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千古佳作(1 / 1)
他拿起紙張鋪好,提起狼毫筆,想也不想的在潔白的紙張上揮毫寫就。
眾人都起身站在邊上觀看,一時之間,小小的案几周圍人頭攢動。
不多時,一副對聯就躍然於紙上。
當然,房遺直他本身是不會寫毛筆字的。
現代人誰去學什麼毛筆字啊?他穿越前家裡面又沒出過什麼才子。
但是根本不用怕,有系統在,花費個十點情緒值兌換個初級毛筆字技能就行。
眾人望去,只見上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上寫著,“白水泉邊女子好,少女為妙。”
“妙啊!”
長孫衝擊掌讚歎道。
上聯中的“山石”組成“巖”,“古木”組成“枯”,“此木”組成“柴”;房遺直對的下聯中,“白水”組成“泉”,“女子”組成“好”,“少女”組成“妙”。這副對聯不僅對仗工整,而且意境相輔相成。
杜荷也品出了其中的三味,“房兄,我原本以為古人說計程車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是託詞罷了,不曾想今日卻實實在在開了眼了,房兄既有此才,只怕不消二三年就可揚名長安城了。
“哎呀呀,奴家早就聽聞房家公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今日得見公子,更勝聞名,真是三生有幸。”
三娘趁機也誇讚了一番。
到了程處默這裡,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用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腦袋,哧吭哧坑憋了句,“俺也一樣”。
至於其他侍女,樂師也都紛紛面露驚訝之色。
甚至於就連捧著托盤的丫鬟明月,也都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她自小追隨服侍在小姐身邊,什麼人沒見過?
之前進來見得房遺直放浪形骸的樣子,還以為又是個浪蕩輕浮的公子哥,嘴巴上不說,內心還是存了幾分輕視,想不到還真有幾分歪才。
看著持續上漲的情緒值,房遺直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實際上內心早就樂開了花。
“幾位賢兄謬讚了,諸位也知道,我前段時間不幸墜馬受傷,昏迷中飄飄忽忽不知身處何地,卻不曾想在夢中得了一段奇遇,醒來之後,發現之前很多不懂的事情都豁然開朗,我想,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房遺直知道,自己以後要是想要獲得更多的情緒值,這樣的裝逼場面肯定少不了。
一個原本平平無奇的人,突然之間變得才華橫溢,天文地理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總得有個理由。
所以他趁這個機會,把自己先洗白一下,為今後獲得情緒值(裝逼)打下基礎。
至於他們相不相信,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哦!?想不到房兄竟有如此奇遇,可否和我們說說你在昏迷的時候都遇見了什麼?”
“莫不是遇見了文曲星?”
在這一片誇讚和諧的環境中,總有一些不好的聲音出現。
“哼,不過是勉強答出來了一個對聯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西貝貨在一旁冷嘲熱諷道。
要是換作前世的房遺直,他肯定就會立馬罵回去了,都是第一次來這個世上,可不會慣著這種嘴硬“小仙女”。
不過打狗還要看主人,人家大哥今天耗費不菲的巨資宴請自己,再加上她的嘲諷剛好可以再給自己一波裝逼的機會,故而房遺直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暫時還不是和她計較的時候。
他鋪開了另外一張紙,在紙上寫著“馬說”二字。
“房兄,你這是做甚?不是說只需要答出一個錦囊就行了嗎?”
程處默不解的問道。
“哦,我想把這三個錦囊都答出來,免得某些人待會兒輸了賭約不認賬。”
房遺直雖然沒有看西貝貨一眼,但是大家都知道是在說她,一時之間大家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看得她既羞惱又有些面紅耳赤。
不過很快眾人就把她拋之腦後了。
因為房遺直又開始了他的表演。
“世有伯樂,然後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祇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
房遺直對於初中時候學的馬說自然不會陌生,想當初他是全班少數幾個沒背下來的,還被罰抄了好幾遍,想對它影響不深刻都不行。
這下倒好,穿越到了唐朝,這些以前受的苦總算是沒有白吃,有了用武之地。
故而他寫起來的時候都不帶停頓的。
“馬之千里者,一食或盡粟一石。食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馬也,雖有千里之能,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而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
一口氣把馬說寫了出來,房遺直舒了一口氣。
馬說作為初中語文課本上必背的古文,其優秀程度自然不必多說,不管是立意還是遣詞造句都是頂尖。
房遺直覺得,要是這篇文章都不能讓西貝貨閉嘴認輸,那別的也不用再說。
“好!好!好!”
