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封官(1 / 1)
當然,房遺直願意出手的原因,不是因為他說的那麼光明正大,不過是因為令狐沖曾經交過他一些華山派入門劍法罷了。
雖然之前令狐沖教他是因為他給了令狐沖好處的緣故,不過也不能因此就否認令狐沖確實是用心教了他武藝。
單單是看在這一點上面,房遺直也願意出手相救。
聽見田伯光惡狠狠的威脅,房遺直極為裝逼的說道:“我只是一個過路的書生,看到不平之事,忍不住要管一管。”
田伯光冷笑一聲,說道:“好大的口氣!你一個書生,也敢在江湖中逞強?”
“江湖中人,講究的是實力。你若是不服,不妨試試。”
“試試就試試!”
田伯光覺得剛才自己是大意了,沒來得及閃避。
這次他認真出手,肯定沒問題。
於是,田伯光捨棄了令狐沖,一個斜劈朝著房遺直的腰子衝來。
房遺直自然是來者不拒,手中摺扇一揮,再次震開田伯光的刀。田伯光心中大驚,但仍然不肯服輸,再次揮刀砍向房遺直。
房遺直身形一閃,輕鬆躲開田伯光的攻擊,同時手中摺扇輕輕一點,正中田伯光的肩頭。田伯光只覺得肩頭一麻,鋼刀再也拿不穩,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木婉清和鍾靈上前,將劍架在了田伯光的脖子上,田伯光瞬間就被制服。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田伯光驚恐地看著房遺直,心中充滿了恐懼。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比你厲害。”
田伯光經過剛才的幾次試探,自然知曉他不是房遺直的對手。而且不是說略勝一籌,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說的是,少俠神功蓋世,實在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英雄豪傑!”
田伯光見風使舵的本事不差,一見不是對手,立馬豎起大拇指,對著房遺直諂媚起來。
對於田伯光的馬屁,房遺直自然不會在意。
“住嘴!”
木婉清踹了田伯光一腳,田伯光瞬間老實下來。
一旁的令狐沖見狀,上前來感謝房遺直。
“今日多虧少俠出手相助,不然我和儀琳師妹恐怕難以脫身。”令狐沖走上前來,拱手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
房遺直微微一笑,說道:“令狐兄不必客氣。江湖中人,講究的是一個‘義’字。看到有人欺負人,自然要出手相助。。
“閣下怎麼知道我叫令狐沖?”
令狐沖投來疑惑的眼神。
“剛才這個淫賊田伯光不是已經喊出來了嗎?再說了,令狐兄身為華山派大弟子,為人光明磊落,喜好打抱不平,俠義之名,江湖上人盡皆知,我有所耳聞,也實屬正常。”
令狐沖一想,覺得也是。
“是在下孟浪了。”
“貧尼也多謝這位少俠的救命之恩了。”
容貌絕美,天真爛漫的儀琳也羞紅著臉,上前感謝道。
對此,房遺直自然是說了幾句客套話。
然後一一介紹了段譽等人。
在得知房遺直幾人也打算去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時候,令狐沖極力要求四人一起前去。
對此,房遺直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也沒忘記把田伯光點穴,一併帶到大會上,請求大傢伙發落。
一路上,木婉清,鍾靈和儀琳因為都是女孩子,所以倒是很聊的來。
而段譽這個好奇寶寶對著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也是有聊不完的天。
幾個人邊走邊聊,旅途倒也不覺得寂寞。
沒一會兒,眾人便到了一處寬大恢宏的宅院門前,只見此宅院從外看去,朱門高闊,氣勢非凡,門前車水馬龍,皆是前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江湖人士。
門口接待的門子忙個不停,不時有傳報聲。
“丐幫馬副幫主攜麾下弟子到。”
“鄭州六合門夏老拳師到。”
“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到。”
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
“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到。”
眾人剛一靠近,便有眼尖的江湖人看到了被點穴的田伯光,頓時一陣騷動。“快看,那不是採花大盜田伯光嗎?竟然被點了穴!”“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制住這惡賊?”
