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錦囊(1 / 1)
三娘這次一口氣把話說完,眾人這才注意到跟隨她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梳著兩個朝天辮的丫鬟託著一個錦盤,上邊放著三個錦囊。
“這是什麼意思?”
房遺直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裡有三個錦囊,錦囊之中有三個難題。若是公子您能夠答出這三個錦囊之中的任意一個難題,那就說明您和我們家小姐確實有緣,我們小姐自然會出來相見。”
那個捧著錦盤的丫鬟替三娘開口解釋道。
這話的言外之意房遺直也聽出來了。就是房遺直如果一個難題也答不出來,那就是和她們家小姐無緣,人家自然不會出來見他。
“這三個錦囊內的難題我能都看一遍再做答嗎?”
“自然可以。”
“可有作答時間限制?”
“一個時辰內。”
“不過只得是這個雅間內的人作答,可不許找外援。”
房遺直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
是什麼難題,且讓俺老程看看能否答的出來。
程處默說罷眼疾手快的從錦盤上拿下了這三個錦囊開啟檢視。
只是程處默越看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怎麼樣,上邊寫著什麼?”
杜荷問道。
“第一個錦囊上邊寫著半副對聯,要人對下闋對子。第二個錦囊畫了一幅畫,叫人寫一篇文章出來。第三個錦囊要人寫一首詩出來。反正這三個錦囊是一個比一個難,俺老程是一個也答不上來。”
程處默說罷,搖搖頭把錦囊傳給杜荷。
杜荷暗忖自己乃是書香門第出身,父親是萊國公杜如晦,祖父杜叱,曾祖杜徽,重曾祖杜皎皆是隋朝和南北朝時期的文官,家學可謂是源遠流長。若是叫他舞刀弄槍可能不是程處默的對手,若只是對個對子,寫一寫文章詩詞,這又有什麼難的?
今天這個風頭,他杜荷是出定了!
杜荷接過程處默遞過來的錦囊一看,只見第一個錦囊上邊寫著一個對聯,“山石巖下古木枯,此木為柴。”
看到這個對聯,杜荷不由得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這個對聯好像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這是個疊字聯,山和石剛好組成一個巖字,古和木又組成了一個枯字,此和木組成了一個柴字。
若是要對下聯,格式上也必須要有三個疊字。
最重要的是意境上也得和上聯相襯,不能差太多。
杜荷只看了一眼,在心中盤算片刻後,就知道這對子自己是絕計無法對出來下聯的。
拿起第二個錦囊一看,有兩張紙,一張紙上邊畫了一匹駿馬,另外一張紙上寫著一篇文章,要求作的文章質量不可低於紙上這篇的。
要說以馬為主題作一篇文章出來,對於杜荷來說自然不算難。可是當他看到紙上的文章後,就知道以自己的才能,想要在急切之間作一篇質量不下於這篇的文章是不可能的。
搖了搖頭,拿起第三個錦囊看去,只見上邊寫著要求填一首詩,詩中主題要寫佛陀談情說愛。
這太扯淡了,杜荷簡直無語。
不想叫人答出來就直說,沒必要這麼為難人吧。
還佛陀談情說愛?你怎麼不來個尼姑進宮做皇后的?
這下他總算明白為什麼程處默看得直搖頭,別說他,狗看了也得搖頭。
長孫衝看了二人的表情,也來了興趣,接過去一看,也是連連搖頭苦笑。
“看來,這紅袖姑娘,咱們今天是見不著羅。”
“那倒也未必。”
房遺直自信的笑了笑,對長孫衝說道。
自己有系統在身,管他錦囊上有什麼難題,又怎麼難得到他。
今天這逼,是裝定了!耶穌來了也沒用!他房遺直說的。
“房兄,這題目出的也忒為難人了,越看越氣,不看也罷。”
“就是就是,這不是誠心為難人嗎,七步成詩的曹子建來了,也答不出來啊。”
長孫沖和杜荷對房遺直安慰道。
長孫沖和杜荷與房遺直在一起玩了這麼久,彼此之間誰有幾斤幾兩大家心裡都有數,這題目程處默不用說,他們倆要是答不出來,那房遺直也肯定是答不出來的。
“你們是你們,我是我。你們答不出來的題目,我未必答不出來。”
房遺直自信的笑了笑說道。
“哼,某些人真是沒有自知之明,癩蛤蟆不知道天高地厚。”
旁邊的西貝貨看過錦囊後,對說大話的房遺直出言嘲諷。
這次她的聲音比上次大多了,大家都聽到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這西貝貨說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話,房遺直不打算忍了。
他直接對她開口道:“你若是真篤定我答不出這三個錦囊,我們不妨打個賭。我若是答了出來,就算我贏,你輸了就學狗叫三聲。我若是答不出來,就算你贏,我輸了就脫了上衣,在這紅袖樓內赤身走上一圈。不知道你可敢和我打這個賭?”
“有何不敢!?”
那西貝貨答應的極為乾脆,就連長孫衝都來不及阻止。
“好!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我們擊掌盟誓。”
“啪!”
轉瞬之間賭約已然成立。
“你簡直就是胡鬧!還不給房兄道歉!”
長孫衝一邊訓斥他妹妹,一邊對房遺直致歉:“舍妹年幼不懂事,實在是太過驕橫無禮,我在這裡代替她給房兄陪個不是。”
房遺直笑了笑,算是回應長孫衝,不再搭理那西貝貨。
他拿起三個錦囊一一看去,越看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什麼嘛,老子還以為有多難呢。這幾個題目後世都爛大街了,早就被無數穿越小說作者給用爛了,老子就是不用系統也答的出來啊!”
“拿紙筆來!”
三娘一聽,立馬叫人拿來紙筆。
“切,裝模作樣。”
西貝貨不屑的說道。
“房兄,沒有這個必要吧。”
杜荷覺得房遺直落馬修養了半個月後,怎麼性格變化如此之大,原本挺謙遜的一個人,現在怎麼變得如此愛裝逼起來。
長孫衝嘆了口氣,擠眉弄眼的對房遺直說道:“房兄,你莫不是喝醉了?”
他心想:“好兄弟,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最後給你搭個梯子,你再不下來我也沒辦法了。”
“房兄,我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你媽來了,在找你回家吃飯。”
程處默的拙劣藉口,說的眾人都哈哈大笑。
房遺直不理幾人,整理了一下雲文闌衫的領子後,坐在了已經整理好的案几上。
他拿起紙張鋪好,提起狼毫筆,想也不想的在潔白的紙張上揮毫寫就。
眾人都起身站在邊上觀看,一時之間,小小的案几周圍擠滿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