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時裝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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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應惜一夜無夢,睡得格外的好,導致的是她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起來。

她醒來後發現自己枕邊還放著一套乾淨的小洋裙,最上面是一件純白色的bra。

她有些窘迫,不太清楚是熱情的凱瑟琳放的還是體貼的顧天倫放的。

世應惜穿戴整齊後出來正好碰上在打掃走廊的傭人,後者看到她後立馬站直畢恭畢敬的喊了一聲:“早啊,小姐。”

世應惜不自然的摸摸腦袋說:“不早了吧……”

凱瑟琳看到從樓梯上下來的她興奮的說:“早啊應惜,睡得好嗎?”

世應惜調侃自己說:“我起的那麼晚肯定是睡得很好。”

凱瑟琳站起來看著穿著小洋裙的世應惜,滿意的點頭:“我的眼光還是一流的嘛。”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藝術品一樣,充滿欣賞。

世應惜恍然:“謝謝你準備的衣服,很合身。”她應該想到是她準備的,要不然顧天倫怎麼可能事先買好她的內衣。

凱瑟琳得意一笑,外面傳來一陣聲音是正從菜園子裡回來的顧天倫和顧仁柏,這是世應惜第一次看到穿著運動衫還帶著帽子的顧天倫,帶著一股陽光的朝氣,她的眼睛要被他吸引的移不開了,但是出於禮貌她還是先跟顧仁柏打了招呼:“叔叔好。”

顧仁柏把手中的工具遞給一旁的傭人,一邊摘手套一邊說:“剛起吧。”

世應惜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顧仁柏卻不在意並且體貼的對傭人說:“你去叫廚房快點把午飯準備好。”

他說完之後就朝樓上走去,凱瑟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大廳裡就剩下她還顧天倫兩個人。

顧天倫看了看她的氣色,“看來睡得還不錯啊。”

世應惜埋怨道:“你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早上給你送衣服的時候看你睡得還很香,就沒忍心叫醒你。”

世應惜迅速地抓住他話裡的關鍵,他說是他給她拿地衣服!那這麼說來?!

“衣服是你拿給我準備的,不是凱瑟琳?”

“是我給你拿過去的,但是是凱瑟琳準備的。”

“……”世應惜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顧天倫本想去抱抱害羞無語的她,卻發現自己剛從菜園裡回來,一身的髒。

“我先去洗洗,如果餓了就去廚房拿點吃的。”

“你去吧。”她點頭。

顧天倫離開後又覺得世應惜應該不會好意思去廚房要吃的,索性自己去廚房叫傭人拿一碗麥片給她,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的好好洗個澡啊。

午飯的時候,世應惜發現餐桌上竟是一桌子地道的中國菜。

她有些震驚甚至有些多情的想著,這些菜會不會因為她而特意做的,不過她沒有選擇問出口,有些東西需要有想象的空間才美好。

世應惜以為他們吃飯的時候是不會說話的,就如一般法國人那樣優雅的進食。

可事實卻是截然相反,他們的飯桌上沒有什麼規矩,就是很隨意的吃飯聊天,世應惜也偶爾說上兩句話,凱瑟琳也會熱情的給她夾菜,她就像完全融入到他們家庭裡一樣,一切的語言和動作都顯得那麼自然和諧,沒有刻意的親暱,更沒有像對待一個客人一樣對她客套,而彷彿她就是他們的家人,他們就好像一直生活在一起一樣的默契。

午飯結束後顧天倫開著車說帶世應惜去時裝展。

世應惜很不安的問:“那我這樣的打扮可以嗎?”

“當然可以。”顧天倫十分肯定,因為這件衣服凱瑟琳親自設計的,只為她量身定做,怎麼會不合適。

顧天倫一路上時不時的偏頭看世應惜,讓世應惜總覺得他有話要說,而他卻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把話咽回去。

她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問出口。

吳儀芬這次過來主要工作是負責這邊的時裝展,世應惜正好撿個現成的看。

他們剛到的時候吳儀芬正忙的不可開交,她用英語略帶著急的一個模特說:“步子步子再慢一點,誒誒誒就是這樣氣勢再出來一點。”

然後又轉身對誰說著:“你們這邊,燈光燈光跟上。”

“後面趕緊接上來,幹嘛呢。”

世應惜看到她了,而她卻沒有看到她。索性她就停住腳步對顧天倫說:“陪我出去一下。”

顧天倫跟在她身邊問:“幹嘛不進去。”

“你跟我來就是了。”

顧天倫看著她現在日漸霸道的語氣,很滿意的點點頭,更像是享受她這樣生動的時候。

世應惜把顧天倫領到一家咖啡廳後叫顧天倫幫她點幾杯咖啡。

顧天倫先是一愣,而後明白她的用意,問道:“要幾杯?”

