,餘下的路兩人沉默無言,姜晴午再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回到靜宅,薄相言把馬交給手下侍衛。
驚鴻有事要稟,見他帶著姜晴午回來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姜小姐不是外人,有事就說。”
驚鴻便道:“您吩咐讓我找的能看懂……”
他話還沒說完,薄相言忽然想起了自己臨走前交代他的事,及時出聲阻止:“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驚鴻撓撓頭。
又說姜小姐不是外人叫他有話直說,他說了他又打斷,這是鬧哪樣?
驚鴻雖不理解,也只能先下去,讓能看懂梵文的那個人先侯著聽吩咐。
不想,剛讓人走,薄相言就找他要近幾天截獲的淮南王密信。
驚鴻忙道:“那我現在就讓那個人回來翻譯。”
“不用了,你把東西拿過來就行,另外……再順便準備些茶點過來。”
驚鴻雖然疑惑,但也只得照做。
不久,密信跟茶點就一起送到了。
姜晴午拆開密信,看著上面的梵文也有些犯難:“我只學過一年的梵文,梵文文意多變,沒有參考文獻我也不確定翻譯出來的意思能不能跟信中原意對得上。”
“什麼樣的參考文獻,我讓人去找。”
姜晴午寫了個名字遞給他:“只要這一本書就夠了。”
上面是薄相言看不懂的梵文,他把紙條交給驚鴻,驚鴻立刻帶人出去尋找了。
驚鴻一走,現在又只剩他們兩個了。
薄相言遞給她一杯熱茶,問起她:“你怎麼會梵文的?”
姜晴午思緒一下被拽回過去。
她學梵文還是因為沈皓凌,那時候他剛剛入朝為官,品階不高,每天忙的也都是一些瑣事。
那時候他專門負責整理各番邦呈遞過來的問候帖及各類撰文,那些撰文拜貼上全都是梵文,他看不懂,學習起來也十分吃力,每天都要對著翻譯文書一字一字的翻譯校正,即便熬個通宵進展也是十分緩慢。
姜晴午對文字一類的東西天生敏感,她不忍沈皓凌如此操勞,於是開始自學梵文,讓沈皓凌將公務帶回家,自己幫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