房遺直等人並未理會這些議論,徑直朝宅院走去。門口的守衛見他們一行人氣質不凡,也不敢阻攔,只是恭敬地詢問姓名來歷。房遺直報上名號後,守衛連忙進去通報。
不多時,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男子快步走了出來,見到令狐沖,立刻抱拳笑道:“原來是華山派的高徒令狐兄到了,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啊!”
令狐沖認得此人便是那此間主人劉正風的徒弟向大年,所以也連忙回禮:“向師兄有禮了。此次冒昧前來,還望師兄海涵。”
那向大年目光掃過房遺直等人,微微一愣,問道:“賢侄,這幾位是?”令狐沖趕忙介紹道:“前輩,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聽聞前輩金盆洗手,特來道賀。而且,他們還幫我制服了田伯光這惡賊。”
向大年一聽,眼神中滿是讚賞,對著房遺直等人拱手道:“幾位少俠義薄雲天,向某感激不盡。今日能得幾位大駕光臨我師父的金盆洗手大會,實乃榮幸之至。幾位快請進!”
眾人進得宅院,只見庭院內佈置得極為奢華,雕樑畫棟,屋舍儼然。
而劉府的眾弟子正指揮廚夫僕役,裡裡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都忙著招呼來的五六百號客人。
前來赴會的江湖豪傑們或三三兩兩交談,或舉杯暢飲,氣氛熱烈非凡。
令狐沖和儀琳二人,向府內的人打聽,得知華山派和恆山派的人都已經來了,於是和房遺直告了個罪,前去找自家門派去了。
對此,房遺直自然不會阻攔。
幾人找了一桌剛入座,便有侍女端上了香茗和點心。段譽這個好奇寶寶,眼睛滴溜溜地四處亂轉,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木婉清和鍾靈則小聲地說著話,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至於田伯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只怕是想著待會兒該如何趁亂逃跑。
不一會兒,就見有兩撥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過來。
房遺直手中的茶還未及入口,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已撲面而來。左首青衫磊落的華山眾人步履如松濤起伏,右方灰袍飄然的恆山弟子卻似流水行雲,兩派並立宛如一幅潑墨山水。
“君子劍嶽先生攜寧女俠到!“
“恆山定逸師太到!“
唱名聲中,原本喧囂的庭院霎時寂靜。數百道目光如飛蝗般射來,幾個捱得近的遊俠慌忙挪席——江湖上誰不知五嶽劍派同氣連枝,這般陣仗怕是要拿人問罪。
“房少俠。“
白麵寬臉,留著三尺長髯,一身正氣的嶽不群身著紫緞雲履踏前三步,腰間玉帶映得面容愈發溫潤,“劣徒方才說起,少俠以摺扇破快刀,三招便制住這萬里獨行。“他目光掃過癱坐在地的田伯光,忽然長揖及地,“此等俠義之舉,嶽某代華山上下拜謝!“
滿座譁然。
定逸師太手中拂塵一甩,七十二顆檀木念珠嘩啦作響:“恆山弟子聽令!“身後七位持劍女尼齊刷刷合十,“謝過房少俠救護同門之德!“八頂灰布僧帽同時低垂,竟行了個佛門最隆重的摩頂禮。
周圍原本躲開的江湖人士,見這兩撥人並非來找麻煩,而是致謝,紛紛投來驚訝的目光,低聲議論起來。
“沒想到這年輕人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讓華山派和恆山派的人都來致謝。”
“是啊,看來這姓房的少俠來歷不凡,咱們以後可得小心些。”
房遺直摺扇輕搖,扇面上“明月松間照“五個草書隨內力流轉忽明忽暗:“二位掌門折煞晚輩了。田伯光這廝...“他忽然轉身,摺扇如白鶴亮翅般斜斜一劃。
鐺!
