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薛家的一天2（1 / 1）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這位羅森女士突然之間就對自己產生了某種敵意……
不，舒暢多少還是能感覺到這位禮儀老師或許是不滿於他並不周到的禮節，畢竟連薛家的保姆陳姨在羅森女士面前也是滿臉討好、卑躬屈膝的。
薛芷卉家要是養了只貓或者狗，估計都得圍著羅森女士搖尾巴才能讓她滿意。
這種更年期的老女人怎麼看都很麻煩啊。
薛芷卉在她手下估計也是吃了不少苦頭。舒暢有些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不過，他並不打算慣著她。
我蠻夷也。
“是嗎？那你也來試試看唄，機會難得。”羅森女士拍了拍薛芷卉的肩膀，示意她先下來。
不料薛芷卉還愣在原地。
‘看到薛芷卉彈的這麼好……’
舒暢的這句話直接把她給控住了，此刻還沉浸在他的讚美之詞中。
“怎麼了，芷卉？”羅森女士看到薛芷卉傻樂的樣子，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
“啊沒事沒事。”薛芷卉趕緊回過神來，要是做出不合禮儀的舉動讓羅森老師不滿意的話，可是要挨責罰的。
接著薛芷卉便從琴凳上下來，站到一旁。
舒暢走到鋼琴前，坐上琴凳。
他與薛芷卉都是三歲的年紀，身高差不多高，所以也不用調整琴凳的高度。
“舒暢，你之前有接觸過鋼琴嗎？”羅森女士問道。
“沒有。”舒暢搖頭道。
“那麼我先教你一些最簡單的吧，”羅森女士微笑道，“不過我教學生可是很嚴格的，你既然叫我‘羅森老師’，我可是把你當真正的學生對待了喲。”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舒暢自然是明白羅森女士所說的“嚴格”是什麼意思，而她也從琴架上拿出了一把鋼尺。
看到鋼尺，薛芷卉不由得抖了一下。
這玩意兒簡直是她的心理陰影。
之前她剛學鋼琴的時候會有翹指、壓手腕的問題，羅森老師便會拿著這把鋼尺用並不那麼溫柔的方式糾正她。
“好的羅森老師，請用最嚴格的方式教導我吧。”舒暢道。
看到舒暢這小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羅森女士都有些愣住了，隨即笑容更盛道：“好，我先教你最基礎的指法，你注意看。”
薛芷卉也是有些擔心地看著舒暢，想出聲提醒他羅森老師可是會拿鋼尺打手心的，但又不敢當著老師的面開口。
只見羅森女士伸出右手壓在鋼琴鍵盤上，隨即音符如流水般傳出。
這是最簡單的順指法。
雖然簡單，但羅森女士的手型卻是十分標準。
她觸鍵時保持關節凸起，用指尖發力，同時手腕放鬆。
如果是初學者，尤其是像舒暢這樣手指還沒長開的小孩子，根本無法做到這麼標準的動作。
羅森已經想好了，她先演示三遍，如果舒暢學了三遍以後依舊無法做到標準，不，不用像她這般標準，只要達到薛芷卉那樣的程度便可以，那麼她便算舒暢過關。
但如果做不到的話，就別怪她鐵尺無情了。
像舒暢這樣從來沒接觸過鋼琴，又是普通家庭的小孩，光看三遍而不聽她講解的話，根本做不到姿勢標準的演奏吧。
但這小子既然口出狂言讓她用最嚴格的方式教導，她便不會心慈手軟。
在演示完第一遍後，羅森女士沒有做任何講解便把手從琴鍵上拿開，示意舒暢跟著練一遍。
舒暢伸出手按在琴鍵上，而羅森女士另一隻手已經握在了鋼尺上。
隨即靈動的鋼琴聲從琴體裡傳出，與剛剛絲毫不差。
在羅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舒暢便絲毫不差地完成了她剛剛演示的動作。
不管是節奏還是手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一級技能-鋼琴演奏】
【技能經驗值：0.1/10】
羅森女士進行演示時，舒暢便在仔細觀察她彈琴的發力方式和觸鍵順序。
這對於初學者或是小孩子來說可能很困難，但對他而言確實沒什麼難度。
接著他便絲毫不差地復刻出羅森女士的動作。