世應惜歪著腦袋想,“大概十幾杯?差不多這樣吧。”

顧天倫點完後,世應惜主動拿錢付款,這一次顧天倫倒是理解了她的做法,站在一旁看著她結果零錢,禮貌的道了聲謝謝。

等著咖啡的期間應惜和顧天倫就坐在店裡談著吳儀芬。

世應惜托腮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說:“那樣的總監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她的眼睛裡帶著羨慕。是的沒錯,每個女孩都希望能變成吳儀芬的樣子,強大而不失嫵媚,活的瀟灑自如,卻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包括世應惜,所以她羨慕極了。

顧天倫卻左右而言之,“這是她第一次負責這麼大的時裝展,其實看上去還有些慌亂。”

“我想我應該去幫忙。”

“我不反對。但是量力而行。”

世應惜挑眉,隨即服務員就提著四提咖啡放在他們的桌子上,世應惜主動提了兩提,顧天倫拿了剩下的兩提,跟著世應惜回到館內。

世應惜率先跑到吳儀芬面前,“你們歇會兒吧,咖啡。”

吳儀芬看到世應惜就猶如看到救星,“哎呦,我的好應惜,可總算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世應惜手裡的咖啡,自己拿了一杯,其他的都分給了在旁邊一同幫忙的工作人員。

世應惜問她:“模特不喝嗎?”

吳儀芬半坐在T臺上說:“他們要控制身材,晚上結束了才能進食。”

世應惜聞言,有些同情和崇敬的看著那些氣場強大的模特兒,看看他們該受了多少苦才能站上這樣的T臺上。

世應惜和吳儀芬聊著,眼睛卻時不時往顧天倫那邊看去。

顧天倫把他手裡的咖啡分給了後勤人員,並且十分親民的和他們靠著牆喝著咖啡。

一個燈光師呷一口咖啡說:“謝謝老闆的咖啡。”

顧天倫卻搖頭,不去搶世應惜的功勞,“這不是我請你們的,是那邊你們的老闆娘,我也是沾你們的光才喝到她請客的咖啡。”他溫和的笑著,晃晃手裡的咖啡說。

燈光師隨著他的眼睛看見那邊靠在T臺前的姑娘,“看來我們不僅老闆帥氣,連老闆娘都那麼美麗啊。”他這話倒不是奉承,而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西方人一般都偏愛世應惜這樣內斂的東方女性。

顧天倫笑著接受他們陸陸續續的誇獎。

他們稍事休息了一會兒,吳儀芬又迫不及待的安排了一次彩排。

世應惜拉住她的手臂說:“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什麼都可以叫我做的。”

吳儀芬愕然的看看她又看看那邊後臺的顧天倫,問道:“確定我能叫你做事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世應惜不以為然。

既然世應惜都這麼說了,吳儀芬也就說:“那你在一旁等著吧,等人手不夠的時候我再叫你。”

世應惜點點頭退到一邊,儘量不妨礙他們工作。

吳儀芬瞬間又恢復成女強人的樣子,一隻手拿著對講機,另外一隻手則是不停的指揮這個指揮那個。

“總監,這個擺在哪裡。”

一個姑娘捧盆栽走到吳儀芬面前,吳儀芬煩躁的“嘖”了一聲,“這個也要問我,自己不會看嗎?”

她環顧四周,然後看到站在一旁看彩排的世應惜,對這個女孩說:“去問那個,站在那邊的美女,她會告訴你的。”

“誒,好。”那個姑娘又麻利的捧著盆栽走到世應惜面前問,“總監讓我問你,這個放哪兒好。”

世應惜聞聲愣了一下,隨後朝吳儀芬看去,吳儀芬也正好朝她看來,順便幫她解決了一下疑問說:“你隨意,你看放哪兒好就哪兒。”

世應惜點點頭,立即迅速的環顧四周,然後指著一個地方說:“放那兒。放那我看看。”

那個姑娘又麻溜的過去把盆栽放在世應惜說的地方,世應惜雙手抵著自己下巴,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說:“往旁邊再來一點點。”

“對,就這樣轉一下,對,就這樣。”