一柄鋼刀應聲落地。原來田伯光不知何時衝開穴道,正要暴起傷人,此刻卻被扇骨點中曲池穴,整條右臂軟綿綿垂下。這番變故只在電光火石間,待眾人回過神來,木婉清的劍尖已抵住淫賊咽喉。
“好俊的功夫!“甯中則突然出聲,杏目圓睜,有這等功夫,怪不得能三招之間擒住大名鼎鼎的淫賊田伯光。嶽不群輕咳一聲,妻子才驚覺失言。
定逸師太卻已看破關竅,鐵拂塵指著田伯光冷笑:“好個狂徒!當著五嶽劍派的面還敢造次?“轉頭對房遺直時語氣驟暖,“少俠若不嫌棄,恆山派欠你一個人情。“
此時儀琳怯生生捧來茶盞,小尼姑雙頰飛紅如三月桃花:“房...房大哥請用茶。“段譽在旁擠眉弄眼,卻被木婉清一腳踩住袍角。
此次嶽不群前來拜訪這位名叫房遺直的少俠,一來是為了感謝他對大徒弟令狐沖的援手之恩。
二來,也是為了廣交朋友,多結善緣。
嵩山派掌門左冷禪一直就有吞併他華山派的心思,嶽不群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只是礙於實力不足,所以只能一直隱忍。
他廣交朋友,經營君子劍的名號,也是為了讓嵩山派對此忌憚。
畢竟,嵩山派是名門正派,吃相不能太難看。
相比起嶽不群的小心思,恆山派的定逸師太就顯得純粹得多。
她就只是為了感謝房遺直對徒弟儀琳的援手之恩。
兩派雖然各有各的目的,不過這等場面,著實讓房遺直等人出了一把風頭。
這一波,不少的情緒值入賬,房遺直心情一片大好。
他和兩派之間,說了不少的客套話,直到聽見門外傳來鑼鼓喧天的聲響,幾人這才暫時停止了寒暄。
眾人向著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官服的官員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
一個年級頗大,矮胖的中老年男子穿著嶄新熟羅長袍,匆匆從內堂奔出迎接。
眾人對此十分好奇,劉正風一介武林人士,怎麼和官府有了勾搭?
嶽不群等人則想:“劉正風是衡山城大紳士,平時免不了要結交官府,今日是他大喜的好日子,地方上的官員來敷衍一番,那也不足為奇。”
至於田伯光,以為是有人報官前來拿他去問罪,對此,他不驚反喜。
真要把他捉到官府,那他可就賺大了。
那些酒囊飯袋,可不是他萬里獨行田伯光的對手。
惟有房遺直知道是怎麼回事,這官差前來,是給劉正風封官的。
換而言之,這很有可能是劉正風花錢買的護身符,只是最後沒發揮作用。
在劉正風的迎接下,那官員昂然直入,居中一站,身後的衙役右腿跪下,雙手高舉過頂,呈上一隻用黃緞覆蓋的托盤,盤中放著一個卷軸。那官員躬著身子,接過了卷軸,朗聲道:“聖旨到,劉正風聽旨。”
群雄一聽,都吃了一驚:“劉正風金盆洗手,封劍歸隱,那是江湖上的事情,與朝廷有什麼相干?怎麼皇帝下起聖旨來?難道劉正風有逆謀大舉,給朝廷發覺了,那可是殺頭抄家誅九族的大罪啊。”各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一節,登時便都站起,沉不住氣的便去抓身上兵刃,料想這官員既來宣旨,劉府前後左右一定已密佈官兵,一場大廝殺已難避免,自己和劉正風交好,決不能袖手不理,再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己既來劉府赴會,自是逆黨中人,縱慾置身事外,又豈可得?只待劉正風變色喝罵,眾人白刃交加,頃刻間便要將那官員斬為肉醬。
哪知劉正風竟鎮定如恆,雙膝一屈,便跪了下來,向那官員連磕了三個頭,朗聲道:“微臣劉正風聽旨,我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雄一見,無不愕然。
那官員展開卷軸,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據湖南省巡撫奏知,衡山縣庶民劉正風,急公好義,功在桑梓,弓馬嫻熟,才堪大用,著實授參將之職,今後報效朝廷,不負朕望,欽此。”
劉正風領旨謝恩後,自然不會忘記對那官員使人事。
那官員領完人事後,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各人臉色又尷尬,又詫異。
大多數人都覺得劉正風對那個官員如此諂媚,實在是又失風骨,只是礙於情面,又不好說,心底裡難免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