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謝謝你的包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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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一直持續到臨近午夜十二點才結束。

所有的賓客都走了,只留下顧天倫他們一行人。

凱瑟琳極力邀請他們住下來,可最終吳儀芬還是拒絕了她的好意,並且安慰道:“要是我一個人,我就住下了,這不是還有一個人嘛。”

“那就讓他也住下啊。”凱瑟琳理所應當的說。

顧仁柏攔住喜愛熱鬧的凱瑟琳,對吳儀芬說:“既然不留下那就快些回去吧。”

凱瑟琳聽聞這句話瞪了一眼顧仁柏,顧仁柏勸說道:“年輕人肯定還有自己的活動,我們就不要攔著他們恩愛了。”

凱瑟琳氣哼哼的算是同意了他們。

吳儀芬笑著擁抱了她:“我暫時不回中國,我們以後再聊。”

“既然這樣我就等你的約咯。”

吳儀芬莞爾一笑,對著世應惜擺了擺手就和凱文相擁而去了。

一邊的齊恆看著他們離開了,也說:“我也該走了,晚上玩得很快心。”

凱瑟琳皺著眉頭說:“你應該沒有誰要恩愛吧,也不願意留下嗎?”

“我還真的是約了人了,他就在外面等我。”

齊恆的這句話讓世應惜本能的看向顧天倫,而顧天倫卻只笑而不語。

“既然這樣,那隻好放你走了。”凱瑟琳失落的說。

齊恆也一樣的上前擁抱了一下凱瑟琳說:“謝謝你的晚餐,我很開心,下次見。”

“叔叔,老大,還有應惜,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顧仁柏提醒到。

齊恆點點頭,也同樣離開了。

他是徒步走到他們家的鐵門處,那裡停著一輛十分騷包的跑車,看到齊恆出來,那個就立刻扔掉手中的煙,殷勤的為他開車門。

齊恆全程掛著清冷的笑,完全不像平日裡的他,他眉頭皺著,看上去疲憊極了。

隨後跑車發出轟隆的引擎聲,他們也迅速離開了郊區,駛向燈紅酒綠的城市中心。

他們都走後世應惜又重新成為凱瑟琳焦點,她興奮的問:“你晚上要跟Allen一起睡嗎?”

“不不不,我一個人。”

世應惜忙不迭地搖頭,立馬否定了凱瑟琳美好的想法。

“那……”凱瑟琳還想繼續說什麼,卻被顧天倫迅速地打斷,“媽媽,你可以去睡覺了。”

凱瑟琳並不介意她的打斷,她更是理所應當的說:“可是我得先照顧我的客人。”

顧天倫佔有性的把世應惜拉到自己身邊,宣誓主權說:“她是我的人,我自然會照顧好她,你先去睡吧。”

“凱瑟琳,你都累了一天了,應該去休息了,要不然會長皺紋。”

世應惜幫著顧天倫上前勸說,試圖用皺紋來鎮住一箇中年女子。

果然什麼都比不過皺紋有效,凱瑟琳立馬轉口說:“沒錯沒錯,我得趕緊去睡覺了,晚安我親愛的們。”

她說完之後格外妖嬈的對他們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隨後立即跑上了樓。

顧仁柏對世應惜說:“還是你比較厲害。”

“不不,只是皺紋比較厲害。”

她的話讓顧家父子兩個人都笑出了聲,顧仁柏說:“沒想到你這丫頭還挺幽默的。”

“好了,剩下的我相信Allen會做好的,我也先上去了。”

世應惜乖巧的說:“好,叔叔晚安。”

“晚安,爸爸。”

等顧仁柏也上樓之後,世應惜立馬跌進沙發裡,閉上眼睛感嘆道:“你媽媽精力可真好。”

顧天倫把手撐在沙發背上,俯下身遮去了世應惜全部的光線。

世應惜能感受到,並且還能感受到他在慢慢地靠近她,不出三秒,他的唇就落在她的唇上,親完之後他還附在她耳邊低語說:“辛苦你了。”

世應惜笑著搖頭,這哪裡辛苦,幸福都來不及呢。

“走吧,我叫他們幫你準備房間,你也可以睡覺了。”

“嗯。”世應惜慵懶的用鼻音回覆他。

傭人們正在整理顧天倫隔壁的房間,而此刻世應惜正呆在顧天倫的房間裡。

她現在正肆無忌憚的打量他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是他獨有的風格,必不可少的書架和大衣櫥,當然還有少不了的歐式奢侈的大床和沙發。只不過這個房間多了一個玻璃櫃臺,上面擺著顧天倫的獎盃,還有他喜歡的一些模型。

“這些是你全部的獎盃?”

