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煉氣六層(1 / 1)
靜室中。
許休並不知道有人在實時觀看,他拿起桌案上備好的符筆,沾了符墨,便下筆繪製。
第一張符籙繪製到三分之一時詫然自燃,以失敗告終。
許休微嘆,調息了一下便繼續開始繪製。
隨著許休接二連三的報廢符紙,四樓的老符師眼中漸漸露出輕蔑之色。
便是真能繪製出二階符籙,也不過生瓜蛋子,技藝生疏,顯然熟練度不到三成,成符率沒有任何保障。
此人便是順利透過考核,也影響不到他分毫。
而其餘符師則有些惋惜,他們對許休可是抱有期待的,畢竟拍賣會時許休拿出了十張傳音符,他們原以為許休符的熟練度應達到了五成才對。
許休不知道自己的評價正在下跌,依然繼續繪製著符籙。
應平只說了時間,並無次數限制,想來失敗幾次並無不可。
許休雖然心裡有一飛沖天的想法,但謹慎才是他的底色。拿起符筆的時候,他就決定保守一點,將成符率展現在三成的水準。
反正他的目的只是加入凌雲閣,免得被天水商會強制招攬。而考核要求只要在時限裡繪製出靈符就可以,他自然不用太顯眼。
運氣一向普通的許休明白,現實永遠是骨感的,一夜暴富的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他身上,他也把握不住。
平平穩穩,安安全全的往前走,才是他最踏實的路。
過了半個時辰,在接連失敗了幾張符紙後,許休終於認真了起來。
而觀看的幾人依然穩穩的坐著,只是神色已經沒有剛開始時那麼認真。
符筆筆腹吸飽符墨,符紋隨筆鋒落下,緩緩盈滿符紙,隨著筆鋒靈動流轉,漸漸的,整張符紙都被繪製滿了符紋。
待到最後一條符紋勾勒完畢,一道靈光閃爍,靈氣湧動而來。
三息間,符紋便盡隱去,‘傳音’二字呈現其上。
靈符已成,卻只是下品。
三息的時間自然是吸取不夠靈力的,但許休並不沮喪,這結果正合他意。
不過面上,許休卻是滿頭大汗,看著靈符露出慶幸之色。
不過片刻,靜室的門被開啟。
應平恭賀道:“恭喜許符師透過考核,今後便是凌雲閣的二品符師供奉了。”
透過考核,許休自然能知道後續內容了。
回到二樓雅間,應平也不拖拉,直接拿出了靈契。
“這便是凌雲閣的供奉靈契,許符師可以仔細檢視。”
“多謝。”許休拱手一禮,也不含糊,直接拿起靈契檢視起來。
條約很簡單,說明了待遇和相關職責,還寫明瞭‘試用期’的待遇和‘轉正’後的待遇。
就連契約時間也只標註了三年,也就是說,如果許休沒有透過試用期,靈契將自動失效,且凌雲閣也不再續約,許休直接被動恢復自由身。
許休看完後頗有些怪異。
他有一種天選打工人的錯覺。
“我對靈契沒有異議。”許休收起亂飛的思緒,給出答案。
職則上和當初百寶樓的靈契差不多,只不過當時百寶樓是直接壟斷許休的金罡符,而凌雲閣則只要求每個月至少要提供的符籙數量。
也就是說,成為凌雲閣供奉,許休也能將二階符籙交易給他人。
當然,凌雲閣的定數是不能少的。
對此許休倒是沒有異議,凌雲閣要求的數量並不誇張,屬於中等水準,對許休來說完全沒有難度。
而且三年時間真的不長,和百寶樓的五十年相比,簡直不要太良心。
應平當即激發靈契,和許休完成了簽訂。
“恭賀道友加入凌雲閣!”應平真心道賀。
心裡也是樂開了花,招攬一位二階供奉,可獲得一百點貢獻值,可堪比他在凌雲閣幹半年的貢獻點了。
可惜許符師的評定資質是丙等,若是甲等還能翻一倍。
凌雲閣的考核自然是有評定等級的,這等級也代表著供奉的資源傾斜力度,培養等級等,可謂套路重重。
只是非正式供奉是不知道自己的評級,所以許休對此一無所知,只是想到往後不僅有固定的銷售渠道,每個月還有二十顆下品靈石的俸祿可領取,心情有些愉悅。
應平給了許休一塊身份玉牌,雖然是試用期,但身份玉牌卻和正式供奉沒有差別,這玉牌是一階中品法器。
除了記身份資訊、貢獻點,還可傳信,定位,求援等。功能相當於簡易版的手機。
許休當即就和應平建立了玉牌聯絡,只要在十里範圍內,他可以直接透過玉牌聯絡應平,省去不少麻煩。
當然,身份玉牌最大的作用卻不是這些,而是催動相應法決可激發出凌雲門獨有徽章,以示身份。
這徽章足以證明所屬凌雲門,震懾宵小,相當於護身符了。
身份牌無法被他人使用,每塊身份牌都煉化了使用者的精血,只有本人才能使用,沒有被搶奪的危險。
許休對此十分滿意,這正是他加入凌雲門的主要目的!