雖然他的手掌和手指都比她小一號，但就最後呈現的效果來看，羅森女士瞪大眼睛的表情應該是滿意的意思吧。
一旁的薛芷卉也是露出驚訝的神情。
他居然也會彈鋼琴。
這個叫舒暢的男生會的東西可真夠多的。
羅森女士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看著舒暢道：“你說你之前沒接觸過鋼琴，是真的嗎？”
“是的，”舒暢點點頭道，“等會兒我媽媽也會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
“好，你練得很標準。”見舒暢這麼說了，羅森暫且壓住心中的波瀾，接著開始教授他擴指法，縮指法，穿指法，誇指法，輪指法，同音換指法等基礎的指法。
這些指法羅森女士同樣是只展示一遍後舒暢便能進行復刻。
羅森女士又不死心地讓他隨機演示指法，就跟抽背單詞一樣，但舒暢應對自如，手指在鋼琴鍵盤上飛舞，而【鋼琴演奏】的經驗值也是在不停增加。
如果是一流的鋼琴家在這裡，或許還能挑出舒暢的毛病。但問題是舒暢就是完全按照羅森女士的指法和發力方式進行演奏的，羅森女士如果想否定他，也就等於否定了自己的演奏技巧。
即便她不大喜歡舒暢，但也斷然做不出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情。
何況，現在她已經沒有功夫去在意舒暢不懂禮節的事情了。
羅森女士的呼吸有些粗重。
她好像，發現了一名鋼琴天才……
“好了，可以了。”羅森女士示意舒暢停下，接著伸出手揉了揉眉頭，試圖消化這個資訊，接著道，“舒暢，你今年幾歲？”
“三歲。”
“三歲……”羅森看了看舒暢，又看了看薛芷卉。
這兩人是同齡人，薛芷卉的鋼琴天賦在同齡人中算是優秀了，這麼小的年紀就能沉得下心，在學習半年鋼琴後便有了不錯的水平，未來可期。
但舒暢……說實話羅森女士現在有一種恐懼感。
似乎無論她教什麼，舒暢都能記住並分毫不差的展示出來，就跟最精密的機器一樣。
這真的是人類，而且是三歲人類能做到的嗎？
原本在她記憶裡一直盯著薛芷卉看還不時伸出手瞎撥弄裝作彈鋼琴試圖引起別人注意的舒暢，已經變成了未經雕琢的鋼琴天才終於在今日抵達他最忠實的三角鋼琴。
“剛剛……芷卉彈的那首練習曲，你記住了多少？”羅森女士開口問道。
那是一首中等難度的練習曲，融入了多種她剛剛教舒暢的指法，並且是雙手彈奏的。
“全記住了。”舒暢平靜道。
“好，你彈一遍給我看看。”羅森女士深吸一口氣道。
她並不懷疑舒暢說的全記住了，作為天才，他肯定有這個實力。
但羅森想看看舒暢究竟能夠復刻到何種程度。
她自詡天賦過人，也見過不少天才。今天，她要看看舒暢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舒暢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薛芷卉彈奏琴鍵時的順序，節奏和強弱。
如果羅森女士沒有教他這些基礎指法，他也能絲毫不差地復刻出來，但姿勢肯定不會多美，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雜耍，靠記憶力和手指靈活度完成一首隻有操作不帶任何感情的曲子。
但在羅森女士教了舒暢這些技法之後，舒暢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把這些技巧融入到這首曲子中。
倒不如說，這首練習曲當時被創作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練習這些技法的。
如同拼拼圖般，舒暢在腦海中快速模擬，將這些名為“擴指法”“縮指法”“穿指法”等等的拼圖一個個拼入練習曲的魔方中。
說起來慢，但在舒暢的腦子裡也不過兩三秒的事情。
桀桀桀，106點的精神值就是好用啊。
舒暢伸出雙手，稍微停頓之後便開始了演奏。
當第一個音符發出聲音時，羅森女士的眼睛便一亮。
這首練習曲的第一個難點便在於左手是有四分休止符的空拍的，許多初學者會在演奏時左右手同時彈奏，結果彈著彈著就會發覺不對勁，節奏開始混亂。