看著這篇墨跡未乾的馬說,杜荷已經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他難掩激動的心情,一拳直接砸在了程處默身上。
惟有像他這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篇文章的可貴之處。
這文章表面上說的是馬,實際上說的卻是人。通篇託物寓意,借伯樂相馬的故事,運用比喻,宛轉地說明人才選拔的道理。
特別是開頭那句,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必然是能夠流傳千古的。
甚至他都懷疑這文章是房玄齡所作,房遺直不過是看見後借用罷了。
“房兄,在下有個不情之情,萬望房兄能夠答應。”
長孫衝向著房遺直低頭抱拳行禮,神色頗為激動的說道。
“長孫兄但講無妨。”
“這篇文章可否送於在下?至於送給紅袖姑娘的,我可以謄抄一遍。”
開玩笑,這樣的文章,必然能夠流傳千古!若是把原文弄到手,將來他長孫家就多了一件傳家之寶。
這個時候杜荷才如夢初醒,“房兄,這篇文章能否給在下!”
“杜兄,這可是我先說的,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
長孫衝把寫著馬說的萱麻紙搶了過來,一臉警惕的看著杜荷。
杜荷既礙於面子不好和好友搶奪,又實在是對這篇文章割捨不下,臉上神色十分糾結。
“二位不必為了此事爭執,我再寫一遍給杜兄就是了。”
房遺直說罷又寫了一遍遞給杜荷。
杜荷覺得,再寫的總沒有第一遍來的好,不過卻也沒有辦法,只得接受。
至於程處默,卻是對這些文章詩詞不怎麼感興趣。
至於其他人,大多看不出文章的好壞來,只是看個熱鬧,自然也不甚在意。
站在一旁的西貝貨,雙眼瞪的大大的,皓齒紅唇一張一合,嘴裡不停的小聲唸叨著:“這樣的文章,怎麼可能……”
把寫好的馬說放在一邊,他又拿起一張新的紙鋪好。
寫佛陀談情說愛的?這個對於別人來說難得很。因為佛家講的是四大皆空,有情是空,無情也是空,既然都是空,那又何來的情?
有情的是人不是佛,即便佛有情,也是普度眾生之大情,而不會是男女之小情。
所以這題目難就難到這裡。
佛是沒有男女之情的,有男女之情的不是佛陀,可出題之人卻偏偏要人寫佛陀談情說愛。
所以就連書香門第的長孫沖和杜荷都被難住了。
這題目對於別人來說很困難,但是對於房遺直這個掛壁來說,那就是灑灑水的事情罷了。
這個時候,倉央嘉措的詩不就派上用場了。
記得有段時間,穿越歷史文和各大網站都很是流傳過一段時間這位活佛的詩集。
他剛要下筆,就被人制止。
“且慢!”
杜荷一臉嚴肅的叫住房遺直。
房遺直不解的看著他。
“房兄,你這次寫的詩的原文能否割愛給我。當然,待會兒給紅袖的詩,我願意謄抄一遍。”
剛才杜荷就因為大受震撼的錯過了一篇千古佳作,這下他吸取教訓,先下手為強。
如果房遺直寫的詩好,那他就賺了。如果寫的一般,他也沒什麼損失。
房遺直自無不可。
別人覺得他的文章詩詞珍貴,他自己倒是無所謂。
反正腦海裡有後世一千多年的詩詞文章,他就是抄一輩子也抄不完,送給朋友幾首也無所謂。
要是他們幫忙傳播出去,說不定還能獲得更多情緒值,何樂而不為。
長孫衝直拍大腿,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一個億。
但是之前已經要了一幅,這下倒是不好和杜荷開口搶奪了。
“房兄,我再厚著臉皮開口求你一次……”
“長孫兄,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待會兒我再寫一次給你便是。”
長孫衝一聽,為難的臉色頓時變得喜笑顏開起來。
“美人不是母胎生,應是桃花樹長成,已恨桃花容易落,落花比汝尚多情。
這前四句詩一出,杜荷皺了皺眉頭。
詩文的意思簡單易懂,同時韻律也還算工整,平仄互相對應。
平心而論,也算是不錯的詩句
不過對比起房遺直前邊馬說的驚豔開頭,無疑就平淡了許多。
房遺直自然不會注意到杜荷的神色,或者說注意到了也無所謂。
如果說馬說通篇都是王炸的話,那這首《不負如來不負卿》就好似山間幽林泉水旁獨自盛開的蘭花,初看時覺得不起眼,卻是叫人回味悠長,越看越有味道。
“靜時修止動修觀,歷歷情人掛目前,
若將此心以學道,即生成佛有何難?”