世應惜看著獎盃問。

“不是,只是我在法國那幾年的。其它的都在爺爺家裡。”

顧天倫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用慵懶的聲音回覆她。

世應惜震驚的張了張嘴巴,隨後繼續看著他拼的一些模型,果然少不了普遍男孩子都喜歡的飛機和坦克,不過讓世應惜震驚的是他居然拼了一個跟真槍一眼的模型槍。

“這把槍居然跟真的一樣。”

世應惜伸出手戳戳玻璃,好像這樣就能碰到一樣的。

“這就是真槍,我握過的第一把槍。”顧天倫說的很平靜,沒有一絲豪氣也沒有任何其它感情。

而其實這把搶是顧天倫在中國受傷後來到法國學的第一把槍,那個時候他還十歲。

他因為那把槍吃過不少苦,而現在他已經可以平靜的談論它了,不帶任何情緒。

“你為什麼會有槍?”世應惜好奇的坐到他身邊問他。

而顧天倫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傭人就已經來敲門說:“房間已經準備好,要放洗澡水嗎?”

顧天倫替世應惜回應道:“放。”隨即對世應惜說:“改天吧,改天再告訴你這件事。”

世應惜有些不滿,但又抵不過熱水澡的誘惑,索性先去洗澡,以後反正有的是時間,她也不著急於一時。

世應惜洗完澡後竟然沒有了一絲的睏意,她走到陽臺上,看向遠處的光景。雖然在靠近郊區的的地方,但還是能清楚的看清巴黎的夜景,就算過了午夜,巴黎的夜景還是這樣一幅熱鬧景象。

她索性進屋把自己房間的燈開啟,環顧四周發現跟顧天倫的房間格局很相似。

世應惜縱身一躍直直跌進柔軟的席夢思大床上,她就算把手腳都開啟到最大也足夠容得下她。

床的正上方有一盞華麗的水晶燈,正閃爍在世應惜的眼裡。她伸手去觸碰一束束光芒,半眯著眼,幸福的笑了。

這裡是顧天倫父母的家,她現在正住在城堡一樣的房子裡,而像王子的他就住在隔壁,他甚至早就想好要帶她來見家長了,他是如此深愛自己,或許比自己愛著他還要更甚。

她爬到床頭把燈全關了,房間裡瞬間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燈光滲透進來,還有剛剛盯著看的燈還留在腦子裡。就像她原本平淡無奇的人生,突然加入了他,彷彿就像在她的人生里加了一道絢麗的光芒,久久的留在她的腦海裡。

她把手伸到牆上,一牆之隔的那邊就是顧天倫的床頭,他現在或許也正躺在床上,他們那麼近,那麼美好。

而其實此刻的顧天倫並沒有躺在床上,甚至都不在房間裡。

他正在樓頂的露臺上,和他父親一起倚在欄杆上,各自手拿著一瓶啤酒。

原來世應惜從他房間離開後他也就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了,他來到天台後給他父親發了一條簡訊:爸爸睡了嗎?沒有的話到天台來一下吧。

沒過多久顧仁柏就從樓下上來,顧天倫倚著欄杆隨手扔了一罐啤酒給他,他動作敏捷的接住,過了一會兒才開啟啤酒。

顧仁柏喝了一口啤酒後轉身看向外面,用手肘拄著欄杆,問他:“什麼事情讓你這麼晚了還沒睡?”

顧天倫背靠著欄杆,剛好和他父親是兩個反方向,他略微側頭,臉龐是清冷的月光:“我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太明白,想問問你,怕過後沒時間,才現在叫你上來的。”

顧仁柏點點頭:“你說吧。”

顧天倫立馬把他和世應惜兩個人因為房租而吵架的事情告訴顧仁柏。顧仁柏喝了一大口啤酒後深思了一會兒才說:“其實這件事還是你做的不對。”

顧天倫不解的轉過身看著顧仁柏問:“哪裡不對,我自然是不可能拿她的錢。”

顧仁柏輕笑出聲:“兒子啊,別看你長的還是習慣跟法國一樣,其實啊差多了,你的思想啊還是跟你的那個固執的爺爺一樣,你們有同樣的毛病就是大男子主義。”