而舒暢，竟然在沒有人提示他的情況下自己悟出了這一點。
讓羅森女士震驚的點不止於此，舒暢彈奏時一直盯著鍵盤，竟是一次頭都沒抬過。
他不需要看譜嗎？
難道他已經把整首曲子背下來了？
還是說……羅森女士想到了另一種更誇張的可能性。
難道他是把剛剛薛芷卉演奏時的所有鍵位順序都一個不差地記下來了？
就跟復刻自己教授的指法那樣？
到了樂段的第一個重點處，舒暢依照之前羅森女士對薛芷卉強調的要點加大了強弱變化。
第二個重點是連續的琶音，舒暢的演奏堪稱乾脆利落，音符如化凍的流水般叮咚作響。
先前羅森女士還以為舒暢會照本宣科地復刻薛芷卉的演奏。
現在看來她錯了。
她把天才想的太簡單了。
這是個能取他人精華，去他人糟粕的天才。
他擁有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音樂審美！
不，應該說是藝術審美了！
羅森女士屏氣凝神，生怕打擾到這位天才此生演奏的第一支曲子。
練習曲不算長，加上舒暢完全沒有停頓的演奏，三分鐘後他便完成了演奏。
當彈出最後一個音符並鬆開琴鍵後，周圍竟是響起了掌聲。
羅森女士，薛芷卉還有不知為何也來湊熱鬧的陳姨都對著他鼓掌。
這場面頗像是在慶祝舒暢終於破除了心之壁獲得了補完，此事在《EVA》中亦有記載。
“你……你也挺厲害的嘛。”薛芷卉臉有些微紅道。
這首曲子她練了好久才能完整的彈下來，但還會被羅森老師挑出不少毛病。
沒想到舒暢居然一下子就會了，而且彈的和羅森老師一樣好。
對薛芷卉而言，她還有沒有嫉妒的意識，對於舒暢究竟如何天才也缺乏清晰的判斷。
出於害羞的本性她本不想輕易開口誇獎舒暢，但一想到舒暢剛剛也誇獎過自己，那麼按照禮儀自己當然也要回贈舒暢了。
加之舒暢彈得確實很好，所以薛芷卉誇的可以說是相當真心實意。
不過即便舒暢彈的稀爛，她或許也會說些鼓勵他的話。
而在一旁看熱鬧的陳姨對於音樂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每天最愛聽的就是DJ舞曲，所以對舒暢彈奏的這首練習曲心裡也沒太大反應，只是覺得這個小男孩還挺多才多藝的。
因此只有羅森女士一個人陷入了莫大的震驚與激動，直到剩下兩個人都停止了鼓掌她還在拍手，掌心都變得通紅。
至於那把鋼尺，早被她丟到了一邊。
【一級技能-鋼琴演奏】
【技能經驗值：5.2/10】
舒暢看了一眼系統提示。
剛剛彈奏了一首三分鐘的練習曲，【鋼琴演奏】的經驗值就增加到了5.2，再練幾首的話應該就能升級了。
“陳女士，你之前說這位舒暢小朋友的母親今天也會來這兒是嗎？”羅森女士終於從如夢如幻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轉頭連忙問陳姨道。
“是的，薛先生早上打電話給我時這麼說的。”陳姨道。
“好，好好好。”羅森女士一連說了幾個好，接著看向舒暢的眼神都變了。
現在她的眼神頗有種大限將至的邪道老祖終於找到極品根骨的山間稚子的感覺，接下來就是收為關門弟子傾盡資源培養，然後待時機成熟奪舍肉體了。
“舒暢，你在鋼琴上算是有天賦的，有沒有興趣繼續學下去呢？”羅森女士的態度都好了不少，面露笑容對舒暢道。
“抱歉羅森女士，我對鋼琴沒有太大興趣。”舒暢平靜道。
雖然說解鎖了新的技能，但他並沒有從此轉戰音樂界的興趣。
學音樂成名後或許能賺大錢，但在前期，尤其是他現在這個階段，是會非常耗錢的。
美術也好音樂也好，都不是舒暢這種普通家庭能觸碰的。
何況，他現在的目標就是搞錢，以及組建自己的勢力。
“你明明有那麼好的天賦，為什麼？”羅森女士皺緊眉頭，露出十分惋惜的神情道，“你擔心家裡人不同意的話我會和你母親溝通的，到時候由我來教你，只要能在核州市的少兒鋼琴比賽中獲得金獎，很快就會有人願意來投資你……”
或許是舒暢表現得過於成熟，超出了他三歲年紀應有的態度，羅森女士說的話也開始涉及成年人的話題，聽得一旁的陳姨微微咋舌，心道你對三歲小孩說這話對方聽得懂嗎？
“我是沒興趣，而你是沒才能。”舒暢直接打斷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