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五嶽盟主到(1 / 1)
劉正風接過聖旨後,滿臉堆笑的走到群雄身前招呼眾人入座首席。
他接連邀請泰山派,華山派,恆山派,丐幫等各大門派的掌門或是長老入席上座,只是眾人都一一推辭,無人肯坐首席。
就在眾人紛紛謙讓的時候,卻不料門外突然氣勢洶洶的走進了一夥人。
光是看其怒氣衝衝的模樣,便知來者不善。
群雄皆是一愣,這種日子,誰敢在這裡找麻煩?這不是完全不把衡山派放在眼裡嗎?
雖然是這麼想的,不過也沒一個人會去出頭。
大家都想看看主人家怎麼處理這事。
劉正風作為此間的主人,自然是義不容辭的迎了上去道:“諸位好漢不知是混哪條道上的好漢,還請報上名來。”
為首一人面色蒼白如紙,身形清瘦,一襲黑袍加身,衣角繡著銀色絲線勾勒的奇異花紋,透著幾分神秘。他頭戴一頂精緻的富貴帽,露出一雙冷厲如刀的眼睛。
在其身後的二人,左側站著一位身材魁梧壯碩的漢子,他身著褐色勁裝,肌肉緊繃,彷彿隨時都會撐破衣衫。他袒露著粗壯的雙臂,上面紋著猙獰的虎頭紋身,腰間別著一對寒光閃閃的虎頭鉤,一頭雜亂的短髮肆意張揚,滿臉橫肉,怒目圓睜,散發著一股兇狠的煞氣。
右側則是一位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一襲月白色長袍,手持一把玉骨折扇,扇面上繪著一幅墨竹圖,看似文雅。他面容冷峻,薄唇緊閉,眼神中透著精明與算計,腦後束髮的玉簪溫潤卻又透著寒意。
在這三人背後,還跟著七八條漢子,看上去都不是易於之輩。
聽得劉正風要盤來歷,這夥人中的最前頭的那人開口道:“鄙人不才,添為長樂幫的軍師貝海石,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妙手回春的綽號。我後邊的兩位兄弟,一個是我長樂幫內獅威堂香主陳沖之,另外一個是虎猛堂香主邱山風。”
“長樂幫?”
眾人一聽,都不由得後退兩步。
作為江湖上最近幾年興起的幫派,長樂幫的名聲並不好,常有恃強凌弱,行兇傷人的事情發生。
只是礙於此幫內部高手眾多,所以大家都不能拿其如何。
“原來是長樂幫的兄弟。”
劉正風回憶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得罪過此幫,自己的金盆洗手大會也未曾邀請過此幫參加,不知這群人不請而來是為何故?
內心雖然疑惑不解,但是今天是自己的金盆洗手大會,能不動手,他自然不希望動手,於是抱拳說道:“貝先生,還有陳香主、邱香主,今日是劉某金盆洗手的大喜日子,各位大駕光臨,劉某有失遠迎。只是不知長樂幫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若有什麼誤會,咱們不妨坐下來好好談。”
貝海石冷哼一聲,向前踏出一步,那冷厲的目光在劉正風臉上掃過,又在全場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彷彿在掂量著眾人的實力與態度。“劉三爺,我們此番前來,與你並無糾葛,我們是來找一個叫做房遺直的。他毀我長樂幫一處重要據點,殺我幫中兄弟無數,這筆血債,今日必須討回!”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剛才出過風頭的房遺直。
房遺直見貝海石自報家門,就猜到此人多半是來找自己的。
只是以他的武功,自然是不怕這些臭魚爛蝦的。
面對眾人的目光,房遺直旁若無人的吃吃喝喝,彷彿這事和自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一旁的陳沖之脾氣火爆,見房遺直一副旁若無人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嚇得要做縮頭烏龜了,於是開口取笑道:“小子,別裝傻了,你有膽子做,沒膽子認嗎?”
“有什麼不敢認的?你們長樂幫在那據點為非作歹,逼良為奴、殺人越貨,我路見不平,出手懲戒,此乃大快人心之舉。今日你要報仇,儘管放馬過來!”