說完之後,世應惜滿意的打了一個響指,點點頭認可自己的眼光。

因為她的這次指導,隨後讓其他場景佈置的人都跑來問她,就是一瓶水也要問她怎麼擺放比較好。

世應惜也漸漸的開始融入他們的匆忙之中,還好她穿的輕便,可以隨意的跑到這邊跑到那邊,為每個人指點指點。

顧天倫站在燈光師的看臺上,俯瞰著世應惜小小的身影一下子鑽到這邊鑽到那邊,忙碌卻嘴角帶著笑,這樣的她自信又美好,透著她平日裡沒有的朝氣,顧天倫拿著手機咔咔的拍下了她的樣子。

“老闆娘也很能幹啊。”燈光師說道。

“她只做她擅長的事情。”

他們說著的時候,燈光師卻忘了換燈,吳儀芬立馬拿這對講機吼道:“燈光師,趕緊換燈,別總是忘了在這裡切換。”

吳儀芬的爆發力也是嚇了顧天倫一跳,顧天倫拍拍燈光的脊背說:“好好加油。”

燈光師苦笑著點頭。

吳儀芬看著一切都差不多進入正軌的時候,剛想稍微放鬆一下,臺上的一個模特突然摔了一跤,身子直愣愣的朝T臺砸去,發出沉重的聲響,還伴著她自身驚慌的尖叫。

吳儀芬剛鬆懈下來的身子又直起來,慌忙的用兩隻手臂撐著T臺,稍一用力就把自己翻身到了T臺上面,帥氣利落。

世應惜也被這聲音嚇得連忙轉頭注視著那邊的狀況,現場瞬間轟然一片,世應惜下意識的往吳儀芬那邊跑,她站在T臺邊問:“怎麼樣總監,有沒有什麼事?”

“沒什麼,別慌。”

吳儀芬轉身問那個被人架著才勉強站著的年輕模特:“感覺怎麼樣?能站得住嗎?”

那個年輕模特是中國人,用中文說:“我可以的。”

她說著,還讓架著她的人鬆手,她勉強的站了三秒,然後又踉蹌的要跌倒,還好吳儀芬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遺憾的對她說:“你看起來並不好。”

那個模特在她話音剛落時就反駁道:“我可以的,總監,我可以的。”

世應惜看到那個模特著急的連眼眶都紅了,她的手還不安的相互拽著。

她立馬出言勸阻吳儀芬要下的定論,“總監,你們先下來,得找人先檢查一下她的傷勢再做定奪。”

吳儀芬用右手把散落在額前的頭髮撩至腦後,喟嘆道:“要不是有你,我還真的是要昏了頭了。”

世應惜淺笑著,叮叮噹噹的搬來兩張椅子,幫著吳儀芬把模特扶下來。

模特坐下之後,顧天倫也剛好跑過來,冷靜的問:“怎麼回事。”

“摔了一跤。”吳儀芬回答。

“我當然知道摔了一跤,我是說為什麼摔倒!”顧天倫的聲音有些冷下來了。

世應惜見狀,立馬對吳儀芬說:“總監你先去控場,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了。”

吳儀芬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世應惜卻重重地點頭讓她信任自己。

吳儀芬細想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好先這樣了。

世應惜轉身看道顧天倫正在問那個模特一些話,那個模特面對顧天倫就更加緊張和慌亂了,磕磕絆絆地連句話都說不好。

世應惜皺著眉推搡了一下顧天倫,“現在先看看人家的傷比較合適吧?”

“我已經叫人去拿雲南白藥噴霧了,趁這個時間我難道不是應該問問情況嗎?”

“好吧。”世應惜聳聳肩,“那你態度好一點。”

“OK,怪我。”

世應惜睨了他一眼,然後微微蹲下身子,雙手小心地抓上模特那隻手上的腳,輕柔的幫她把鞋子的綁帶解掉,把她的腳放到另一張凳子上,不經意間她看到模特垂著的裙襬上有一處腳印,只是不太明顯,若不仔細是絕對看不出來,很可能是被剛穿不久的鞋子踩的。想到這裡世應惜突然靈光一現,很可能是……

她沒有再想下去,而是柔聲對那個年輕的模特說:“聽說你一直走的不錯,怎麼會突然跌倒?”

