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賓主盡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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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姐什麼性格,作為裴婉沁的貼身丫鬟,她再是清楚不過了。

房遺直見時機已然成熟,拿起筆就開始作起畫來。

閻立本站在旁邊,時不時的給房遺直遞上各種顏料和不同的畫筆。

沒過一會兒,只見裴婉沁和周邊背景的輪廓便呈現出來。

閻立本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隨著時間的推移,裴婉兒的具體五官逐漸在畫紙上顯現,她的眉眼、她的神態,都被房遺直以細膩的筆觸一一捕捉。

閻立本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房遺直的作畫過程,眼中不時閃過一絲讚賞。他知道房遺直的畫技高超,但每一次看到房遺直作畫,他仍然會被那份專注和才華所打動。

“你別動啊,手舉在那裡,別晃。”房遺直對裴婉沁呵斥道。

“好。”裴婉沁被房遺直一呵斥,嘴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是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轉變。

“讓老孃在太陽底下被暴曬,手腳都僵了還不讓動,房遺直,我記住你了,你要是畫出來的畫沒讓老孃滿意,看我怎麼收拾你。”裴婉沁心想。

“這……這畫,真神奇。”

一旁的丫鬟看到了房遺直好似照片一般的畫作,小嘴張成0形,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看得丫鬟這副模樣,裴婉沁不由得有幾分好奇,很想知道房遺直給自己畫的畫作到底如何。

“你怎麼又開始亂動了。”

裴婉沁……

終於,房遺直放下了畫筆,後退幾步,審視著自己的作品。

“裴小姐,幸不辱命,畫作已然畫好。”房遺直對身體已經發僵的裴婉沁說道。

“終於畫好了嗎?”

裴婉沁見狀想要站起身來,卻不料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了,身子僵硬,差點摔了一跤。

還好身邊的丫鬟眼疾手快,把她給扶住了。

“裴侄女,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說。”閻立本好心提醒道。

“不必了,我想先看一看畫作再說。”

裴婉沁面無表情的說道。

丫鬟扶著手腳僵硬的裴婉沁,站在畫板前觀看房遺直給自己畫的像。

裴婉沁站在畫板前,只見一幅與大唐當代截然不同的畫作躍然於紙上。

這幅畫的色彩極為鮮明,光線亮度也是恰到好處,遠景,中景,近景可謂是一應俱全。

畫中一個身穿粉紅色衣裳的女子坐在臺階上,身體被盛開的花朵擋住,兩隻蝴蝶正圍繞在身旁翩翩起舞。和不遠處的池塘荷葉,周遭景色相應成趣。

裴婉沁看著畫中的少女,又看了看周遭的景色,一切都是那麼和諧自然,那麼的栩栩如生。

“原來,我竟然這般美麗啊!”

裴婉沁驚呼道。

房遺直內心吐槽,“你美麗個錘子,還不是老子用了美顏加持。”

其實之前房遺直在看過閻立本給裴婉沁畫的畫像,又親自和她聊過之後,就已經大致知道裴婉沁不滿意的點在哪兒了。

閻立本的畫技那是沒的說,放在唐朝,他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倒是還有一個叫吳道子的人可以和他爭一爭第一,不過現在,他還有五十九年才出生。

可惜的是,閻立本他畫技雖然了得,但是卻不懂裴婉沁的心。

不像房遺直這樣後世來的,在網上接收過這種資訊,什麼逼乎,小破站,小紅書之類的。

你永遠都不知道現代女人為了一張好看的照片可以有多拼。

其實,裴婉沁不是接受不了閻立本的畫作,而是接受不了容貌平凡的自己。

而房遺直在給裴婉沁畫畫的時候,運用了一點技巧,把她的五官稍微調整了一下。使得畫作雖然看上去和本人相似,卻又比本人好看得多。

而且只要是熟悉的人看了,一眼就可以認出畫中的人是裴婉沁。

“裴小姐可對在下畫的畫滿意嗎?”房遺直笑道。

裴婉沁原先還對房遺直有些輕視,對他的畫技巧表示懷疑。等到畫畫的時候,還對他讓自己保持同一個姿勢這麼久有些不滿。

不過現在,當看到這幅畫作後,所有的不滿和不屑都煙消雲散了。

“先生大才,奴家對這幅畫滿意得很。”

裴婉沁眉開眼笑的說道。

房遺直心中鬆了一口氣,能得到裴婉兒本人的認可,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閻立本見裴婉沁滿意,臉上也露出滿意的笑容:“房兄,你的畫技真是越來越精妙了。”

房遺直謙虛地回應:“閻兄過獎了,我不過是盡我所能罷了。”

裴寂此時也在小憩過後來到這裡,看到畫作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房賢侄,你的畫技果然名不虛傳,多謝了。”

房遺直答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魏國公要謝,就謝閻郎中吧。”

裴寂點了點頭,對裴婉沁說道:“婉沁,你可喜歡這幅畫?”