在凌雲閣逛了一圈,許休買了些丹藥和材料,還購入了一隻一階上品符筆,繪製二階靈符,自然是二階符筆最好,但一階上品也足夠使用。
許休目前可買不起二階之物,購買的第一件二階靈物還導致他欠著殷老嫗一大筆靈石呢。
走出凌雲閣,許休渾身都輕鬆了不少,從見了彭符師後那種縈繞在心頭的危機感頓時煙消雲散。
天水商會便是背靠丹霞宗,也絕不可能在凌雲門的地域內對他動手,接下來他可以安安心心的繼續修行了。
至少三年內,有這供奉身份在,他就不可能在溫耘坊市遇到危險。
回到院子,葛蓮歡正和小殷對戰。
妖獸幼崽VS成年靈獸。
比狼崽子大了兩倍的雪白垂耳兔死死的趴在妖獸崽子背上,獨角風狼低嚎著,四肢用力,卻怎麼也無法將背上的兔子掀開。
靈獸溫和,但實力再差,也只是相對而言,獨角風狼不過幼年,被壓制一點都不奇怪。
“嘿嘿嘿!兔兔真厲害!”小孩囂張得意的笑,非常慶幸自己沒有執意拍賣。
葛蓮歡不以為意,她也只是陪小孩玩鬧罷了。
看到許休回來,葛蓮歡微微福了一禮,隨之目光微頓,唇瓣動了動卻也沒說什麼。
“許前輩!”小殷跑過來,指著院中的兩獸叭叭個不停。
許休配合著誇了兔子良久,小孩這才心滿意足的抱走兔子。
壓制的重量一輕,獨角風狼幼崽一溜煙跑到了主人腳邊,一雙狼眼幽幽的看著兔毛,小眼神十分記仇。
這也是妖獸的天性,哪怕被打敗,也絕不服輸,有仇必報。
許休對葛蓮歡拱拱手便回了屋,進屋後他便將腰間身份牌收起。
一路走來,他刻意將此物佩戴,確實頗有成效。
一路上遇到他的修士無不面露恭敬,羨慕,可見凌雲門之威。
不過彭符師的事,還是讓他感到了壓力,一切麻煩,都是實力不足罷了。
雖然如今有了庇護,但許休並不覺得安心。
雖然應平說的好聽,供奉的待遇也優厚。
但許休很清楚,他這個實習供奉對凌雲門而言,連外圍成員都算不上,也就是個合同工罷了。
許休雖然有些鬱悶,倒不至於想不開,他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
一切總歸還是要靠自己。若他如今已經築基,彭符師如何敢明目張膽的威脅?若他是凝丹大修,凌雲門自會掃榻相迎。
……
一晃,兩年時間恍然而過。
一襲藍衣的許休端坐在打坐檯上,渾身圍繞著淡淡的青色靈力,藍衣都透著層淡淡的翠光。
隨著許休的呼吸吐納,周圍的靈氣漸漸形成漩渦遊動之態,此刻正是突破的最後關頭。
隨著靈力漩渦旋轉的越發快速,許休的七竅忽然出現龐大吸力,瞬間,所有靈氣全部匯入許休身軀,靜室中滿室靈氣一掃而空,再無半點存餘。
“呼!”許休剛一張嘴,一道靈光噴吐而出,隨之他輕輕舒了口氣。
內視中,看著被點亮六寸的靈根,許休心中喜不自勝。
‘煉氣六層!’兩年苦修,終於再進一步!
感受著靈根內渾厚的靈力,許休不由有些慶幸,好在兩年前他將靈根損傷徹底治癒,否則這次突破怕是要以失敗告終。
想到此處,許休對殷老嫗不免有些感激,若非拍下那瓶紫月靈液,只依靠神秘靈力,他想要突破煉氣六層,怕是還要花費五年時間。
不管對方當時是出於什麼目的,他確實是受益了。
除了修為境界的增長,許休的神識也迎來了一點突破。
如今他的識海足有三丈方圓,神識增加了近一倍。
這兩年來,他還修習了一門黃品上階的斂息術,名為青魚斂息法。
乃是從凌雲閣用供奉貢獻點兌換,此術可內斂氣息隱藏境界,亦有隱蹤藏身之效,入水可如青魚般呼吸如常,潛藏在水流之中隱匿效果最佳。
小成境界的青魚斂息法,足以讓築基以下修士難尋蹤跡。
縱使遇到築基修士,若非刻意探查,也無法輕易發現施術者的蹤跡。
如今許休也不過將此術修習至小成之境。