那個模特睜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顯然是被世應惜的舉動震驚到了而沒去回答她的問題。“怎麼會突然跌倒的?”世應惜再問了一遍。

模特聽聞這句話,就把眸子垂下去,不安的摳著手指,緘默不語。

世應惜也不惱她的緘默,而是再耐心的在問一遍:“說給我聽沒關係。”

“沒……沒什麼,我只是鞋子不合腳,所以,所以才摔了一跤。”

世應惜漆黑靈動的眸子轉了幾圈然後說:“那看來我得去找服裝負責人了,居然給了你一雙不合腳的鞋子。”

她說著佯作要起身找人問罪一樣的,嚇得那個模特下意識的拽住她的手,無助又慌亂的說:“不是不是,不怪他們,是我自己,不是鞋子不合腳。”

世應惜像是奸計得逞一樣的,對著顧天倫得意一笑,復而轉頭對那個模特說:“那到底是什麼情況?告訴我實話。”

那個模特又繼續保持她的緘默,讓世應惜正想再繼續說的時候,一個助理拿著兩瓶雲南白藥過來,世應惜立馬給她騰了位置,好讓她給她上藥。

那個助理明顯是氣急了,一邊給她噴藥一邊厲聲道:“你知不知道這次的時裝展有多重要,我是廢了多大的力才給你弄到的,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會把握機會啊!”

那個助理因為生氣而下手略微重了些,讓年輕模特痛的咬著嘴唇也不敢吭一聲。

顧天倫在一旁也看不下去的提醒說:“嘴唇咬破了你可真的上不了場了。”

模特聞聲,立馬鬆開了自己的嘴唇。她的助理聽到顧天倫的聲音也立馬站起來,看到一旁冷著臉的顧天倫,又想起自己剛剛的言語,羞愧的低著頭不敢看顧天倫。

顧天倫冷著聲音對她說:“你先去做別的事情吧,這件事我們來處理。”

助理聽聞後如臨大赦,忙不迭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相信我會讓你上臺的。”

世應惜拍拍那個模特的肩膀,然後拽著顧天倫的手臂帶他遠離她聽不到的地方。

“你說,她是不是在隱瞞什麼。”世應惜對顧天倫神秘的說著。

顧天倫點點頭,期待她繼續說下去。

“而且我感覺是有人踩著了她才摔到的。”

“怎麼說?”

“我看到她裙襬上有腳印。”

顧天倫聽到她這麼確信的話,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腦袋,肆意弄亂她的頭髮,“洞察力不錯啊。”

世應惜驕傲的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可愛又傲嬌。

“但是我們得知道是誰要這麼捉弄她,也得知道她為什麼不說實情,別人陷害她她還替人家掩飾,這是為什麼呢?”

顧天倫反問她,本以為這幾個問題會難住世應惜這個不懂人世險惡的丫頭,卻沒想到世應惜立馬就回答她說:“肯定是她們之間有些什麼唄,怕她年輕美麗超越了自己唄,不過我倒是不明白這丫頭為什麼不說實情。”世應惜不明白的理了理自己被顧天倫弄亂的頭髮,歪著頭看著他。

顧天倫拍拍她的腦門,“跟我來。”

世應惜扁扁嘴跟在他身後,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麼名堂。

顧天倫徑直越過那個模特,走到吳儀芬面前說:“我看他們都已經差不多了,叫他們到後臺休息一下吧,我有事要做。”

吳儀芬疑惑地點點頭,然後拍拍手說:“大家都辛苦了,到後臺休息一下吧。”

“來,你也到後臺休息一下吧。”

世應惜說著一隻手伸到她的手咯吱窩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但很顯然那個模特比她高又是一隻腳著地,讓瘦弱的她有些站不穩,顧天倫本想過來幫她一起攙著的,卻被世應惜勒令說:“你不準碰,我可以的。”

顧天倫攤攤手,笑得一臉燦爛,感嘆道:真好,他的應惜已經學會把他佔為己有了。

世應惜攙著一蹦一蹦的模特,第一次主動詢問一個人的名字:“你叫什麼名字?”

模特抿了抿唇告訴她:“我叫付姿。”

世應惜重複她的話:“付姿。”“很好聽的名字嘛。”

她再問:“你才十幾歲吧?”

模特眨眨眼睛問她:“你怎麼知道?我才滿十八歲。”

“因為你很稚嫩。”

顧天倫站在後面聽著她們的談話,忽然覺得世應惜變了好多,若是換做之前她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特別是她為模特脫鞋子,那一刻可把他給震驚的,差點沒去探探世應惜的額頭看看她有沒有發燒。他不得不自戀的想著,她的改變會不會受到了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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