裴婉沁輕輕點頭,眼中流露出喜愛之色:“祖父,我很喜歡。”

裴寂哈哈一笑,對房遺直說道:“閻世侄我固然要謝,不過房小子你今日為老夫的孫女畫了一幅如此絕妙的畫像,老夫也要謝謝你。今後若有需要老夫幫忙之處,儘管開口。”

房遺直口頭表示感謝,心裡卻不以為意。

因為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裴寂再過不久就要因為一個和尚倒黴了。

因為據歷史記載,就在貞觀三年,一個叫法雅的和尚,當初因恩賜可以直接進出皇宮,後被禁止入宮,於是法雅心有怨言,便口出狂言,被朝廷抓捕入獄。由杜如晦親自審理,法雅便誣稱裴寂知曉他的言論,於是李世民將裴寂免官,同時削減其一半的食邑,並讓其返回原籍。裴寂奏請留駐京師長安,李世民認為裴寂治國毫無政績,只因高祖李淵的寵信,才能獲得高官厚祿,沒有對他處以極刑,已是念及舊情了,於是裴寂返回故鄉蒲州。

他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當時房遺直因為製作影片而讀到這一段歷史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荒謬,一個和尚的證詞,居然可以讓一個堂堂三公之一的司空被貶官。

後來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背後很有可能牽涉到李世民和李淵的鬥法。

李世民當初雖然透過玄武門繼承法當了皇帝,李淵被迫退位成了太上皇,可是他又怎麼可能對李世民沒有絲毫的怨言?

大動作雖然不敢動,但是私底下的小動作卻是不斷。

比如說霸佔太極宮的事情。

太極殿作為中朝,是皇帝主要聽政視朝之處,每逢朔(初一)、望(十五)之日,皇帝均臨此殿會見群臣,視朝聽政。另外,皇帝登基,冊封皇后、太子、諸王、公主大典及宴請朝貢使節等也多在此殿舉行。

李淵既然已經退位了,按道理就應該讓出來。

可他就偏偏賴著不走。

他不走,李世民也不能用強的。

本來殺了太子李建成和李元吉,名聲已經不好聽了,要是再對李淵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名聲可真的要臭大街了。

李世民多少還想要點臉。

不過對付不了李淵,李世民對李淵的親信,肯定不會手軟。

裴寂作為李淵的心腹,可謂是首當其衝。

把裴寂這個當朝司空因為一個和尚而被貶出長安和李淵在同年搬出太極宮,遷往城外大安宮這兩件事情合在一起看,就會覺得歷史其實很有意思。

不過裴寂貶不貶官,失不失勢和自家又沒有太大的關係。

反正自家老爹房玄齡,到貞觀二十二年老死的時候,都一直很受李二的寵信就行了。

就算是偶有小錯被貶,也很快就官復原職了。

不過自己那個愚蠢的弟弟房遺愛,會在老爹房玄齡死後沒幾年,就和高陽公主密謀造反而導致原身也被牽連貶官。

不既然房遺直既然已經穿越過來了,肯定不會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不管就是了。

綜上原因,房遺直對於裴寂的承諾,並不以為意。

管他是客套話也好,真心實意也罷,對他都沒用。

“後生,你的那首臨江仙我也看過,寫的是真不錯。這幅畫畫的雖然好,不過我看,卻差了點意思。若是能夠再添上一首詩,那就再好不過了。”

裴寂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房遺直豈能聽不出來。

反正他腦子裡面的詩多的數都數不清,送一首出去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主要也是因為,房遺直看裴寂比較順眼的緣故。

要是開口的是裴婉沁,他可能還需要考慮一下。

“也罷,一事不勞二主。這畫既然是我畫的,那詩也就由我來填吧。”

