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非要得寸進尺(1 / 1)
毒藥入喉,順著得咽喉一路滑進腹中,幾乎是立刻見效,姜晴午頓覺得頭暈目眩,扶著桌子才能勉強站穩。
男人見狀安慰道:“放心吧,暈是正常現象,除非到了第七天你該死的時候,平日裡你是不會感到任何痛苦的。”
如他所說,暈眩的感覺很快消失,姜晴午扯了扯嘴角:“你們這個毒師在研製這個毒藥的時候還挺貼心的啊。”
“少廢話。”男人沒耐心了:“趕緊告訴我世子在哪兒。”
姜晴午想了想,對他道:“京城,青龍街麒麟巷中門天字一號宅,你們的世子就關在那兒。”
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淮南王世子被關在什麼地方,這個地名也不過是扯來騙他的,到時候只要提前跟薄相言說一聲,讓人埋伏在那兒,就一定能把這些人一網打盡。
但是面前的男人很明顯是相信了她的鬼話:“難怪我們那麼多人都沒打聽到世子的訊息,原來人不在宮裡也不在衙門牢房,而是在外面。”
青龍街一帶住的都是達官顯貴,平民百姓平日根本就無法靠近,隱蔽性跟隱私性都極好,而且那邊家家戶戶都有護衛,少則幾十,多則上百,只要出事,一家有難,想要求援也是極為方便的。
姜晴午從他眼中看到了即將立功受賞的期待,又“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我建議你們最好晚一天再下手。”
“為什麼?”
“明日那邊好像有什麼行動。”
“什麼行動?”
姜晴午白了他一眼:“我吃了你的毒藥,若是我知道會不告訴你嗎?”
這倒也是。
不過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他們回去之後是得好好計劃計劃。
臨走前男人又半是威脅半是警告了她兩句,最後才悄悄離開。
他跳窗而逃,離開時,一陣狂風捲過,刮的窗戶重重關上。
睡到一半兒的左箏忽然被驚醒。
這是……隔壁姜晴午房間裡傳來的動靜?
難道是姜晴午大半夜偷偷想要下山離開?
來不及多想,左箏立刻站了起來朝門口跑去。
只可惜剛剛趴著睡,雙腿都睡麻了根本沒有任何知覺。
她不得不停下來等到麻勁兒過去。
等到雙腿恢復知覺,她迫不及待開啟門就衝了出去。
“姜晴午!”
她拍打著門,叫她。
屋裡亮著燈,可姜晴午卻遲遲沒有回應她。
左箏心急如焚,捶門都更用力了:“姜晴午!你開門,我找你有事!”
可裡面還是無人回應。
她徹底急了,也等不下去了,咬咬牙一鼓作氣打算直接把門撞開。
就在她準備撞門的時候,面前緊閉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了。
姜晴午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大晚上的不睡覺你在外面叫什麼?”
左箏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不過她很快就注意到,姜晴午的脖子上繫了一塊兒帕子。
她今天一整天脖子上都沒有遮擋,怎麼突然就係上帕子了呢?
左箏起了疑心,盯著她的脖子問:“你怎麼了?”
姜晴午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臉上已有些不耐煩了:“你不是說找我有事嗎?到底什麼事?不說的話我關門了。”
“先別關。”左箏攔著她:“外面冷,能不能讓我進去說?”
“知道冷就回你自己房間去,我這兒不歡迎你。”
左箏也不想一直都這麼提心吊膽的,索性就厚著臉皮硬擠了進去:“你不歡迎我我也要說,你放心說完我就走,絕不會多耽誤你一點時間的。”
她死皮賴臉的擠進來,關上門然後拉著姜晴午一起坐到桌邊:“我找你其實是想為今天跟你說的那些不知分寸的話道歉的。”
“道歉?”姜晴午皺起眉頭。
“是啊,晚上我回去之後仔細想了想,你其實並沒有錯,只是王爺一廂情願的喜歡你罷了,而且你說得對,你並沒有責任要對我負責,我要求你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我誠心的跟你道個歉,你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告訴王爺我今天跟你說過這些?”
姜晴午笑道:“所以這就是你大半夜找我的目的?”
“沒錯!”左箏拉起姜晴午的手:“我只要你原諒我,只要你願意原諒我,你想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姜晴午問她:“真的做什麼都願意?”
左箏看她的表情,生怕她會提出什麼非常過分的要求,小心的補充了一句:“只要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都可以。”
“好,那我要你從今往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左箏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就……只是這樣?”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提出的要求居然會這麼簡單。
“就這樣。”姜晴午脖子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她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去應付左箏,起身趕人:“我答應你了,現在你可以放心的回去了吧?”
左箏緩緩的站起身,可就在她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忽然發現桌子邊緣一處不顯眼的地方上好像有血跡。
桌子上怎麼會有血呢?
再聯想到姜晴午繫著帕子的脖子,左箏隱隱感覺剛剛自己聽到的那聲巨響應該不是大夢驚醒的錯覺。
想到這兒,左箏又放慢了腳步。
姜晴午看她走著走著慢慢的又停了下來,臉色一沉:“你還有什麼事?”
“我其實還有一個請求……”
“你沒完了是吧?非要得寸進尺?”
左箏連忙搖頭:“不是,我是想說……”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趁著姜晴午不注意的時候一下扯掉了她脖子上的帕子。
帕子落地,左箏也看清楚了姜晴午脖子上的傷疤。
又細又長的一道傷疤,應該是她進來之前割傷的,傷口還在流血。
“你的脖子怎麼了?”
她沒想到她居然是因為受傷才遮住了脖子,一時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姜晴午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手捂住脖子冷臉趕人:“出去!”
左箏心虛,聲音都變小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就是什麼?你不會是覺得我大半夜的不開門是在房間裡私會吧?”
“不是……”
“出去!”
左箏指了指她的脖子:“可是你受傷了需要包紮,若是明天被太后發現了……”
姜晴午打斷她的話:“那是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只要你不亂說我會想辦法圓過去的。”
左箏只好作罷:“那你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