房遺直站在道德制高點,痛罵長樂幫眾人,一時之間,倒是收穫了不少人的好感。
畢竟,長樂幫口碑明顯不太好。
一見房遺直認下此事,陳沖之怒不可遏,當即一馬當先,抽出一對寒光閃閃的虎頭鉤,就要上前收拾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旁的恆山派見狀,以定逸師太為首,也都抽出武器,默默站在了房遺直身邊。
反觀另一邊的華山派,令狐沖和甯中則雖然有出手的意思,卻被嶽不群攔下。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
陳沖之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手中虎頭鉤相互撞擊,發出清脆聲響,惡狠狠地吼道:“少廢話,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說著便要衝上前去。貝海石卻伸手攔住了他,冷笑道:“房遺直,你倒是牙尖嘴利。不過今日在劉三爺的地盤,我也不想壞了規矩。劉三爺,還請你行個方便,讓我們帶走房遺直,此事便與衡山派無關。”
劉正風眉頭緊皺,此事棘手至極,一邊是金盆洗手的關鍵時刻,不想捲入紛爭;一邊又是江湖道義,怎能眼睜睜看著長樂幫在自己的地盤上肆意抓人。他略一思索,沉聲道:“貝軍師,今日是我金盆洗手的日子,我本不想插手江湖恩怨。但在我衡山派的地盤上,諸位還是莫要動手。房遺直既然在此,大家不妨心平氣和地把事情說清楚,若真是他理虧,我也絕不袒護。”
貝海石自然聽出了劉正風話裡話外的意思。
首先,他一開始沒有提衡山派,現在卻故意提及,是想以此威懾自己。
其次,他也擺明了不想插手其中的恩怨,只是因為今天是他的大日子,再加上又在他的地盤上,所以他不得不管此事。
貝海石心中略微一盤算,便覺得此事多少要買劉正風一個面子。
不然的話,現在強行拿人,劉正風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不得不管此事。
對上此間主人,再加上那群尼姑,他雖然自忖武功高強,恐怕也佔不到絲毫便宜。
於是,貝海石眼珠子一轉,對劉正風說道:“劉三爺既然這麼說,那今日之事,我們便暫且給你一個面子。只是這血仇不能不報,等到今天閣下的金盆洗手大會過後,我們長樂幫一定會和這小子做個了斷!”
房遺直冷笑一聲,“我也正有此意。”
貝海石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房遺直,你放心,今天過後,我們光明正大地解決此事。”
此時,一直站在一旁的恆山派定逸師太冷哼一聲,“貝海石,你長樂幫平日裡作惡多端,今日之事,就算房少俠不去,我們這些武林同道,也不會坐視不管。”
貝海石看向定逸師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師太,這是我長樂幫與這小子的私人恩怨,師太既是方外之人,還望莫要插手。”
定逸師太還欲再說,卻被一旁的劉正風攔住,“今天是劉某人金盆洗手的日子,還請師太給個面子,莫要再添事端。”
定逸師太見狀,自然不好再說。
劉正風見氣氛稍微緩和,趕忙說道:“既然貝先生給我面子,此事暫且按下,大家今日還是來參加我金盆洗手大會的,莫要讓這不快之事壞了興致。”
眾人紛紛點頭,只是心中都明白,這表面的平靜下,實則暗流湧動。
劉正風邀請長樂幫貝海石等人和其他群雄紛紛坐定,僕役上來獻菜斟酒。米為義端出一張茶几,上面鋪了錦緞。向大年雙手捧著一隻金光燦爛、徑長尺半的黃金盆子,放上茶几,盆中已盛滿了清水。只聽得門外砰砰砰放了三聲銃,跟著砰啪、砰啪的連放了八響大爆竹。在後廳、花廳坐席的一眾後輩子弟,都擁到大廳來瞧熱鬧。
劉正風笑嘻嘻的走到廳中,抱拳團團一揖。群雄都站起還禮。
劉正風朗聲說道:“眾位前輩英雄,眾位好朋友,眾位年輕朋友。各位遠道光臨,劉正風當真臉上貼金,感激不盡……劉某卻恕不過問、也不參預了。”說著又抱拳團團為揖。
劉正風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今天金盆洗手後,以後他就退休了,江湖上的所有事情,以後和他無關。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場面話。
他原本以為說完這話後,會有人向其道賀。
只是此前官府給他封官的事情,讓眾人覺得不恥,所以道賀的人寥寥無幾。
對此,他也不甚在意。
為了表明自己退出江湖的決心,劉正風先是用手指一夾,親自把自己的寶劍折斷,隨後,打算在金盆中洗手,徹底完成儀式。