房遺直說完也不客氣,拿起毛筆揮毫染墨,一氣呵成寫下一首小詩。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裴婉沁看著房遺直筆下的這首小詩,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她雖然對詩文不算精通,但最基本的品鑑還是有的。

她能感受到這短短四句中蘊含的意境與情感。詩句中的“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與她的畫像相得益彰,彷彿畫中的她就是那獨立於落花之下,伴隨著微雨中雙飛的燕子,清雅而不失靈動。

“好詩,好畫。”裴寂也不禁讚歎道,“房小子你不僅畫技非凡,文采也如此出眾,真是難得。我要是隻可惜我只有這一個孫女,還訂了婚。否則的話,老夫都想招你為婿。”

房遺直微微一笑,將筆放下,說道:“魏國公過譽了,遺直不過是隨手塗鴉,不足掛齒。”

內心卻想,你孫女長這幅模樣,白送給我我也不要。

裴婉沁此時對房遺直的態度已經大為改觀,她原本以為他只是畫畫,畫的好罷了。沒想到在詩賦上竟也有如此才情。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意,說道:“房公子的才華,婉沁佩服。”

“裴小姐謬讚了,遺直愧不敢當。”

閻立本也湊過來看了詩句,點頭稱讚:“房兄的詩才,果然名不虛傳。這幅畫配上這首詩,堪稱絕配。”

隨後,裴婉沁命人將畫作小心收好。裴寂則是吩咐下人設宴款待房遺直和閻立本。

房遺直本想推辭,只是裴寂再三邀請,盛情難卻之下,實在是推脫不過。

宴席上,三人從一開始的暢談詩文書畫,到後來的朝政之事,再到各種天南海北的奇聞趣事,可謂是越聊越投機。

其中閻立本作為技術型官僚,你要是和他聊他擅長的繪畫,機關方面的事情,他能說個三天三夜不重樣。

而裴寂作為一名歷經三代帝王的政壇常青樹,你和他說什麼,他都能搭得上邊,和你聊出個一二三來。

最讓這二人驚歎的,要屬房遺直。

作為後世的來的穿越者,在各種天南海北的奇聞趣事上邊,沒人比他更有發言權。

“在東方千里之外的倭國,相傳乃是秦朝年間術士徐福東渡的最終落腳點。徐福欺騙秦始皇后,不敢再回來,就在此處落地生根,老死於此。此地盛產金,銀,銅,硫磺等物……”

“那要是把其中的金銀礦給開採出來,豈不是發財了?”閻立本感慨道。

“也不然,這金銀礦雖好,卻遠在天涯海角,要想開採可沒那麼容易。”裴寂到底活的久一些,世俗經驗豐富,知道礦脈開採的難度。

“若是再往東而去,有一片大陸名曰美洲,其上有各種不同於中原的農作物,曰玉米,土豆,花生,菠蘿,辣椒,西紅柿。”

“那玉米可畝產十石左右,土豆要多些,若是肥料足夠,可畝產二三十石……”

“什麼!?老夫活了這麼久,竟然不知曉天下居然有如此神物。”

“若是真有此神物在,那咱們大唐的百姓以後,豈不是永遠也不用捱餓了?”閻立本感慨道。

“房公子,那油炸花生和西紅柿炒雞蛋真的那麼好吃嗎?“

裴婉沁也參加了宴席,她雖然不多言,但聽到房遺直把那些吃的東西說的如此活靈活現,叫人忍不住想要品嚐一二,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那是自然,油炸花生,下酒可謂是絕配。還有那西紅柿炒雞蛋,不管是配上米飯還是麵條,那酸酸甜甜的滋味都是一絕啊。”

房遺直說罷,還砸吧砸吧嘴,好似在回味其中的滋味。

“在吐蕃的西南部,戒日王已經統一北天竺而立國。其都城為曲女城。其疆域東到卡林加薩加爾,西迄旁庶普的……”

這一頓飯,吃的可謂是賓主盡歡,大家都覺得很滿意。

裴寂聽得房遺直今天一番言論,可謂是大開眼界。

裴婉沁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畫像。

閻立本也換了裴寂的恩情。

房遺直加深了和閻立本的交情,還小賺了一筆情緒值。

嗯,大家都很滿足。

房遺直現在是爽了,卻不知道日後,正是因為他今日畫的像和吹的牛,惹下了不小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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