顧仁柏轉口說:“其實這也不算什麼大毛病,只要你學會控制它,就還算不錯。只是有時候你還是太過固執。”他緩緩道來:“你說你為世應惜好,她肯定也是知道的,要不然我看以她的性格定會不理你,而不是吵架那麼簡單,但是她沒有,這就足以證明她十分理解你的做法,並且認可了。而你沒有理解她為什麼要還你錢的做法,你甚至還那麼強勢。她當然會傷心失望,你們相愛著,她懂你,而你不懂她,這豈不是人生一大悲事嘛。”

顧天倫恍然:“原來是這樣!”倏爾他又皺著眉頭請教他父親,“我確實不太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做,既然相愛又何必分那麼清楚?後來我們買吃的或者什麼,都是我結賬她不也沒事?”

“吃的和這個房租可是一個檔次的?”顧仁柏耐心解釋道,“你別看世應惜傳統的像是一箇中國女孩,而其實在她的思想裡還是有著一些西方人的思想的。比如她有著和西方女子一樣堅強獨立,她把自己看作一個獨立體,而不是一個男人的依附體。我看得出來她平時裡肯定比較獨立,她或許還可以一個人吃飯旅行,這對她來說肯定不是問題對吧?”

顧天倫重重的點頭,她確實是獨立獨行的太嚴重了,他不在她身邊,她也可以很好的吃飯睡覺也絕對不會來找他,就有一種——你來,我很開心,你走,我也不悲傷。

這常常會讓顧天倫有一種挫敗感,這女人太過獨立自主了,跟她在一起,他才是那個依附體。

“所以啊,對於她的生活她一定會自己撐起來,你體諒她,她明白你的苦心,但是她自己該做的她還是會做,就比如說支付自己的房租是她必做的,不管替她埋掉一部分房租的人是誰,和她有多親密,她都會把錢還給他。你們雖然親密,但你們畢竟不是一家人,不是嗎?”

顧仁柏的最後一句才算是真正的點醒了顧天倫,他仰頭喝下瓶內剩下的酒,長嘆一聲說:“看來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你們現在是戀愛,那就好好的膩歪的談,你總不能跳過戀愛的環節直接進入婚姻,讓原本該濃情蜜意的你們變成老夫老妻式的平靜如水的相處模式吧?一步步來,急不得。愛情要慢慢熬著才更濃稠。”

顧仁柏勸說他,怕他的急性子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萬一把人家姑娘嚇跑了,可真不知道上哪兒哭去。

而他不懂的是,顧天倫在遇見世應惜之後已經把自己的急性子壞脾氣都收了起來,自然而然的只想著對她好,一切以她為中心。

“婚姻固然重要,但戀愛的過程不是更美?”

“我知道了,謝謝爸。”

“如果沒事的話就多住幾天,彆著急走,你們白天該玩的晚,晚上回來住吧。家裡總比酒店好啊。”顧仁柏突然轉換了話題。

顧天倫知道他的用意,他們許久沒見了,他的父母當然希望多看他會兒,他也希望住在這兒,只是怕世應惜會不適應,“我明天問問應惜。”

顧仁柏聽了他的話突然大笑,“看來你跟我一樣啊,現在就被栓的死死的了。”

顧天倫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鼻子。

“好了,回去睡吧。”顧仁柏拍拍他的手臂,順便把自己手中的易拉罐塞到他的手裡,隨後就離開了天台。

顧天倫在天台看了會兒深邃的天空上掛著的星星,等身上的酒味散盡之後,他才起身回到自己所在的樓層。

但是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躡手躡腳的開啟世應惜的房門,不為別的,只為看看她有沒有因為在他家而感到不適而睡不著。

但事實上,世應惜睡得很香,或許是這一天太累了,也或許是認為顧天倫在隔壁,而睡得格外香沉。

他沒有開燈,只借著窗外一點點的光而摸索到世應惜的床頭,朦朧之中能看清她姣好的睡顏,顧天倫把她一側滑落的被子拉回來蓋回到她的身上,用手肘撐在她的耳邊,俯身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輕柔的道了一聲:“謝謝你的包容。晚安。”

要不是顧仁柏的提醒,他都不知道,原來她是如此的包容和理解自己,而他總是暗自承諾對她好,但沒想到他最關鍵的竟然是沒能好好理解她,這讓他慚愧不已。

其實愛情就是這樣不是嗎?你理解我包容我,我守護你把一切的好都獻給你,這樣的話還有什麼其他的可以奢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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