這幾句說的是少年進山修道,卻有忘不了情人。若是將對情人的心思用在修行上邊,那成佛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嗯,還不錯。”
長孫衝看著房遺直寫的這幾句詩,覺得雖然沒有馬說那麼驚豔,卻也還算不錯了。
接下來,房遺直一口氣把全文寫完。
“結盡同心締盡緣,此生雖短意纏綿,
與卿再世相逢日,玉樹臨風一少年。
不觀生滅與無常,但逐輪迴向死亡,
絕頂聰明矜世智,嘆他於此總茫茫。
山頭野馬性難馴,機陷猶堪制彼身,
自嘆神通空具足,不能調伏枕邊人。
欲倚綠窗伴卿卿,頗悔今生誤道行。
有心持缽叢林去,又負美人一片情。
靜坐修觀法眼開,祈求三寶降靈臺,
觀中諸聖何曾見?不請情人卻自來。
入山投謁得道僧,求教上師說因明。
爭奈相思無拘檢,意馬心猿到卿卿。
曾慮多情損梵行,入山又恐別傾城,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看到全詩,杜荷的瞳孔猛地緊縮起來。
而後他便倒吸一口冷氣。
這詩的每一句拿出來都不算好,可組合在一起,就像是寫到了他的心坎裡一樣。
而且全文簡單易懂。
越是簡單的東西,越是能夠看出一個人的功底來。
特別是後面幾句,直接把對於愛情和佛法的執著追求,以及內心的掙扎和無奈描寫得淋漓盡致。
頗有幾分返璞歸真的韻味。
這又是一首足可以流傳千古的佳作啊!
另一邊長孫衝的驚訝同樣不比杜荷來的輕。
“啪!”
他看到全詩,激動得一巴掌拍在程處默的胸膛上。
太好了,這詩寫的太好了。
僅僅是在心中默唸幾句,就覺得回味無窮。
想不到房遺直摔了一跤後居然能寫出如此佳作來,搞的長孫衝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學學他,騎馬的時候故意摔一跤。
就連一旁的樂師,舞女,明月,三娘等人,聽得長孫衝,杜荷的唸誦,都覺得這是一首好詩。
甚至杜荷都不等墨跡乾透,就像寶貝一樣揣在手上,生怕有人和他搶,都捨不得放下來。
在長孫衝的期待下,房遺直又謄抄了一遍,這才橫端著毛筆,將其放在了硯臺上。
至此,三個錦囊上的一對聯,一文章,一詩詞全部書寫完畢。
被房遺直這麼一搞,長孫沖和杜荷自然沒什麼心思再吃吃喝喝。
分別把馬說,不負如來不負卿謄抄一遍讓丫鬟明月帶走後,就痴痴的看著手中的墨寶。
惟有程處默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雙手仍然在倒酒的幾個侍女身上忙個不停。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當然,若是有名馬寶刀好酒之類的,那另說。
房遺直覺得今天真是大賺特賺,既有人請客吃飯,又裝了一波逼,還小賺了一筆情緒值,簡直贏麻了。
當然,請客的長孫沖和做陪客的杜荷也覺得很賺,吃個飯就能得三篇千古佳作,這樣的好事上哪找去。
說不定他們還能因為此次的宴會而被記上一筆,從而流芳千古。
另一邊,西貝貨的臉色陰晴不定。想要開口卻有不好意思。
至於明月和三娘,自然早就拿著答出來的錦囊,回閣樓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