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有新娘的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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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她很憔悴,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即便見了面,也沒有認出我來,一副麻木的樣子。】

【與她見面的同時,我也見到了她的父親,和田勇樹。】

【和當年相比,他已經變得老態龍鍾,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完全不像是過了十年,倒像是過了三十年。】

【和田勇樹告訴我,當年帶她回家沒有多久,她的精神狀態就有些不對勁了。】

【但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即便不再對和田夕紀進行管束,她的狀態也沒有好轉的跡象。】

【到了近些年,情況更是越來越差。】

【過量安眠藥、絕食、窒息……】

【束手無策的他忽然想起當年的事情,這才來找我。】

【我無法想象,當年那個傻丫頭會用這些東西逃避現實。】

【臨走的時候,和田勇樹交給我一個破舊的筆記本,據說,這是她精神狀態沒有惡化前,最寶貝的一樣東西。】

【我翻了翻裡面的內容,發現這個筆記本上分為兩個部分。】

【前半部分完全可以說是記仇賬簿,讓人意外的是,上面位列第一的,居然就是我的名字。】

【但後半部分,卻是她的心願清單。】

【清單裡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吃喝玩樂四大項,簡單純粹,像個小孩一樣。】

【但看到最後兩項的時候,我卻不由得沉默了。】

【“想和春木那傢伙當朋友。”】

【“想喜歡上什麼人,談一場戀愛試試。”】

春木悠讀到這裡的時候,心中猛地一跳,無法從那行文字挪開視線。

【原來如此,這就是和田勇樹不去找有名的心理醫生,反而來找我的原因嗎?】

【看到我在閱讀那個筆記本,她終於有了反應。】

【她好像認出了我,但由於常年不說話,聲音結結巴巴的,話說到一半,便賭氣一般閉上了嘴。】

【為了開導她,我帶著她外出散心,走到教堂附近的時候,那裡正在舉行婚禮。】

【她緊緊盯著新娘,拽都拽不走。】

【第二天,她便穿上了潔白的婚紗,對我提出了第一個請求。】

【她想要一場婚禮,哪怕是假的也沒關係,哪怕沒有新郎也沒有關係。】

【婚禮很盛大,她穿上婚紗的時候高興極了,笑得十分開心,就像是她十七歲那年一樣。】

【她在灑滿花瓣的地毯上蹦跳,潔白的婚紗像月光一樣柔軟。】

【明明說好沒有新郎,她卻在婚禮的最後關頭,衝到了我的面前,奪走了我的初吻。】

【“謝謝。”她親手為我戴上了戒指:“謝謝你當年給我的那一場美夢。”】

【和田勇樹驚呆了,當晚就詢問我願不願意成為和田家的女婿,並要帶著我去和夕紀詳談一次。】

【但我們見到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她穿著婚紗,靜靜地躺在浴缸裡,潔白的婚紗被血液染紅,再也露不出那樣甜美的笑容了。】

【在她親手為我戴上戒指的時候,我確實心動了,可我沒有察覺到,那只是她對我多年前善意的一種回報。】

【報了恩,她便能自顧自地消失了。】

【如果當年的那個晚上,我成功留下她,讓她和普通女孩子一樣享受青春的話,也許這一切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吧?】

日記結束,最後一個問句就好像未來的自己隔著漫長的時間,親口對他說的一樣。

所有的文字突然蹦跳起來,濃縮成一行小字:

《和田夕紀的未來·其一》

而後,這行小字便浮現在日記的目錄當中,乖乖地躺在《未來篇》的下面,沒了動靜。

春木悠沒有點開再看一遍的慾望,便索性直接將日記收回體內。

“春木,你真的沒事嗎?”耳畔傳來和田夕紀關切的聲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少女,心情有些複雜。

“沒事。”

“我沒事……”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眩暈感便如潮水般襲來。

“嘭。”

漆黑的視野裡,只有碰撞聲在迴響。

好累。

春木悠感覺身體異常地疲倦,原本清醒的意識也漸漸模糊。

“春木!”

“小悠!”

耳邊傳來大叔與和田夕紀的呼喚,然而他卻沒什麼力氣做出回應,只能朝著夢境沉淪。

是這樣嗎?

雖然消耗壽命朝過去傳送資訊的,是另一個時間線的他。

但作為接收資訊的一方,他也會陷入睡夢當中?

對了,昨晚那次附身到和田夕紀身上的時候,他也是這種狀態。

看來每次發動這種特殊能力,都會讓他進入深度睡眠之中。

一縷明悟閃過心頭,春木悠的意識融化在夢境中。

……

白石組,組長辦公室。

“現在還有誰沒回來?”白石正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手下如實地彙報道:“報告老大,阿龍他們三個還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

他看著已經來到17點的時針,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阿龍他們還沒回來?怎麼回事?”

一個打扮得十分精明的眼睛男湊上前來,嬉笑著回應:

“老大,應該不用擔心阿龍哥,他可是組裡最強的打手,而且還是帶著兩個人一起去的,對付一個空有蠻力的傻大個而已,費不了多少功夫。”

聽到眼鏡男的說辭,下面的人有的露出憂慮之色:

“老大,我們白天去做這種事情,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要是有人報了ji……”

“不用擔心!”白石正男放下手裡的茶杯,從懷裡掏出手機,亮出和鈴木警視的通話記錄:“我已經提前打過招呼了。”

見到螢幕上的通話記錄,一眾人等頓時拍起了彩虹屁:

“就是,擔心那種問題做什麼?只要不鬧出人命,普通的鬥毆事件什麼的,鈴木警視隨手就能壓下來!”

“多虧了老大神通廣大,能把鈴木警視這種大人物當做靠山,以後東京這片地方,還有誰能擋得住我們?!”

“原來佔據文京區的那些傢伙聽到我們背後有鈴木警視撐腰,可是當場就繳械投降了呢!”

“哈哈哈!”

鬨笑聲中,白石正男眉眼舒展,唇邊露出些許笑意。

自己這群手下拍馬屁的功夫見漲啊。

不過片刻後,他便收拾好臉上的表情,一臉嚴肅地告誡自己的手下們:

“不要太自大了,附近的勢力裡,我們雖然是最強的,但東京還有天川組在。”

“嘛嘛,老大,天川組的佔據區域也不在這邊,他們的人也不是路邊的野貓,不會那麼容易遇到的。”

眼鏡男扶了扶鏡框,並沒有聽進去白石正男的告誡。

在他們自己的區域裡,收拾一家背景普通的餐廳,難道還能招惹到素不相干的天川組嗎?

真要有那個運氣,去買彩票豈不是頭彩?

白石正男顯然也是這樣認為的,嘴角露出點笑意:

“你們記得不要隨便招惹天川組的人就行。”

說罷,他詢問起來先前的話題:

“阿龍他們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是的,老大。”

聞言,白石正男眉頭一皺:“算了,不等了,”

說罷,他站起身來,大手一揮:“弟兄們,和我一起去藤野餐廳那邊看看情況。”

“喔!”

十幾個黃毛大漢同時站起,滿臉狂熱地應和著:

“今天就去吃頓免費的大餐吧!”

“免費大餐!”

“免費大餐!”

精明的眼鏡男湊到白石正男的耳邊,小聲提議:

“對了,那個傻大個店主上次好像還打傷了咱們的弟兄,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拿那個傻大個立威啊。”

“行了,到地方再說。”白石正男瞥了一眼即將黑下去的天幕,帶著一眾人等便湧向了文京區。

黑漆漆的夜晚中,暗潮湧動。

這個晚上,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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