就在劉正風即將將手探入金盆的那一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遠遠傳來:“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的費彬,手持五嶽劍派盟主令旗,大步流星地走進廳來。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身後跟著數位嵩山派的高手,氣勢洶洶。
費彬走進大廳,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劉正風身上,冷冷說道:“劉正風,你好大的膽子!今日竟然還想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劉正風心中一沉,他知道嵩山派一直對自己不滿,卻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趕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抱拳說道:“費師兄,今日是我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還望你能給我個面子。”
費彬冷哼一聲,將五嶽盟主令旗往桌上重重一放,“劉正風,你與魔教曲洋結交,背叛五嶽劍派,還想如此輕易地退出江湖?今日有五嶽盟主令旗在此,我看誰敢讓你金盆洗手!”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譁然。眾人皆知劉正風與曲洋的交情,但沒想到嵩山派竟會在此時以此為藉口,來阻止他金盆洗手。
房遺直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冷笑,這江湖果然是波譎雲詭,自己的事情還未解決,又冒出這檔子事。他看向貝海石,只見貝海石也是一臉玩味的表情,似乎在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發展。
定逸師太忍不住開口道:“費彬,你說劉正風與魔教勾結,可有證據?莫要在此空口白牙,汙衊好人!”
費彬瞥了定逸師太一眼,“定逸師太,此事證據確鑿,稍後自有分曉。今日我奉五嶽盟主之命,就是要阻止劉正風金盆洗手,將他帶回嵩山,聽候發落!”
劉正風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他看向周圍的群雄,希望能有人站出來為自己說句話,但眾人皆面露猶豫之色,畢竟嵩山派如今勢大,五嶽盟主令旗在此,誰也不願輕易得罪。
這時,令狐沖再也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費師叔,就算劉師叔真與曲洋有交情,也不能就此認定他背叛五嶽劍派。大家都是同門,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
費彬臉色一沉,“令狐沖,你少在這裡多管閒事!此事自有五嶽盟主定奪,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嶽不群見狀,趕忙上前拉住令狐沖,低聲說道:“衝兒,莫要衝動。”
劉正風長嘆一聲,“費彬,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今日這金盆洗手怕是洗不成了。但我劉正風行事無愧於心,與曲洋相交,也不過是因為彼此欣賞,絕無背叛五嶽劍派之意。”
費彬卻不為所動,一揮手,身後的嵩山派高手立刻將劉正風團團圍住。一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劉正風氣得身子微微發抖,朗聲說道:“嵩山派來了多少弟子,大家一齊現身罷!”
他一言甫畢,猛聽得屋頂上、大門外、廳角落、後院中,前後左右,數十人齊聲應道:“是,嵩山派弟子參見劉師叔!”幾十人的聲音同時叫了出來,聲既響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驚。但見屋頂上站著十餘人,一色的身穿嵩山派服飾。大廳中諸人卻各樣打扮都有,顯是早就混了進來,暗中監視著劉正風,在一千餘人之中,誰都沒發覺。
定逸師太第一個沉不住氣,大聲道:“這……這是什麼意思?太欺侮人了!”
嵩山派史登達道:“定逸師伯恕罪。我師父傳下號令,說什麼也得勸阻劉師叔,不可讓他金盆洗手,深恐劉師叔不服號令,因此上多有得罪。”
便在此時,後堂又走出十幾個人來,卻是劉正風的夫人,他的兩個幼子,以及劉門的七名弟子,每一人身後都有一名嵩山弟子,手中都持匕首,抵住了劉夫人等人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